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知心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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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又是矜持的一天，而且比平时还更容易矜持。每当谭耀儿想起不久后的“分头行动”，就一阵别扭，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却还是会忍不住“吃醋”，简直比春来联欢会之后“结交”了一校情敌的那会还厉害。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有占有欲，因此她感到隐隐的内疚。而唐歆池没有发现谭耀儿心里的争执，毕竟她藏得深，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心情反而比平时好得明显，期待着下午的聚会。谭耀儿离开学校的时候唐歆池已经碰上曾晓晓他们了，众人相处得极其融洽。
谭耀儿坐上了26路公交车。说来也奇怪，明明这趟车才是最方便她回家的，她却已经很久没坐过了，因为除了她俩之间谁有事不能直接回家的时候，她都会按照唐歆池（和自己）的想法，等着和她坐同一趟车，再转车回家，虽然那样会多出十分钟和一百三十米路。而因为其他的人不一起回去，这算是第一次。她原本想着先回趟家再去和和佳肴，最后她改主意了，直接去了和和，反正是一趟线。
她到了那，还没进门就看见里面系着围裙的一男一女，人很多，都忙着呢。她加快脚步赶向更衣室，随便打了招呼:“芳芳姐。”又看向那男生，“林子晋。”
芳芳冲她摆摆手，应到:“耀儿呀。”
林子晋则扬起眉:“哟，今天来得挺早嘛。难道是想早些见到我？”
谭耀儿翻了个白眼，换衣服去了。
他们的工作服是统一的浅蓝色，胸口处和背后印着饭馆的标志，围裙是黑色的，左下角也有一个小小的标志。整体效果很不错，谭耀儿通常都会欣赏一下，可今天她只是在镜子里随便看了一眼就出去了。一出门就碰到了林子晋。
“谭耀儿。”
他们从小习惯直呼对方大名，偶尔用些诸如“小矮个”、“傻大个”的沙雕称呼，却从不会叫其他的昵称。外人乍一听他俩聊天，可能会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生分，而认识他们的人则都知道他俩其实亲密得很。
“嗯？”谭耀儿看向他。
林子晋歪过头看了她片刻，说道:“今天人多，你去后面洗碗吧。这儿我来应付。”
说罢抬手拍了拍她头顶。谭耀儿也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受宠若惊，突然觉得林子晋感觉到了什么，因为虽然他平时也算体贴，但他很少这么温柔。她闷闷地道:“谢了…”
林子晋笑了笑:“快去吧。”
谭耀儿向来讨厌人多的地方，一进人群中就会犯密集恐惧症，浑身不自在。林子晋知道这点，惯会就着她，不过很少会这么直白。谭耀儿又多了新一种的内疚，反省自己不该让不好的情绪影响到无辜群众。
然而她虽然讨厌人多，看不见队伍了也一样会怕，不过林子晋好像对这一点也很清楚，每次过来送盘碗就跟她聊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却还是能让她安心。同时也让她紧张，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别人对她好，她会心慌。不过等忙活了一晚上后，快到下班点时，她已经把心态调整过来了。
“谭耀儿累了吧，”林子晋走进来，笑眯眯地说，“剩下几个碗我来洗吧。”
谭耀儿:“知道了，我去倒垃圾。”
林子晋眉眼弯了弯:“嘿嘿，你真好。”
谭耀儿:“……”
就知道，林子晋这人特随和，什么事都能交给他做，啥都不讲究，唯独倒垃圾这事他嫌弃得不得了，每次都能找到理由让别人替他去。她翻了个白眼，关水摔下了手上的水珠，然后将泡出皱纹的手指在笑着往后躲的林子晋围裙上一抹，充当一条手感不大好的毛巾。
此时离关门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收工了，该做日结的做日结，该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他们老板前段时间很放心自己这小产业似的将关门的事交给了他们，他们便很尽职尽责地守着。还有最后一桌客人，谭耀儿能隐隐听见他们在聊天，吃差不多了，差不多也该结账走了。她拎着两袋垃圾，从后门走了出去。感应灯一个个亮了起来，照亮了一个干净的楼道。她从写着“和和”二字的一排垃圾桶中选了一个比较空的，将垃圾扔了进去，然后拍拍手，回去了。那桌人估计是走了，里面传不出那种朦胧的谈笑声。然而在她手伸向门把手时，她听见芳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诶子晋，你和耀儿到底什么关系啊？”
谭耀儿脚步一顿。她和林子晋的关系时常遭到猜疑，她基本已经习惯了，但多少还是会感到尴尬。她愣是没有推开门，一方面是觉得他借此机会解释清楚也好，另一方面是有点好奇听听林子晋怎么回答。
“普通朋友呗。”
谭耀儿想象得到此刻林子晋那扬起的眉。
“真的吗，你们明明看起来那么亲密啊。”芳芳的声音听着有些疑惑。
“是真的啦……”
芳芳突然问道:“那你喜欢她吗？”
“我嘛……”谭耀儿在外面屏住了呼吸，想起了以前那个也不知道有没有根据的疑虑。只听他说:“做了这么多年‘兄妹’，已经想象不了别的样的关系了——况且，她有喜欢的人。”
谭耀儿还没来得及琢磨“这算什么”，心脏就空了一拍。她好像还没跟他提起过啊……
“怎么，你见过？”
“嗯哼，见过一次。”在这里，林子晋刻意停了停，很享受被美女关注的样子。而隔着一扇门的谭耀儿眼神却黯了黯，因为她还没给他介绍过谁，他见到过的，只有那么一个人……林子晋轻叹了一声，近乎落寞，当然是假的落寞，“是个我比不上的人……”
谭耀儿终于反应过来了，心里一句“什么玩意，戏精你够了”便推开了门。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换上了平常的表情，径直走向更衣间。经过那两人时她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们一眼，看见芳芳一脸尝到八卦的窃喜，林子晋眼里却是一种意味不明的复杂神情。
谭耀儿换衣服去了，林子晋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他不知道谭耀儿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一个女生，她以前明明没有这个倾向，但他知道这条路非常难走，即便这个年代已经比以前开放不少，可也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而谭耀儿是很在意别人的意见的人。不过他愿意相信她的眼光，能让她出现这么大的变化的人定不是普通人。他叹了口气，也没有怪她还没有告诉自己，只希望她自己有准。
至于他是怎么发现的——
太明显了。那货跟别人是不怎么说话的，但在林子晋面前话还是很多的，关于唐歆池她不说则已，一说起来就没完，三句不离唐歆池，虽然那位有时候是以“我一同学”，有时候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出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知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