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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咕咕番外 ...
春节番外篇
除夕之夜,爆竹声中辞旧岁,北京城笼罩在一片欢乐喜庆的氛围之中。
从今日开始,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京城取消了宵禁,让辛劳了一年的民众通宵达旦地玩乐。
尤其是除夕,即便夜色深沉,京城大街上仍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各式各样的叫卖声、鞭炮声、呼喝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得今宵弥足珍贵。
关幸披着一件红色羊绒披风,整个脸蛋冻得也是激动得通红,兴高采烈地喊道:“匀哥哥,匀哥哥,好多人啊!”
在掌印太监冯永林以及若干便服锦衣卫的簇拥下,一身银灰色貂皮大氅的朱立匀走在前头,拉住脱缰野马一般的关幸,以命令的口吻道:“别跑太快,跟着我。”
关幸瞥了一眼冯公公和那群锦衣卫,不悦地撅起嘴,道:“那么多人跟着,真麻烦,我们自己玩儿不好么?”
周围人来人往,让朱立匀十分不适应,蹙眉道:“再胡闹,你就回去。”
关幸立刻安分道:“好吧……”然后双眼忽地一亮,指着不远处人头攒动之处,道:“走,先去那儿看看!”
他一把抄起朱立匀的手,往那边挤过去,便服锦衣们连忙推搡着人群跟上。
被众人包围的是一个春联摊儿,一个青衣书生正举着一张对联,高声道:“诸位,对出下联,最为工整者可赢取五两银子!”
关幸一看旁边,红纸黑字写着“十文一次”,疑惑道:“怎么对对联还要出银子啊?”
冯公公笑道:“若不出银子,这春联摊儿可不尽做赔本买卖么?”
关幸这才知道这青衣书生,不过是个卖春联的小贩,心中叹道不愧是京城,连贩夫走卒都如此风雅有趣。
春联摊儿上挂着一张右联,写道:黄山落叶松叶落山黄。
有四五个读书人打扮的士子,都将十文钱投入桌上一个圆钵内,取过笔墨细想下联。
关幸从袖子里掏出铜板,也扔了进去,他提起笔,咬在嘴里想了片刻,才道:“哎呀,这上联正着念反着念都是一样的,好似一面镜子,真难对!”
朱立匀嗤笑:“那你怎么不先想好了,再投银子?”
“对啊!”关幸一拍大腿,恨恨道。
那边的摊主青衣书生,已早早注意到衣着华贵的关幸与朱立匀,忙凑过来,附和笑道:“两位公子腹有诗书气自华,定能对出最好的下联!”
朱立匀只若未闻,理也不理他,关幸受了鼓励,认真思考起来,忽而灵光一闪,提笔写道:
红烧肉猪爪猪肉烧红
朱立匀一看顿失笑:“哈哈哈哈!”
这笑声把冯公公与锦衣卫们都惊呆了。
朱立匀也自觉失态,咳了两声掩饰过去,关幸从未见他这样笑过,得意洋洋地对摊主道:“如何?我是第一名吗?”
摊主哭笑不得,将他写的下联挂起来,众人见了,都哈哈大笑。
一个读书人边笑边说道:“公子对得极妙,就是不够雅致。”
受了夸奖,关幸也不在意能不能赢取那五两银子,对读书人道:“那你对的是什么?”
读书人将自己的下联拿给他看,只见上面写道:
西湖灵隐寺隐灵湖西
关幸“哎呀”一声,叹道:“对得极好!”
那读书人也不由洋洋自得,对关幸的“红烧猪爪”又吹捧了一番,两人在春联摊前聊得不亦乐乎。
朱立匀面色一沉,哼道:“不过如此。”
读书人见他仪态不凡,定是贵族子弟,不敢反驳,却是关幸替他说话,道:“那匀哥哥也写一个更好的?”
朱立匀拂袖而去:“无聊。”
关幸哼道:“你就是对不出来!”
朱立匀瞪了他一眼,回身对冯公公使了个眼色,冯公公会意地往春联摊子上的钵儿里投了一粒碎银,摊主青衣书生连忙奉上笔墨,朱立匀提笔,想也没想,便写了一联:
明月照山关山照月明
他本就引人注目,众人见了这对联,顿时惊叹连连。
因为前不久,关宁之女关山月大退东真十万精兵,镇守住了咽喉要塞赵山关,又因其国色天香,一时间名动天下,成为大燕最富传奇色彩的人物。
这下联不仅对得精妙,更把关山月的英姿化作月光,不着痕迹地褒扬她守护山河的功绩。
青衣书生叫了一声“好”,想必也是对关山月倾慕至极的男子,当即宣布此联最佳,将五两银子捧给朱立匀。
太子爷自然不是为了这区区几两银子,在人群的啧啧称赞声中飘然而去。
冯公公叫一个便服锦衣卫领了,装在钱袋子里递给关幸,笑道:“这是少爷赏您的,买些点心吃吧。”
关幸接过,却不再那么兴高采烈,怏怏地买了一袋蜜饯,也不随朱立匀而去,就原地跟冯公公与众锦衣卫分而食之。
平日里官老爷们见了都害怕的锦衣卫,面对一个少年送过来的蜜饯,却无一人敢接。
因为前方的太子爷见他没有跟上来,正有些不悦地回过头,问道:“你在做什么?”
关幸嘴里嚼着蜜饯,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甜,闷闷道:“吃点心。”
朱立匀脸上摆明了写着“你为什么给他们吃都不给我吃”,嘴上却不言语,只盯着众锦衣卫瞧,盯得他们个个满头大汗。
关幸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走了。
不远处的报国寺人山人海,达官贵人们正等着烧新年第一炷“头香”,百姓和小贩们都聚集在门口看热闹、招揽生意,最是喧嚣不过。
几个小贩见了关幸打扮华贵,都连忙凑上来兜售物件,有卖吃的,有卖玩儿的,让关幸目不暇接,忍不住掏银子。
小贩们见了银子,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直接伸手去抢,将一应货物堆到关幸手上,咄咄逼人地吆喝着,生怕关幸不要,必须强买强卖似的。
周围一些浮浪子弟,也不动声色地挤过来,想要趁乱敲这个小少爷一笔。
那五两银子眨眼间已被搜刮一空,连关幸也不知道自己买了些什么,只觉得整个人被围得水泄不通,不由得慌张起来,踮起脚四处搜寻朱立匀的身影。
突然,他感到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一个人大声叫嚷起来,道:“哎哟!我的脚可被你踩伤了,你得赔钱!”
下一刻,顿时有四五个人围上来,将那些小贩推在外面,小贩们见了是这些不好惹的青头,纷纷散了。
关幸后退一步,又撞在另一个人身上,又听那人叫道:“哎哟,还把我的肩膀给撞脱臼了呢!”
四五个人哈哈笑起来,关幸手足无措,在他们之间被推来搡去,像只无路可逃的小狗般无助。
“小少爷,你看你伤了这么多人,跟咱们走一趟吧?”声称脚崴了的那个人,不怀好意地拉过他的披风,说道。
“哟呵,这人长得可真标致,比窑姐儿都好看!”另一个人指着他,想要去摸他的脸。
这群人发出下流恶心的笑声,将关幸围得铁桶一般,慢慢向偏僻处走去。
关幸被挤在中间,几乎与这些人胸背相贴,推又推不开,急得高声喊道:“匀哥哥!匀哥哥!”
喊声未落,那个叫嚣着手臂脱臼的青头,只觉胳膊“咔嚓”一下,剧痛还未传来,身体便被摔倒,一只靴子登时踩在脸上,还转了两下,疼得他喊都喊不出来。
其他人同时一惊,只见是个身穿貂皮的少年,在数九寒冬中,散发着灼人的怒气。
他们还未问出“你是谁”,就被数倍于自己的一群汉子踢翻在地,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麻烦,连连叩头求饶。
这一闹,人群自然退开一段距离,冯公公担心太过张扬,叫锦衣卫们将这群流氓拖到僻静处料理了。
关幸还站在原地,朱立匀走到他身边,本想责骂几句,见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只得软下心安慰道:“没事了,别走那么快,这里鱼龙混杂,万一……”
他还未说完,突然“砰”一声巨响,人群哗然,关幸吓了一跳,立即抓住朱立匀的大氅,抬头看去,只见一朵硕大的金色烟花绽放在夜幕之下。
关幸双眼闪亮,“哇”了一声:“好漂亮啊!”
砰砰砰——
烟花接二连三炸开,姹紫嫣红,五颜六色,火药味儿就像这年味,愈发浓郁。
朱立匀瞥了一眼关幸,见他的脸在烟花照耀下明暗交替,眼中尽是喜悦与激动,像是第一次见到烟花的孩子似的。
心中一暖,朱立匀轻轻抚上他的手背,哪还有看烟花的心情,什么时候烟花放完的都不知道。
还是关幸看烟花没了,转头向朱立匀,正撞见他那专注而温柔的眼神,深邃的眼底,满是他自己的影子。
关幸这才发现两人靠得太近,口中呼出的白气都交缠在了一起,不禁微微脸红道:“你……盯着我看什么?”
朱立匀愣了愣,赶紧撇开手,指着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岔开话题道:“想吃糖葫芦吗?”
“不想吃,太酸了。”关幸抬头望了望四周,发现还有卖龙须糖的,便拉着朱立匀过去。
锦衣卫们想跟上,却被冯公公悄然阻拦下来,示意他们跟远一点。
“我要一包龙须糖!”关幸欣喜地挤到卖糖老翁跟前,待老翁包好糖,上摸下摸,才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
朱立匀见他着急,又见锦衣卫和冯大伴离得有些远,只得自己掏出一块印花银锞子,卖糖老翁没见过这么大块的银子,为难道:“这……小相公,俺小本生意,可找不出这么多银子,再说……我就算给你两担子糖也不够抵啊!”
已经拆开纸包,开始吃糖的关幸顿住了,只得愣愣地递回去,老翁也不接,两人都眼巴巴地望着朱立匀。
朱立匀捏了捏眉心,对老翁道:“罢了,就当赏你的吧。”
卖糖老翁眉开眼笑,千恩万谢,要把一整担龙须糖都给他们,四周小贩见了无不眼红,都巴不得上来分一杯羹,不过碍于朱立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只能盯着关幸下手。
关幸对危机浑然不知,只觉得这龙须糖齁甜,瘪了瘪嘴,略感失望。
可转念一想,这糖是太子爷花了大价钱买的,如果说不好吃,可不是扫了他的兴?连忙收起沮丧之色。
朱立匀也拿了一块龙须糖吃,不由点头“嗯”了一声,似乎这重度甜味才符合他的胃口。
一个卖茶的小贩笑嘻嘻走上前来,道:“二位公子,可要一碗茶解解腻?”
卖糖葫芦的也不甘示弱,道:“吃点酸的,又生津又解腻!”
关幸想起方才被围攻的惨状,有点害怕,朱立匀挡在他身前,目光如剑,将这些人与关幸隔开。
他身量高大,又披着厚厚的银灰色貂皮大氅,整个人就像一座大山,将一切与关幸无关之物隔绝在外。
关幸双手捧着纸包,朱立匀则用手挑拣完整的龙须糖,一块接一块地吃着,关幸眼看他吃得专心致志,不由笑道:“你这么爱吃甜?”
皇室对膳食有严格的控制,绝不可轻易暴露对某种食物或味道的偏好。
朱立匀表情有些僵硬,吃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关幸捧着糖催促道:“快吃啊,这么贵的糖,可不能浪费了!”
“太……太甜了。”朱立抿了抿嘴唇,似乎不好意思继续吃。
关幸打趣道:“那就再花一锭银子,买碗茶喝呗!”
朱立匀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花这么多钱买一包糖的?”说完,他才觉得这话有些难为情,别过脸道:“玩够了,就赶紧回去吧。”
关幸将糖包放进衣襟里,断然拒绝:“不行,还没到新年呢!”
朱立匀奇怪道:“你是属马的,明年是猪年,为什么要守岁?”
因为这是第一次与你守岁啊!关幸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口,只得道:“嗯……因为新年一到,我们就又长了一岁。”
提起这个,朱立匀亦不免感叹:“是啊……来年,我们就十七岁了。”
关幸看着他,想到两人初见时,还是十四岁的年纪,眨眼间三年光阴将过,这个当初稚嫩的少年已变得英气勃发,眉宇间少了当初的桀骜,多了岁月的沉着,越来越像一国之君。
不知为何,关幸感到心头一酸,低眉道:“刚才你对的下联……是在说我姐姐吗?”
朱立匀点头。
关幸故作玩笑,道:“我姐姐可不会喜欢比她年纪小的男子,你这样夸她,不过是白费工夫罢了!”
“我赞扬她,与她喜不喜欢我,有何关系?”朱立匀兀自疑惑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关幸是在吃姐姐的醋而不自知,摇头苦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可不想娶武功比我还厉害的郡主。”
闻言,关幸半玩笑半认真道:“那你想娶什么样的?”
朱立匀望着他晶莹的眼睛,脖颈有些发烫,支吾道:“自然是……好看的。”
“就只有好看么?”关幸似乎不太相信,鄙夷道:“没想到匀哥哥是如此肤浅之人!”
听他说这话,朱立匀显然不高兴,又补了一句:“若能弹得一手好琵琶……就更好了。”
关幸想了想,笑道:“那不就是我……”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观察朱立匀的神色。
果然,一抹红色从脖颈开始,一直蔓延到朱立匀的耳朵,为了掩饰,他还用手搭在脖子上,假装活动筋骨。
一股狂喜冲上关幸的心头,他却忍不住使坏道:“……是我娘一样的女子?”
朱立匀顿时面露尴尬,只见关幸一边笑,一边张嘴说了句话。
正想侧耳去听他说了什么,猛地响起一阵钟声,紧接着是极致的喧哗,如海浪一般,将关幸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咚——咚——咚——
报国寺敲响了钟声,宣告着新的春天与又一年已经来临。
以报国寺为中心,钟声有如波纹,欢腾喜庆的氛围瞬间荡漾开去,又像点燃引子的火苗,让烟花爆竹升腾而起,感染着京城里每一个人,每一寸角落。
烧“头香”的达官贵人开始虔诚祈福,平头百姓们只能站在外边,双手合十,祈祷年年有余,家家平安。
关幸也学着百姓们,在原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朱立匀道:“你若想烧头香,我就叫锦衣卫将里边儿的人都叫出来。”
“那得多折腾啊,既然是神佛,必然知道凡人心里在想什么,神佛们若想实现你的心愿,自然会实现,可不讲什么先来后到。”关幸咧嘴一笑,抓着朱立匀的手,道:“匀哥哥,你也许个新年心愿吧!”
因为父皇痴迷之由,朱立匀最厌恶佛道之说,可迎上关幸盛满期待的目光,不忍推拒,只得有样学样地祈祷起来。
待他睁开眼,关幸便追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朱立匀脸一红,反问道:“那……你呢?”
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愿望会有兴趣,关幸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让他把耳朵凑过来,悄声说道:“我啊,希望有个人能喜欢上我!”
朱立匀随即问道:“谁?”
“你又不是神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关幸哈哈大笑。
听得二人在谈论许愿之事,三四个小贩凑了过来,只听当先一人吆喝道:“新年许新愿,买了我的灯笼,保准来年红红火火,吉星高照!”
又一人挑着扁担,吆喝道:“我的糖饼,吃了之后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还有许多这些小贩在兜售蜡梅、香果等物什,买者也是为了讨个好彩头,朱立匀看了一圈,最后还是看向关幸,问道:“你想买什么?”
似乎很在意朱立匀送的第一件新年礼物,关幸仔细想了想,才指着卖糖饼的道:“我要买这个。”
朱立匀怪道:“吃了那么多甜的,还要买糖饼?”
“别管,我就要这个!”关幸拽着他的胳膊,一副立马就要的样子。
朱立匀也纵着他,掏出银锞子买了一包糖饼,这糖饼约有掌心那么大,小贩各包了十个,分别捧给两人,意在十全十美。
糖饼不如龙须糖那么甜,倒也符合太子爷的口味,他吃了一半,才发觉糖饼内竟然有甜丝丝的酒,怪不得是“甜甜蜜蜜,长长久久”了。
朱立匀正感叹生意人为了做买卖,竟也能将小小一个糖饼做得如此精细,突然想起关幸不胜酒力,这个糖饼不能多吃,转过头,只见关幸已是一副面色潮红,醉眼迷离的样子了。
朱立匀急道:“你吃了几个?”
“嗯?什么……”关幸将睡未睡的呢喃着,道:“吃……吃完了……真好吃……”
吃得也太快了!朱立匀暗叹一声,只得唤过冯公公与众锦衣卫,道:“大伴,回去吧,关幸醉了。”
“是。”冯公公领命,正欲伸手搀扶关幸,却被朱立匀拦下,示意他亲自来扶。
估计是吃得太急,关幸还在不停打嗝,坐在马车上,朱立匀喂他喝了整整一壶水,关幸才缓过气来,抱着他瑟缩道:“好冷……”
朱立匀脱下貂皮大氅,为他披上,关幸依旧觉得冷,像寻求温暖的雏鸟,直往朱立匀怀里钻。
回了东宫,朱立匀将关幸抱下马车,进了寝殿。
东宫内使们立即上前,为二人梳洗更衣,冯公公问道:“太子爷,关少爷今夜歇在何处?”
“他喝醉了就发冷,安置在寝殿的东暖阁里吧。”朱立匀边说,边往西屋走去,又叮嘱了几句多加炭火。
刚去了冠,换好一身明黄色绸缎寝衣,冯公公又来报:“太子爷,请您过去看看,少爷闹得厉害呢。”
朱立匀不由皱眉:“他闹什么?”
“好像是……什么糖不见了,说您爱吃,一定要找着?”冯公公回道。
朱立匀怔了一下,走回东暖阁,只见三个内使正围着关幸,手足无措。
一位内使见太子爷来了,忙跪道:“太子爷,公子他衣服里都是糖渣子,奴婢们想为他更衣洗澡,他却不肯,这……可如何是好?”
“糖渣子?”朱立匀怪道,忽而想起关幸将龙须糖塞进了衣襟里,定是醉后不小心揉碎了纸包,撒在衣内了。
此时关幸只穿了一身红色中单,到处摸索着龙须糖的踪迹,泫然欲泣道:“不见了……不见了……”
暖阁里温暖如春,那龙须糖已融化在他的衣服与皮肤上了,哪还看得见?朱立匀好言安抚道:“好了,一包糖而已,没了就没了,明日再买便是。”
关幸噘嘴道:“不行!匀哥哥爱吃那糖,万一明日买的不一样,就不好吃了!”
朱立匀心头一热,恨不得一把将关幸抱起,碍于外人的面只得作罢,低声道:“我都爱吃,你赶紧更衣沐浴,穿这么少,会生病的。”
关幸猛地摇头,不依不饶道:“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那包龙须糖,以后给匀哥哥买一模一样的!”
冯公公见状,对内使们递了一个眼色,内使们会意离去,他也退到门口,轻声道:“太子爷,奴才们先行退下,若有事吩咐一声便是。”
众人退去,东暖阁里只剩下朱立匀与关幸二人,朱立匀松了口气,看见百花春鸟螺钿屏风后水雾蒸腾,想必浴桶内早已蓄满热水,便对关幸半哄半强道:“快脱了衣服洗洗,你沾了一身糖,摸着都黏答答的。”
“沾了一身糖?”关幸迷迷糊糊道,“嗯……哪儿来的糖?”
朱立匀耐心解释道:“就是你在找的那包龙须糖,你放在贴身的衣襟里,现在都融化了。”
关幸睁着朦胧的双眼,恍然道:“啊!……那怎么办?糖没了……”
“都说没事了,你先洗个澡吧。”朱立匀伸手解开他的衣带,只见他白皙的胸膛上,果然沾了许多龙须糖的白色粉末。
胸前那两粒鲜红实在打眼,朱立匀拼了命不去多看,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关幸只披着一件最单薄的素色里衣,扶着浴桶站着,好像并没有泡进去的意思,朱立匀不由急道:“你不是很冷么?”
“嗯……是很冷……”关幸嘟囔着,思绪混乱道:“可是泡进去……糖就全部化了……再也吃不到了……”
他边说边拉开衣襟,低头伸出舌头,想要去舔自己胸口上的糖渣子。
朱立匀只觉一股气血腾地翻涌上来,捏住他的肩膀,喝止道:“你干什么!”
“我……我想记住这糖的味道……”关幸晕晕乎乎的,突然“啊”了一声,扯开衣襟道:“要不……匀哥哥……来尝尝?”
朱立匀一顿,看着面前的关幸笑得天真烂漫,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强的蛊惑力,他感到口干舌燥,连嗓音也变得沙哑。
关幸忽而胸口一疼,却是被朱立匀咬了一口,不由抱怨地推了他一把,道:“我是让你舔……不是咬……”
“好,好……”朱立匀咽了口唾沫。
关幸感到身上痒痒的,一点也不冷,反而越发燥热难耐。
两人的喘息逐渐粗重,朱立匀一把将他按在墙上,连背部的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关幸趴在墙上,不禁低声唤道:“匀哥哥……好疼……”
朱立匀只听得“好疼”二字,理智登时收了回来,他立即脱下明黄色的寝衣,将关幸裹得严严实实,一边又抄起浴桶里的热水洗了洗脸,才勉强镇定道:“我……我在干什么……你快些洗吧,水要凉了。”
关幸揉了揉眼睛,显得十分困倦,他愣怔了片刻,又将朱立匀裹紧的衣服敞开,指着胸口,笑道:“匀哥哥……甜吗?”
只听“哗啦”一阵响动,门外候着的内使们同时一惊,慌张道:“什么声音?太子爷和关少爷要不要紧?”
“进去看看吧?”另一名内使也满脸忧色道。
只有冯公公老神在在,打了个哈欠道:“不必,太子爷没叫人,咱们就老老实实守在这里便是。”
很快,暖阁里传出“来人啊”的叫声,但不是太子爷的声音,而是关幸的。
内使们面面相觑,朝冯公公道:“这……公公,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冯公公笑脸盈盈道:“不怕死的,就进去吧。”
内使们顿时喏喏,继续安静候着。
“来人……”暖阁里的声音渐渐也变了味,像是猫儿黏人时发出的轻叫,带着一丝细微的哭腔。
“救命啊……”
内使们的脸上红一片白一片,都忍不住畅想起门内的无限春光来,却又害怕被冯公公发现。
哭声逐渐低下去,叫内使们听得抓心挠肺,都纷纷竖起耳朵,想听得更仔细些。
下一刻,突然响起一声高昂的尖叫,殿内恢复一片宁静,再也听不见任何响动。
冯公公好整以暇地转过身,道:“差不多,可以进去伺候了。”
果不其然,冯公公话音刚落,殿门就被拉开了,只见太子爷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淡然道:“重新打一桶热水来。”
“是。”冯公公与内使们恭敬应道。
第二天,关幸一直睡到午时才醒转过来,看着身上多出的无数个红色斑痕,怪道:“咦?这是什么?”
穿戴整齐的朱立匀,刚处理完政务回来,一脸正经道:“兴许是昨晚吃多了,上火了吧。”
关幸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说不上来。
一名内使正伺候他穿衣,关幸发现他们捧着的并不是自己的衣服,问道:“我的衣服呢?”
内使回道:“公子的衣服脏了,已送去清洗,这件蓝色行衣是太子爷吩咐给您替换的。”
关幸立即慌道:“那我的龙须糖呢?”
“这……”内使小心翼翼地看向太子爷。
朱立匀道:“我吃了。”
“你……”关幸一时语塞,哼道:“都没给我留一块?”
朱立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吃干抹净,一点没留。”
关幸气得扑上去,一连捶了他十多下。
没事人一样的朱立匀,待他捶够了,才轻轻推开他,问道:“昨天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
关幸的眼睛眨巴了几下,忽而一亮,似是回想起来了,面色微红道:“忘……忘记了!”
面对这再明显不过的谎言,朱立匀也不计较,倒是关幸又抓着他,道:“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嗯?”朱立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关幸道:“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朱立匀眼底泛起一抹喜悦之色,捏着他的鼻子,笑道:“你又不是神佛,为何要告诉你?”
这话是昨天用来回绝朱立匀的,想不到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关幸只得信口胡诌道:“民间传闻,新年愿望要说出来才能实现!你看,我……我不就说了么?”
朱立匀悠哉道:“那我就更不用说了。”
“为什么?”关幸怪道。
朱立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道:“因为我的新年愿望……已经实现了。”
“啊——!?”关幸大惊,抓着他更不肯放,纠缠道:“这也太快了吧!到底是什么愿望?快告诉我!”
朱立匀心情大好,理了理身上的团龙锦袍,说了一声他要继续处理政务,就走了。
关幸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抓狂道:“到底是什么愿望啊——!”
冯公公与内使们纷纷低下头。
大概整个东宫,都知道了太子殿下的新年愿望。
抱歉!魔鬼五月实在是太可怕了,上个周完全没时间写,周末更是忙得昏天黑地,青年故事线还差四五章写完,请再给我点时间!本周五中午正常更新!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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