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黑夜的窗边》疯狂的星星

4、今天方总不抽烟

　　凌晨六点，苏白被主办方接到了天津的CBD，天不亮就开始化妆。
　　巨星许思阳迟迟没到，主办方不好催太狠，急得在后台跳脚，差点骂出了粗话。
　　“小苏你先上，帮忙顶一下啊。”主办方焦急地对苏白说。
　　苏白就这么被推了上去。

　　好在苏白认真地做了很多功课，配合起来也并不怯场。
　　主持人说精华液特别天然，苏苏可以尝一口面膜的精华液。
　　苏白：“……”
　　硬着头皮喝了一口，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嗯，感觉很清香啊——”
　　台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时针指向十二点，写字楼的白领都出来觅食了。
　　耳麦里传来策划的声音：“人都出来了，准备抽奖。”
　　主持人招呼路过的年轻女孩们拿手机出来扫码抽奖，奖品是小样或面膜礼盒，特等奖有十个名额上台与两位嘉宾中的一位合影的机会。
　　“靠，许思阳还没过来，你们多互动一下，拖拖时间。”耳麦里传来策划人的声音。
　　苏白和主持人无奈地对望一眼。
　　好吧，说说面膜功效，平时的护肤心得，苏白背过台本，游刃有余。
　　“苏苏，听说你和董哲是发小儿吗？”主持人问了一个台本上没有的问题。
　　苏白：“……是的。”
　　下面忙着扫码的女生发出一阵惊呼和笑声，董哲的女粉丝还是很多的。
　　主持人马上道：“哎——是嘛，我就是个吃瓜群众啊，最近跟着吃瓜，我相信台下很多女生跟我一样在吃瓜——我想问问苏苏对最近的微博大瓜怎么看啊？”
　　苏白只觉得她一口气说了好多“吃瓜”：“我不上微博。”
　　主持人：“……额，苏苏怎么看董哲？”
　　“很好。”
　　主持人存心要他多说两句：“你觉得他会是那个‘D姓gay’吗？”
　　苏白扑克脸：“‘我觉得’永远只是‘我觉得’，不能代表任何事情吧。”
　　台下人见他怼主持人甚是有趣，有很多人举着手机拍。
　　“B站上有up做你和董哲的视频哎，很多人站你们的CP。”
　　“我不怎么上B站。”
　　“咦，苏苏不会去B站看自己的视频吗？”
　　“我怕弹幕喷我。”苏白老老实实地道，耿直的回答引得台下很多人笑。
　　“想对你和董哲的CP粉说什么吗？”主持人继续问。
　　苏白淡淡道：“我觉得搞基啊、腐啊、CP啊，只是一种文化。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大家往往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比如阳光，中产，高大帅气。我跟董哲没有什么，大家看看就好了，不要耽误很多时间。”
　　“可以抽奖了，许思阳那个孙子来了。”耳麦里传来策划的声音。

　　苏白看着冻龄男神许思阳的热情表演，松了口气。
　　默默拧了瓶矿泉水喝，他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们，突然发现人群里有个人在看他。
　　是——
　　苏白差点呛死。
　　方先生？？？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冷静！专业！
　　苏白拼命忍着，直到心跳平静下来，才敢用余光打量着他。
　　今天的方总抱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才四五岁的年纪，背着书包，搂着方总的脖子。看来总裁也要带儿子出来玩的啊。
　　方中震和他对视了，苏白匆忙地别过眼。
　　今天没穿露脚踝的衣服，很好。

　　开奖结果出来了，思阳很有经验，与上台合影的女生互动恰到好处。竟然有一个女生是苏白的粉丝，点名要和苏白合影，思阳大声表示自己很受伤，然后笑着招手让苏白来合影。
　　苏白受宠若惊，女孩子要求比心，苏白就跟着比心。
　　台下人在拍照，苏白下意识地方总那边看，他怀里的小男孩笨拙地冲着苏白比心。四目相对的时候，苏白率先抽开目光。
　　苏白红了脸。
　　“苏苏脸红了哎——”主持人掐准时机开玩笑。
　　和苏白合影的女孩兴奋地说：“谢谢小哥哥。”
　　苏白：“谢谢小——哦——不，不客气。”
　　下面哄笑声更大。
　　苏白不由自主地又看了眼方中震，小男孩还在冲苏白比心，方中震牢牢地托着小男孩，另一只手护着小孩的后心，抱孩子的姿势又专业又娴熟。
　　好的，解锁禁欲系总裁的另一面。

　　下午四点，商演结束了。
　　活动尾声，所有小样、礼物都送了出去，主办方查了后台数据很开心，送了苏白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礼物，有人找果果商量通稿的写法，苏白便靠在门框上等果果一起回北京。
　　苏白站了八小时，啥也没吃，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许思阳戴着口罩，手插在口袋里也在等着经纪人。苏白想上去打个招呼，许思阳却一直盯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着字，情绪很不好的样子。
　　苏白就讪讪地闭了嘴。
　　“方总。”许思阳突然抬头道。
　　苏白赶紧站好，尴尬地道：“方总好。”
　　原来这对父子俩还没有走，每人拿着一只蛋筒坐在拐角处吃冰淇淋。许思阳递了根烟上去，方中震摇摇头。
　　苏白第一次见他拒绝烟草。
　　小男孩看着许思阳，张口就是英文：“你叫什么名字？”
　　“Eason，许思阳。”
　　“叫哥哥。”方中震用中文道，小男孩很有礼貌地叫了声哥哥。
　　许思阳笑着摸他的脑袋，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方总和小公子来天津玩么？”
　　“来看老蓝。”方中震简洁地道。
　　“蓝导？”许思阳扬扬眉，“方总是为了《阿辰》来的吧，我听说选角的事了。”
　　……
　　苏白自觉地不插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昨夜在三里屯小巷里的一幕幕，他觉得自己太污秽了，生怕别人看出什么，便只盯着自己的鞋子。
　　“你在干什么？你叫什么名字？”突然有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用英文问他。
　　苏白对上小男孩干净的大眼睛。
　　方中震道：“在国内要用中文。”
　　苏白用英文回答小男孩：“我在休息，我叫苏白，你叫什么名字？”
　　靠着这几年的坚持，苏白的英语没丢，不输给港星许思阳，方中震很意外地看了眼苏白，眸子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叫Eric。”小男孩说。
　　方中震：“Eric，叫小白叔叔。”
　　“小白叔叔。”Eric叫得嘎嘣脆。
　　苏白：“……”
　　叫许思阳哥哥，叫他叔叔？？？
　　这是方总的报复吗？？？

　　方中震不理苏白，继续跟许思阳交流，Eric却一直感兴趣地看着苏白：“小白叔叔，你为什么这么好看？”
　　苏白：“啊——”
　　这小孩嘴好甜啊。如果不叫他叔叔就更好了。
　　“小白叔叔，你饿了吗？”Eric拿过方总手中吃了一半的蛋筒递给苏白。
　　苏白：“叔叔不饿哦。”
　　“这个真的很好吃！”小男孩在方中震的怀里向苏白卖萌，“连舅舅都喜欢吃！给你吃一口。”
　　方中震：“Eric，不要强人所难。”
　　Eric显然没有听懂“强人所难”这个词，执着地举着冰淇淋，一脸纯真。苏白出于礼貌舔了一口。
　　方中震：“……”

　　苏白一心祈祷果果尽快谈妥，他低头陪Eric玩。这孩子在方中震怀里格外调皮，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苏白。
　　Eric：“小白叔叔是super star？”
　　“嘘，不是啦，”苏白赶紧小声道，“这个哥哥才是super star哦。”
　　Eric：“可是我在，在……movie里看过你哎！”
　　苏白：“movie的中文是‘电影’啦。”
　　Eric：“电引（影），是的！我们家好多电引，小白叔叔的！”
　　苏白：“……真的吗？”
　　Eric：“真的！小白叔叔想再吃一口吗？”
　　苏白胃不好，不能多吃凉的：“不用了哦——”
　　“真的很好吃的——”Eric眼巴巴地道，“很甜很甜。”
　　“Eric，不可以。”方中震一边和许思阳谈事情，一边面无表情地拿起Eric手中的蛋筒，“我是把你惯坏了——”
　　方总裁两口解决了那支快要融化的蛋筒。

　　“老大，走吧——”果果从后台出来，突然她眼前一亮，降低了声音，“我——我靠，方总。”她怂怂地躲在苏白身后脸红。
　　许思阳的经纪人也出来了，淡定地和方中震换了张名片。
　　“收工了，方总一起吃个便饭？”许思阳道。
　　方中震客套地推辞了几句，许思阳已经拿出手机开始饭店，还特意询问有没有儿童餐。
　　Eric突然在方中震的怀里大声道：“小白叔叔和我们一起吧？”
　　苏白：“不用不用，你们——”
　　方中震：“Eric，思阳哥哥请客，咱们不能——”
　　“我要小白叔叔！”Eric倔强地道。
　　方中震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他抱歉地对许思阳说：“唉都怪我，Eric被惯坏了。”
　　许思阳终于看了苏白一眼：“……小苏也一起吧？”
　　苏白：“不用不用——”
　　方中震：“用的，不然Eric肯定不吃饭。小陈也一起吧，今天辛苦了。”
　　果果眼前一亮：“啊好啊好啊，谢谢方总！”
　　苏白：“……”
　　许思阳：“……”
　　果果小声对苏白说：“老大，我不是做梦吧，方总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