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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狂悖之罪其七 ...
狂悖之罪十五条
其七故唱淫词艳曲,以乱圣听。
————————————————
一时间,朱立匀只觉手心里的汗都快浸湿了信封,他忙定住心神,道:“北蒙王的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冯永烈从兜里掏出取灯,道:“小人不敢妄言,殿下看了,自然明白。”
就在他正要点燃桌上的一盏油灯时,锦衣卫的警觉与敏锐,使他在连绵雨声中,察觉到了异样的到来。
“殿下,有人来了!”冯永烈收起取灯,身形一转,面向花厅门口。
朱立匀一心都扑在密信上,顿时一惊。
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用最低的声音道:“你快走!”
冯永烈略微迟疑:“那殿下……”
“我是太子,关府不会对我怎样,但你是锦衣卫!”朱立匀狠狠推了冯永烈一把,意在催促他赶紧离去。
冯永烈深知,若是被人撞破太子与锦衣卫私下勾结,不管对他还是对太子而言,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于是他也不再多言,凭着矫捷的身法,悄无声息地从窗户中钻了出去。
翻过墙垣,立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亲眼见到这熟练至极的潜行功夫,朱立匀才明白,为何姜林会将盗出密信这种要事,交给冯永烈做。
因为除了他,谁也无法在守卫森严的关府里,盗走任何东西。
花厅外的人越走越近,已经能看到微微火光。
雨中的脚步声,也愈发清晰起来。
朱立匀侧身躲进花厅之间的隔扇后。
透过菱花隔心,只见一人轻轻推开厅门。
那人提着一盏灯笼,另一只手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虽然朱立匀看不清那人所怀何物,但火光下,那张黑夜都不掩其光彩的面庞,让他一下便认出——此人正是关幸。
这么晚了,他来偏僻的花厅里做什么?
朱立匀暗自诧异。
算了算时辰,现在至少已是子时过半。
自从打了关幸板子之后,他就好像一直在刻意避开朱立匀。
几日不见,他脸上的红肿都消退了,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惊艳动人。
关幸探头探脑地四处望了望。
朱立匀连忙矮下身,自然没有被发现。
关幸转身轻轻合上门,用灯笼引燃桌上烧剩下的蜡烛。
动作灵活,看来连背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接着,关幸拖了一条凳子坐下。
嘴里哼着小曲儿,怡然自得。
烛光照出他怀中所抱之物,原是他上次所用的那把琵琶。
转轴拨弦三两声,经江葵调过弦后,这把琵琶的音色着实愈发清脆。
怎么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弹琵琶?
朱立匀不由疑惑。
关幸试了音,这才轮起五指,一支陌生的曲调便从指尖缓缓流淌出来。
与《浔阳月夜》、《乌里雅苏台之月》都不同。
这是一支全然哀婉的调子,有点像勾栏中歌妓才会弹的那种小调。
哀婉得有些俗气,不似那种大开大合的苍凉悲壮,而是市井小民的怨怼嗔痴。
这种曲子一般都会配唱词。
果不其然,关幸开始低唱起来。
朱立匀依稀记得,歌词一般会以女子的口吻,抱怨男子薄情寡义,甚是低俗无趣。
关幸低唱时的嗓音,比平常说话时要清亮,更像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本来对此毫无兴趣的朱立匀,不由被他的歌声吸引,凝神细听。
只听他唱道:
“孔翠雌雄认未真,虚度韶华十六春。一笑花前轻逗引,却把俊郎作美人。”
朱立匀眉心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唱完,又听他学着那台上戏子,轻声细语地念白道:“昨日有个相士,说我龙颜凤颈,是个女人,定配君王。哎!可惜错做个男儿也呵!”
说着又低声弹唱起来,却把隔扇后的朱立匀听得目瞪口呆。
这种戏被称作“北唱”。
一曲主唱后接一段宾白,在京城的勾栏瓦肆间十分流行。
唱词念白多粗俗,故事也多不离男欢女爱。
可关幸唱的这一出戏,似乎不是男欢女爱,而是男欢……男爱?
关幸唱完,便又接着念道:“当初爷娘若生我做个女儿,凭着我几分才色,说什么蛾眉不肯让人,也做得狐媚偏能惑主。饶他是铁汉,也教软瘫他半边哩!”
念完,他突然“噗嗤”一笑,自言自语了一句:“要是被太子爷听着,说不定他又要晕过去了。”
他说这话的声音很小。
但在寂静无声又空空荡荡的花厅里,当事人听得尤为清楚。
朱立匀登时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他竟鬼使神差地走出隔扇,冷冷道:“让你失望了,我可没晕过去。”
只见黑暗处冷不丁走出一个人影。
关幸顿时吓得大叫起来:“啊!!!——有鬼!!!”
他压根都没听见那鬼说了什么,抱着琵琶撒腿就跑。
朱立匀眼明手快,早已抢先一步挡在正门前,隔断了关幸的去路。
关幸吓得面色苍白,紧紧抱着琵琶。
好像这样能给他壮胆似的。
借着微弱的烛光,“鬼”的样貌轮廓渐渐显露出来。
颀长身材,一袭月白绉纱深衣,头上用玉簪随意挽了一个发髻。
见是个好看的男鬼,关幸也不那么害怕了,眯着眼仔细一看,怪道:“咦……?你是什么鬼?怎么和太子爷长得这么像?”
朱立匀感到唇角有笑意和怒意同时在拉扯。
他跨了两步,抵在关幸胸前,道:“那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什么鬼?”
关幸竟然还上下观察了一番,颇为认真。
他伸出手,像是为了确认什么,在朱立匀的手臂上摸了一摸。
触手是绉纱的柔软,与男子肌肉的硬实,顿时脸色大变,颤抖道:“你……你是……太子爷……本人?”
朱立匀冷哼一声:“废话,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时,关幸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唱的,都被朱立匀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他在心底抱头狂叫:全完了——!!!
但表面上,关幸又换了一副憨态可掬的表情,道:“嘿嘿……多有冒犯,太子爷恕罪则个,恕罪则个……那什么,太子爷好雅兴,在此……呃……在此赏花听雨,小人就不叨扰了,告辞,告辞!”
关幸一边抱拳告辞一边脚底抹油,却被朱立匀一手拦下。
只见他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道:“站住,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戏?”
“啊?什么?好奇怪哦,太子爷听错了吧?小人方才未曾发出过一丝声音啊?”
关幸一脸茫然不知,又惊恐万状道:“听说这间花房里有个戏子鬼,夜深人静时,便会独自唱戏……”
话未说完,只见朱立匀眸中森冷,厉声警告道:“我没有跟你玩笑的心思,你挨了一板子,还不知收敛吗?”
像是回忆起了挨打的悲惨经历,关幸猛然一颤,方才的机灵古怪都化作了惧怕。
他瑟缩地垂下双目,不敢与朱立匀对视。
“我再问一遍,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戏?”朱立匀的声音,在他耳边沉重地回响。
关幸用低到地底的声音道:“男……男皇后。”
听到这不阴不阳的戏名,朱立匀脸上立刻露出鄙夷之色,道:“你从哪里学来?”
关幸紧紧抿着双唇,不敢言语。
朱立匀便冷笑:“好,既然你不肯说,我便去问关总督或者关夫人吧。”
原本抱着琵琶的双手,突然伸出一只,死死抓住朱立匀的月白色衣袖。
关幸焦急道:“不行!太子爷,求求你……不要告诉他们!”
朱立匀微微眯起眼,像是在仔细分辨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害怕了。
待他分辨出关幸是真心在乞求自己,才哼道:“你怕什么?他们对你如此溺爱,即便知道了又怎样?”
关幸垂下眼,缓缓道:“也许……爹娘只会责骂我几句,可是,他们肯定会对我很失望。”
他回想起这几天,老爹关宁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放他出门去玩儿,还给了他五十两银子。
可若关宁知道,儿子拿着这些钱去了那种地方……
这么一想,关幸抓着朱立匀衣袖的手不由用力了几分,道:“大哥、二哥、姐姐……他们都那么厉害,哪怕是跟我同岁的太子爷,我也一点比不上,如果再让家里人知道我学唱这种曲子……”
朱立匀心头一颤,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唱这种下三滥的曲子,除了给关府蒙羞,就没想过会引来祸事吗?”
关幸眼中满是惧色,连忙跪在太子跟前,哀求道:“我……我只是觉得曲调好听,才学了来,不是存心冒犯太子爷的!太子爷实在气不过,就打我板子,但求您别说出去!”
提到打板子,朱立匀更为光火。
这几日关山月在府里,关家的人都瞒着她也就罢了。
偏连姜林这样的大太监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还多次叮嘱下人切莫声张。
关山月即便卓有功勋,亲封郡主。
也不过一介女流,何以处处忌惮?
再加上自己晕倒在校场里,跟关山月那一句“请太子爷赏赐一段姻缘”也不无关系,朱立匀就越想越觉得窝囊。
突然间,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联想起关幸唱的词儿,眼中一亮,沉吟道:“原来郡主指的,是这个意思……?”
他直直看向跪在地上的关幸。
见关幸眼里擒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可能,他们明明舍不得的……”
听见朱立匀的喃喃自语,关幸心里七上八下,便试探地唤了一声:“太子爷……?”
朱立匀越想,脸色越发沉重,道:“这件事,我必须要亲自问问东阳郡主和总督夫人。”说着,径自饶过跪在跟前的关幸,拉开花厅的正门。
关幸登时一慌,琵琶也不要了,双手猛地抱住朱立匀的小腿。
好像他一跨出门槛,自己的秘密便会昭告天下一般。
朱立匀险些被绊了一跤,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放手!”
前几日打板子时,关幸也是这样抱着他的腿。
他以为关幸故技重施,心下越发觉得关幸仗着自己心软,便如此肆无忌惮。
那封北蒙王的密信一旦交到父皇手里,关府就是凶多吉少,甚至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即便转念间抹去成百上千条性命,他也能清醒地做出抉择。
果决至此,却偏偏不忍心责打一个与自己同岁的少年。
关幸哪里肯放手,反而抱得更紧,哭道:“太子爷不要!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求你别说出去!”
朱立匀索性铁了心肠,道:“我叫你放手,你敢违抗我的旨意?”
他的声音与之前截然不同。
好像冰块似的,没有一丝温度和暖意。
可关幸仍没有放手的意思,朱立匀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只为了甩开他的纠缠。
关幸一直以为太子爷属于文弱书生型,没想到他脚力极大,双手一个不稳,竟被踢了一个照面。
鼻血登时流了下来。
朱立匀心头一惊,生生止住已悬在半空,想要去搀扶关幸的手。
硬着头皮转身走了。
关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雨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却让他听得十分清楚。
只听他沉沉道:“你现在就叫醒所有人,告诉他们我唱《男皇后》的事儿吧!”
朱立匀回过头,瞪着他道:“你以为我不敢?”
“太子爷有什么不敢的?反正让人知道我唱这种曲子,我也没脸活下去,索性就吊死在这里好了!”
鼻血流了关幸一嘴,他也不去擦拭,恨恨道:“等我做了戏子鬼,我就日日唱,夜夜唱,想唱什么就唱什么,唱得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他满嘴是血的说着这种怨毒诅咒,夜里看了,真真是有些恐怖。
可朱立匀非但不怕,还气得青筋暴突,连指着关幸的手都颤抖起来,道:“好,很好!关幸,你竟敢威胁太子?上次你叫我打死你,我没狠下心,今天,我就再成全你一次!”
关幸也不等朱立匀有下一步动作,便赌气似的,伸手解开束腰的锦带。
爬上摆着烛台的方桌,要去悬梁自尽。
朱立匀头也不回地走了。
心里想着关幸对他下的诅咒,觉得关幸要是做了鬼,日夜与他相伴,唱曲解闷。
居然还有点窃喜。
疯了。
他朱立匀从小不离四书五经,凡事讲求三纲五常。
今天真的是被这个关幸逼疯了。
没走几步,他就听得花厅中传来灯盏落地之声,烛火顿时熄灭。
又走了几步。
只听桌案翻倒的声音轰然砸响,在雨夜中尤为刺耳。
朱立匀骂了一句“该死”,调头奔回花厅。
只见关幸真的吊在梁上,手抓着锦带,双腿还在兀自乱蹬,嘴里却只能发出短促的喘息。
他连忙抱起关幸的双腿,将他拖了下来。
没有腰带的束缚,加上关幸死命挣扎,浅红直身与白色贴里都散乱了。
透过衣衫的缝隙,朱立匀甚至能看见关幸最隐私的部位。
这时,花厅外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谁在里面啊?”
朱立匀大惊。
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抱起关幸飞快躲进隔扇后去了。
门房老头走近花厅看了看。
只见一地狼藉,便摇了摇头,苦笑道:“肯定又是那几只野猫儿偷跑进来了!”
说着正准备锁上门,却发现地上放着一把精致华丽的琵琶。
“哎哟,这不是哥儿的琵琶吗?怎么会在这里?”老头颤颤巍巍地捧起琵琶,用昏花的眼睛仔细端详了几遍,才认出来。
他担忧道:“赶紧拿给输梅姑娘,免得哥儿找不着,心里着急呢。”
见老头捧着琵琶走了,朱立匀才松了一口气。
“太……太子爷……那个……”
怀里的关幸突然开口,结结巴巴低声道:“你……你的手……”
花厅里又回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朱立匀一愣,感到触手光滑细腻,又有着锦缎一般的柔软,不觉多摸了一下。
“嗯!……”
关幸当即发出一个酥麻至极的声音。
朱立匀这才意识到自己摸的是什么,立马着了火似的抽回手。
他匆忙起身,那软腻的触感犹在掌心徘徊。
手却陡然被人拉住,惊得他一把甩开。
没想到刚被甩开的手,又固执地攀了上来,死死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只听关幸低声道:“太子爷,你今天若不答应我保守秘密,我就……!”
关幸顿了一下,面上带了一丝不怀好意,声音却万分委屈道:“我就先叫嚷你意欲奸-淫,再吊死在这梁上!”
多亏朱立匀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然早就一巴掌糊在他脸上了。
闻言,朱立匀一张俊脸登时都气歪了。
也多亏关幸看不见,不然肯定忍不住要捧腹狂笑。
“你?……你!”朱立匀气得话也说不利索。
他相信厚颜无耻如关幸,是干得出这种事之人。
“求你了太子爷,你要是答应替我保守秘密,哪怕真要奸-淫我也可以啊!”关幸说罢双手一张,一副“来吧”的姿势。
朱立匀虽然看不见,但大概可以想象是个多么不堪的画面。
他长叹一声,只觉身心俱疲,又说出了那两个字:“罢了……”
关幸顿时喜不自胜,象征性地磕了两个头,道:“多谢太子爷!太子爷福泽深厚,好人必有好报!”
堂堂皇太子,竟然两度折在同一个人手里。
一时间,朱立匀觉得自己才是被奸-淫的那一个,低声叹道:“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这样找我讨债?”
“罢了”两个字,对关幸来说,不啻于得了免死金牌。
他也没心思听朱立匀说了什么,早已跑回前厅,只听一阵乒乒乓乓,不知在干什么。
朱立匀循声走来。
听声音,关幸似乎在把方桌搬回原位,两人身上都没带火,点燃蜡烛是不可能了。
关幸小声道:“我想把衣带取下来,这样挂着,怪吓人的……”
朱立匀翻了个白眼,心说你也晓得吓人。
关幸跪在桌上,凭着记忆伸手摸索着衣带,指尖虽碰到了,却怎么够不着。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桌子忽然“吱呀”一声,好像快散架了似的,吓得他又缩了回去。
朱立匀隐约见了他的动作,摇头叹气,道:“我来帮你吧。”
说罢,他单膝跪在桌上,伸长了手臂去抓那衣带。
可手在黑暗里抓了几下,都扑了个空。
“太子爷,衣带在这边,你顺着我的手抓去。”关幸在他耳边低声道。
说着,便把朱立匀的手轻轻拉了过来。
朱立匀顺着他的手肘,一直滑到手腕、手心、指尖……
再往上,便碰到了那条衣带。
耳边传来关幸的笑声:“好痒!”
他稍微直起腿,手一用力,就取下了衣带。
随即扔给关幸。
桌子又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两人赶紧撤了下来。
关幸没接到太子爷扔过来的衣带,只能在地上瞎子摸黑地找着。
突然,关幸“咦”了一声:“这里怎么会有一封信?”
朱立匀闻言大惊。
立即摸了摸衣襟,那封至关重要的信,果然不见了。
想必是方才匆忙间掉出来的。
朱立匀只得按捺住急躁的心,装作若无其事道:“哦,那是我的,给我吧。”
“诶……?”关幸意味深长地发出一声疑问,还故意拖长了尾音:“这是什么信?情书吗?”
“不是!”朱立匀立马否定,斥道:“别得寸进尺!”
关幸暗自吐了吐舌头,乖乖将信递了过去。
这时,朱立匀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尽快确认信中的内容,而不是与关幸在此又打又闹。
为什么关幸一出现,他就把这封密信抛诸脑后了呢?
朱立匀推了推花厅的正门,发现纹丝不动。
应该是方才那老头把门给锁了,两人只得从侧面的窗户翻出去。
翻身跳下去后,朱立匀才发现窗口离地面有半人多高。
很自然地回过身,伸出手去接后面的关幸。
这个无意间的温柔举动,让关幸有些诧异,更有些欣喜。
他借着朱立匀的手,突然用力往前一跳,径直扑进了那人怀里。
朱立匀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就被关幸用手紧紧抱住了。
只听关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太子爷,谢谢你……”
这句再也简单不过的感谢,却深深刺痛了朱立匀的心。
谢他什么?
谢他赏了自己一板子?
还是谢他执掌着关府的生死密件,却只想着为自己谋算,借此铲除异己吗?
可关幸是无辜的。
唯有他,是无辜的……
就像春日漫天飞舞的杨絮。
关幸总是不经意间,给朱立匀带来些麻烦,但那不是他的错。
他有的,只是烂漫的天性,和无心的靠近。
朱立匀不免感到心软,不知不觉,便也抱住了关幸。
他低声道:“明日子时,在这里等我。”
见太子爷没推开自己,关幸就已经欣喜若狂了。
再听得他亲口相邀,也不问任何缘由,便重重点了一个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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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狂悖之罪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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