8、天降男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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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搬新家之后，方中震来看过一次。
那晚上，苏白跑完六个剧组，碰了一鼻子灰，蹲在院子里垂头丧气地洗脸。等他闭着眼睛摸毛巾的时候，有人把毛巾塞到他的手里。
苏白擦完脸才意识到不对劲，一转身，发现方中震笑吟吟地站在他身边。
顿时，一天的丧气心情都没有了。
“方总！”苏白不好意思地道，“你，你怎么来了。”
见到他，还是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但是心情却是会莫名地雀跃起来。
“来看看你，门没有锁直接进来了。”方中震往正房走，“别叫我方总。”
苏白跟过去。
“住的习不习惯啊？”方中震问。
“习惯，谢谢您关心。”依旧是问一句答一句。
方中震突然转身，低头看着苏白：“不要‘您’啊‘您’啊的。我很老么？”
苏白：“不老。”
他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可爱。
苏白的东西不多，收拾得很整洁。方中震跟在苏白后头参观，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他喜不喜欢书房。
“喜欢！”苏白点头，“您朋友太厉害了，有这么多书。”
“书是我——啧，怎么又‘您’啊‘您’啊的……”方中震瞪了苏白一眼。
他们在那单人间里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然后又到客厅来。方中震说江寒已经将讨债的人收拾了一顿，以后苏白不用再和他们交涉了。
“那……那我怎么……”苏白结巴。
方中震：“钱直接还给江寒，这是他的名片。”
苏白双手接过名片，方中震：“还差四百多万，是么？”
苏白点点头。
他心里忐忑，生怕他再提出什么“跟我，我帮你还债”之类的话。
结果倒是苏白多情了，方中震什么也没说，只是说自己很快要出国出差了。他坐在沙发里，似乎有点疲惫。
苏白：“好的。”
“就一句‘好的’？”方中震看了他一眼。
苏白：“去哪里？”
方中震：“伦敦。”
苏白：“回来了我请您——请你吃饭。”
方中震似乎有点满意，又有点不满意：“……唔，我记住了。上次那顿饭你走了，我就没吃好。”
苏白不敢问为什么没吃好。
他既怕自己不解风情，也怕自己自作多情。更糟糕的是，他迷茫得很。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领导，救了他，垫付了医疗费，还帮他摆平了那么大的一件事。
方中震图什么呢？
难道他想拉拢他？
可拉拢他这样的艺人有什么价值呢？
就在苏白暗自不安的时候，方中震淡淡地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苏白赶紧去送他。
跨出门，方中震顿了一下，又转过身：“还有件事请你帮忙。”
“当然可以。”苏白站在门框上道。
两人面对面站着，苏白身上的香皂味和方中震身上的烟叶味混在一起。
方中震轻声道：“什么都可以吗？”
苏白：“……”他的脸又红了。
方中震笑：“我逗你的。小白现在档期紧吗？”
苏白窘迫地道：“不紧。”说起来还挺丢人，他只有一部校园网剧的男四号。
方中震：“那太好了了，我手上有部戏缺男一号，总是找不到，你明天去试个镜？”
苏白担心自己现在的形象不行，毕竟头发被剪得坑坑洼洼，脸上还有伤疤。
苏白担心自己现在的形象不行，毕竟头发被剪得坑坑洼洼，脸上还有伤疤。
而且……他咬着嘴唇说：“这……算不算带资入组啊……”
方中震扬扬眉，好笑地问他：“你带了多少资金入组啊？”
苏白：“……”
“小白，我在请你帮忙，”方中震走近了一点，低头抚摸着苏白逐渐长齐整的短发道，“我为了这部戏的男主角花了很长时间，这部戏很辛苦，没几个能坚持下来，但这部戏对公司很重要，星耀最近压力比较大，我的压力也比较大。你好好演，算是帮我一个大忙。”
苏白看着方中震的眸子：“好的。”
他们太近了。
苏白的短发被他摸得痒痒的。
“谢谢。那我走了。”方中震突然道。
苏白不得不承认，他都快将他撩拨起来了。
站在门框上，冲方中震招手，苏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
送走方中震，发现方中震留了一串车钥匙在客厅的小桌上。
他翻开钥匙串，露出“ZY”的标志。
ZY？
难道是什么高端的品牌？苏白不懂车。
他追出去，外面已经没了人，第一次给他发微信：“方总，您车钥匙在我这里。”
他盯着微信，对面没有动静。
苏白放下手机冲了个澡，飞速地冲完，擦着头发又拿起手机，发现方中震还没有回复。
大概是很忙吧。
苏白叹了口气。
苏白知道方中震介绍的戏肯定不会差。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这么好。
推开星耀办公室的门，看见大名鼎鼎的蓝波坐在沙发上，苏白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说起来，蓝波是个奇人。
蓝波早年在好莱坞混得一片狼藉，去香港偏又闯出一片天地，一口气拿下十八座金奖，更是亲手捧出了许思阳、陈佳璐这样的影帝影后。在私生活上，他与巨星梅霜缔结良缘，喜得贵子，可谓风光无限。
这次他要拍《阿辰》，讲述一个导演与演员相互成全的故事，双男主，消息一公布，各路男艺人就已经打爆了选角导演的电话。
蓝波胡子拉碴，瘫坐在沙发里，开门见山道：“阿震神神秘秘的，给我看了张照片，只有背影，他妈的我以为是谁呢——”
方中震存了他的照片？
“不就是那个自闭症小孩嘛，”蓝波踹了一条椅子，椅子滑到苏白身边，“我看过那部片子，还不错。坐。”
苏白拘谨地坐下。
蓝波拿起一根烟，苏白赶紧凑上去给他点，然后恭敬地递上自己的简历。
蓝波翻着桌上苏白的资料，埋头道：“你的剧我基本看过，有几部特别好的，也有烂剧。《来生缘》——啧啧，编剧跟脑子不好似的。哦这个小间谍是你演的啊，演技嫩了点，服化道不行，太差。《星星》那部片子路子就很好，演技和台词都好，就宣传主任是个混账——都代言过什么呀……芝麻糊、沐浴露、花露水儿，什么鬼玩意儿……”
苏白对着自己惨淡的履历点点头：“……入行这么多年，我也没积累什么东西，实在是……惭愧。”
蓝波：“那芝麻糊我吃过，还行。”
苏白：“……哦，谢——谢谢。我尝了十八种芝麻糊，才决定代言这家的。”
蓝波被苏白的冷笑话逗乐了：“阿震说你唱歌跳舞都还行？”
唱歌还行，跳舞……方中震怎么知道的……
可苏白不敢给方中震丢脸，只能点头。
蓝波：“唱个听听。你一般唱什么，粤语歌唱么？”
苏白点点头。
蓝波：“本子里有一首《天下无双》，你唱那个吧。”
正是他让他唱的那首歌。
原来试镜从那天就开始了？
苏白深吸一口气，也没多忸怩。
“……
若问世界谁无双，会令昨天明天也闪亮
定是答你从无双，
多么感激竟然有一双我俩
从前没讲，今次要说多谢你
我有你给的爱因而完全
……”
一曲终了，苏白看了看蓝波。
导演抽着烟歪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那臃肿的脸上的目光幽幽的，一时恍惚。
“导演……？”苏白轻声道。
蓝波回过神来，把烟蒂碾碎在烟灰缸里道：“你嗓子挺好的，上过选秀节目么？”
“没有。”苏白赶紧道。
蓝波：“哼，我没记错的话，民谣之声的踢馆赛里有个人跟你的声音一模一样。”
苏白：“……”
蓝波：“帮人代唱是吧，承认不就得了，我又不会骂你。”
苏白低头不语。
“你演阿辰。阿兰定了邓云杉，下个月开始围读剧本，你们俩碰个头。”
？？？
没有反复的试镜，上妆，没有聊戏，没有谈合同？
“蓝导，阿辰不是给董哲——”
“我说你就你，你导演还我导演，演不演？不演就滚。”蓝波不耐烦地道。
“演。”苏白无可奈何。
“回去好好看本子，不懂就问，别给我搞砸了。”蓝波拿了自己的夹克准备走，“好久没唱了吧，我今晚给你找个声音老师，跟着练。”
“好——”
“骂我。”
“啊？”苏白一愣。
“我让你骂我。”
“导演……”
蓝波没好气地道：“阿辰就是个香港小阿飞，不会说脏话演个球？”
苏白：“……”
蓝波：“骂啊！发什么呆！”
苏白调整了一下情绪：“……我，我靠，卧槽，草泥马……”
他涨红了脸，再也说不出别的。
蓝波一脚踹在苏白的屁股上。
苏白想着自己可是专业的演员，不能给方中震丢脸，他豁出去了：“我日你先人，敢踢老子！”
蓝波眉间的失望这才消散，他把本子往桌上一摔，道：“回去练，今年年底的时候你要是骂不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苏白连忙鞠了一躬：“好好好，一定。”
苏白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抱歉地看了蓝波一眼，蓝波让他接。
苏白刚接，就听见一阵狂轰滥炸的声音：
“苏白！！！他妈谁让你把自己搞成那种猪头三！丑得哭！我不是跟你说连头发丝儿都别动吗，你当耳旁风了是吧！把自己搞成个癞子！你以为你是谁？？？跟你说是校园剧，校园剧！！！你他妈搞成那样子看了都要倒胃口！操你妈，苏白，解约！阿闯那个混账，以后永远别想到我这里塞人！老子还得换人，你妈蛋！延期开机一大笔钱你得赔！”
是校园剧的选角导演。
对方根本不给苏白辩解的机会，“啪”地挂断了电话。
苏白的脸涨红了，难堪地站在蓝波面前。
“听听，骂人就得这么骂，学着点。”蓝波淡淡地道。
苏白出了门，他第一个时间就是给董哲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天降男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