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毕业 她……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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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不舍也没法让时光停止，转眼间，大四的最后几个星期也过去了。她们金融系的这一介毕业生一个个疯疯癫癫的，时而期待盼望着大学的煎熬的结束、时而幻想着毕业后的生活兴奋不已，想起即将和谁分离却会抱在一起流泪。
很快，毕业证书也拿到了。那是一个七月初的星期五，整个大学城区都热闹非凡，学生、家长、朋友来见证这振奋的时刻。很多卖小吃的和卖花的铺子都搬到大学门口贩卖，大声吆喝着，生意都挺火的。
毕业典礼这激动人心的里程碑，她俩的父母都没能出席。唐歆池家忙于工作脱不开身，谭耀儿家……总之就是没来，倒也是意料之中。曾晓晓自然是来了，作为唯一一个唐歆池邀请来的人，给她带了一束很精致干花花束和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礼品袋，拉着她一起拍照，激动得不行。她很讲究地给谭耀儿和她认识的其他的金融系的同学也带了点小礼物，和他们每个人都寒暄了几句。
谭耀儿也只邀请了一个人，那就是林子晋，他西装革履的，给她捧了一束鲜花，也在一旁为她拍照留念。谭耀儿看着他为自己骄傲的样子，感觉心里暖暖的。他们俩小学三年级就认识了，做了十多年的好朋友，不擅长结交朋友也不会维持关系的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走运了。就算是血缘上的家庭没有来看她，有林子晋她就够了。典礼结束后他们一起也一起拍了好多照片，林子晋还给谭耀儿和唐歆池两个毕业生也拍了合影。之后他们一起逛了逛周围摆出的摊子，吃了各种小吃，热闹了一下午。
第二天晚上，便是他们金融系的散伙饭了，他们一大伙人包了一家饭店，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饭。
吃完饭他们又去了ktv，在包厢里喝酒、玩游戏、聊天、唱歌。谭耀儿通常不会参加这类活动，可一想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而且唐歆池也说要去，她便也一起去了。谭耀儿确实是内向的，跟这些认识的人也还是会有点紧张，尽量试着放松心情。她和唐歆池一起，跟其他同学玩游戏、听着他们聊天。谭耀儿大学这几年来一直就没有跟其他人混熟，她一直以为唐歆池也是这样，毕竟大部分时间她们俩都在一起，而且她没见唐歆池跟谁聊过特别多。可看着她跟其他人聊天，还很有话聊的样子，谭耀儿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她们两个，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唐歆池也点了几首歌，她接过了麦克风，手指轻轻打着节拍，哼着前奏里的钢琴旋律。谭耀儿看着她歌唱的样子，感觉整个人都被这温暖的歌声包裹起来了。她的声音让人听着很舒服，音准极好，也完全没有任何费力的样子，简直游刃有余。谭耀儿将这画面尽收眼底，像是要将这一切封存起来，当夜深人静时心感寂寞时再拿出来。她唱得实在是太美了，如果偶然被星探发现，肯定会被挖去当歌星，有一部分的同学竟然完全没有被打动，继续聊着天，谭耀儿都不懂他们如何可以这样不为所动。
数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谭耀儿也不知不觉地多喝了几杯，她靠着墙，感觉四肢无力，脑袋发沉，有点迷迷糊糊的。
她跟谁都不是特别熟，但毕竟共处了四年，还是会有点不舍，她看着四周，心里的各种情绪搅和在一起，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电视里播的早已是自动播放的歌，因为谁也唱不动了，屏幕幽幽照亮他们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有人已经睡着了、有人在发酒疯、有人在哭、也有几个嫌屋里闷热，到外面闹去了。
唐歆池中途去跟其他的小组聊天了，这会回来了。
看得出来她也有点醉了，脸上挂着平时没有的傻笑，走过来的时候脚步略微有些不稳。她扒了扒谭耀儿的胳膊，靠得有点过于近，几乎是撒娇的调调喃喃道:“耀、耀儿，我们回家吧……”
她还从没有听到过唐歆池用这样甜腻的声音和她说话，这要在前段时间，不得让她整个人都融化了啊……就算是现在，她也能感受到心窝里那酥酥麻麻的感觉，没办法，有些反应早已习惯成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摆脱。她只好将这份酥麻不动声色地收起来，轻声道:
“……嗯，我们回家。”
最后的离别前谭耀儿又看一圈脸。以后估计不会再见了，她从小就不擅长维持人际关系，除了林子晋她就再也没留下过别的朋友。她不会主动联络他人，别人也不会去找她。她更喜欢，或者说是更适应一个人，可有时还是会渴望身边有人的温度。
她挽着唐歆池，走出了大厅。和包厢里的喧嚣比起来，外面显得安静极了，耳朵适应后才发现还是有些噪音的：出来透气的人们的说话声，离的不远的主街上的车辆行驶的声音，知了有节奏的叫声。夜里的空气很凉，唐歆池缩在她身上，半依着她，脚步飘飘然地跟着她走。谭耀儿把唐歆池简单披在肩上的外套拉紧了些，招了辆出租车。
好在上了车就不冷了，唐歆池身子一软，将头靠在谭耀儿肩上。谭耀儿特意直了直身子，坐得高一点，让她靠着舒服点，然后将头轻轻靠着后面的靠枕休息，看着窗外一盏盏街灯。
她的脑子有点混乱。
毕业了。大一的开学典礼好像就在昨天，记忆犹新，那时她刚来到这座城市，几年之间遇见了很多人，体会到很多新鲜事，那是她以前从没想象过的色彩斑斓的世界。有过很多不易、很多艰辛，都成功地战胜了，回过头来真是一段精彩的时光。尽管她不比其他人活泼外向，也体会到了属于自己的青春，浅尝了一下生活的酸甜苦辣，还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她——
她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唐歆池，眼神描摹着她的五官，想要将她刻进脑海，小心翼翼地，像是生怕惊扰到她。昏黄的灯光一下一下照亮她的脸庞，睫毛微微颤抖着，颜色偏浅的长发温顺地披在肩上。有一缕头发滑到了她好看的脸上，她屏住呼吸，手指有些颤抖地将之别回了唐歆池耳后。她那段时间真的是太喜欢她了，简直刻骨铭心，好在到了离别时，她基本已经放下了她，做好了准备迎接不再有她的生活。
这好不容易熟悉的一切，就要告一段落了，要踏进成年人的生活了……
“耀儿……”唐歆池依然闭着眼，轻轻唤她，打断了她的思路。
这甜美的声音，现在在叫着她的名字，软软地、糯糯地。
“嗯。”谭耀儿应道。
“……你喜欢我吗，耀儿？你是不是喜欢我？”她的声音黏黏的，像是半梦半醒间的呢喃。
谭耀儿愣了一愣，不确定她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了？不应该啊……“喜欢”说的只能是那个意思吧……还是说她喝醉了，用词变得有点混乱……？
她看了她半晌，决定装糊涂，若无其事地道:“喜欢啊，你是我在大学唯一的好朋友。”
唐歆池抬眼看向她，眼睛映射街灯，显得格外明亮。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空荡荡的街头行驶而过，拉下一条缝的车窗进来深夜的凉风，谭耀儿这下是彻底酒醒了。
“我……”她哑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扭开头，心脏一下下地跳得很重。
不能说。
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说了，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好在唐歆池没有继续追问，再次阖上了眼。
感觉过了很久，终于到了唐歆池家，把她送进屋，然后谭耀儿再次坐回了车里。几分钟后她也到家了。
谭耀儿躺在床上，心里一阵不安。
她知道了。一起相处的时间已经在倒计时了，偏偏是这会，她竟然知道了。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明明自己都很小心翼翼了，是什么让她露出了马脚？这件事，有没有让她感到困扰？有没有让她感到……厌恶？
明明很累，她却翻来覆去地，很久都没能睡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