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表白？ ...
-
外婆最喜欢的歌呀。孙巧巧叹气，笑着听孙冉冉她们齐唱。
这歌很容易学，她们一遍就会了。因为曲调好听，很契合这江南水乡，她们又忍不住一唱再唱。沿途许多渔民或水上过客，听了这歌，都忍不住拉长眼睛行注目礼，也有痴痴张望的。
最后还是孙巧巧听腻了，换了一首甜蜜蜜。
这歌浓情蜜意，甜美到心坎里，历经时光洗礼仍旧经久不衰，非常能打动人心。
但歌词放在这年代，就有点大胆泼辣了些。
梦里见过你那句，孙甜甜就忍不住瞪眼过来。里长正儿八经的一个人，孙甜甜作为孙女也经常弄个端庄模样。
孙巧巧回了她一个媚眼儿，口中唱着，“甜蜜笑得多甜蜜~”
孙甜甜竟脸红了，然后害羞地低下了头。
孙媛媛又瞪过来，孙巧巧展了唐芳年那儿弄来的扇子，故技重施了一回，孙媛媛竟没能抵挡，也脸红偏开了头。
倒是唐芳年似乎觉得自己不够引起重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这歌唱完，竟没人敢跟着学。哪怕孙燕燕这莽大胆，竟也有了几分少女情怀。
哎呀呀，一群古代人。孙巧巧笑着感叹，以扇遮面，这回她可以好好休息了。
却不想，唐芳年竟然哼起了这甜蜜蜜小调，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感情丰富，竟也蛮好听的。
孙巧巧忍不住从扇面下偷望过去，发现孙媛媛和孙甜甜两个已完全沉醉在这歌声里，她们眼睛里那憧憬的目光，几乎要把唐芳年给点亮了。唐芳年却只远望江面，眼神迷离中带着点小幸福，似想起了美妙的情人。
终了之际，忽然一双含情目扫过来。
孙巧巧没防他这一着，小心脏一跳，差点没弃了扇子。
这回换唐芳年无情闷笑了。
个坏东西。
一时到了水路尽头，弃船登岸，太阳已经升起老高，晒得人眼晕。
孙巧巧懒洋洋的展了展臂膀，问孙萧萧，要不要她来挑担。孙萧萧用行动证明，他是一个好哥哥。
孙冉冉又要点歌，这回孙巧巧死活不唱了。
到这儿是官道，路上来来去去都是人和车马骡子的，一路唱一路走，怕不认为是疯子。
说是这么说，走着走着，她就哼起了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虽然只是曲调，而且有一句没一句的。可也引起不少注意。
等孙巧巧察觉了，才发现前方猛然停下一辆马车，从车里跳下来的两个少年郎一脸的惊喜，双双盯着孙冉冉瞧。
这是哪儿来的登徒子！
把妹妹朝身后拉了拉，看对方的这一身行头就是非富即贵，好像不太好招惹。
孙萧萧也挑起单子挡在了一侧，把孙冉冉团团护住。
“唐先生。”谁知当先那个绿衣少年吃惊地喊了一声。另外那个藕色衫子的冷面少年，就赶紧朝唐芳年行礼了。
却原来是唐芳年的熟人，他称呼二人为‘贤侄’。好像是与他们的叔叔认识的。
其中一身骚包绿衣，看起来像根嫩葱似的的少年叫白江涵，是大石桥镇望族白家人。
另外那冷峻藕衫少年叫杨枫，是江华县东河岸名门杨家人，好像杨家这一代有在京城担任吏部高官，家族声望正浓。
总而言之，都是名门望族的少爷公子。
唐芳年替众人介绍了一番，才问他们，“你们这是要去镇里？”
杨枫点头，没说话，他性子好像有些内敛。那白江涵倒是个开朗的，一会儿就把自己的目的一股老道了出来。
“平阳侯府家的小公子李琦李小七，唐先生你有没有印象。”
唐芳年点头，“履常的姑表兄弟之一，听说擅于音律。”履常是白江涵的小叔叔白延庭的字，是唐芳年的好友之一。他今日其实约好了要去见的就是白延庭。
白江涵笑着合掌。“平阳侯大公子前些日子回京，替李琦带了一把名琴，不成想，竟让人试过了先手，李小七有些不忿，要找出那让李大公子也叹服的琴曲大家来，邀一曲比试。故此，最近每逢集市，他必要到大石桥来。只可惜每回都没能寻到那人。这回杨枫说，若那人是农家子，必得等农忙完了以后才来集市，指不定这次李小七能遇上知音，所以我们就想来瞧个热闹。”
平阳侯故乡就在大石桥镇往西几里的杏林子村。平阳侯当年跟随太祖打天下，因战功封的世袭侯爷。到如今已是传了三代。
每隔几年，侯府世子就要返乡祭祖。这一回李大公子还乡，应该就是为了祭祖事宜。
而李琦这个侯府小公子，因专擅音律，嫌京城喧闹，早在三年前就回了祖宅住着，因此与白家和杨家这些望族少爷都有了些交际往来。
话说到这里，唐芳年心里有数，与孙巧巧对视一眼，笑道，“既如此，那倒是同路。我与你小叔叔约了在酒肆见面。”
白江涵心里高兴极了，他正愁找不到办法接近孙冉冉呢，遂连忙点头。“同路的同路的。”又邀请唐芳年上马车。
唐芳年给推了。他们那辆小马车，顶多再坐两个人，剩下其他人怎么办。
白江涵和杨枫便干脆弃车走路，混在了队伍里。
可能有唐芳年在的关系，他们再不敢随意打量女眷，一本正经地只聊着诗词歌赋之类的话题。
简直就像被班主任老师撞见在外偷玩的孩子，竭力想留下个好印象弥补弥补。
孙巧巧有些吃惊。她实在没想到唐芳年竟然还有这个威严，看来此人在士林应该有些声望。
快要进镇时，唐芳年忽然慢了一步，落到后头来，问孙巧巧。“你今日可要避一避？”
孙巧巧笑，“你是说着李七公子的邀战？”
唐芳年点头，“李小七这人我见过几次，性子虽然孤傲，但人品端正，心胸宽广，绝不是输不起的人。”
孙巧巧抿嘴笑，“你怎知他会输。”
唐芳年笑而不语。
孙巧巧想了想，“他既然诚心会我，那我也没有退避的道理。再说，输就输了，我也不是个怕输的人。”
唐芳年又笑了。“我就在集市附近的酒肆里，等会过见过履常，就来找你。”
这话说得……就像跟女朋友交代去处似的，他什么时候开启的男友模式来着？
吐槽归吐槽，孙巧巧心中却有被暖到。这个人，关键时刻，还是蛮靠得住的嘛。
进了镇，几路人马就分开了。杨枫和白江涵自去会他们的朋友，唐芳年也有去处。
孙媛媛和孙甜甜倒是很想跟着唐芳年，但人家没邀请，她们也不好意思蹭过去，只得自去找相熟的店家卖绣品去了。
孙巧巧和孙燕燕这边自然是一窝的，两家卖的东西还一样，都是煮花生和鸡蛋。
去了集市一瞧，大家卖的农产品都差不多，其中最多的还是花生和鸡蛋……同行竞争太激烈，看来这一回买卖，只怕又是艰难。
因为到的时候太晚了，集市中心没了位置，只能靠边找个人少些但是有大树遮阴的地方摆摊了。
反正估计生意不会好，所以众人都是能松快一时是一时的表情。农产品卖不掉，大不了带回去自己吃。
实际上，孙燕燕这货已经吃了一路了。历经一个月农忙，她不但没瘦，反而还胖了，还黑了……贴上胡子直接能装李逵。
“姐姐，看来你又要吹曲了，要不然，都没人往我们这瞧一眼。”孙冉冉这话不对，有很多姑娘和后生都朝这边望的，毕竟这边两个俊俏少年外加一个可爱得不像话的小姑娘，谁能忍着不多看一眼？
但是农家姑娘少年手里有几个钱买东西，何况是农产品，他们自家也有呢。
所以生意惨淡呀。
孙巧巧还是提不起劲，只想摊着，所以懒得吹曲。
只不过这样闷坐了一会，也无趣的厉害，只得取出笛子。
孙冉冉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咦？唐先生。”孙燕燕忽然指了指人群。“在那！快看。”
果见唐芳年与一个软袍华服的青年男子正从东边酒肆过来，然后，又在他们摊子对面的酒肆坐了下来。
这地方比才刚那个轩昂的酒肆明显要朴素得多，不知他们为何换了地方。
唐芳年一直都是正襟危坐，不曾把眼神往别处看，与那软袍青年说事。
可就在孙巧巧把眼睛移往别处的时候，唐芳年却忽然扫了一眼过来。虽然只是一眼，却不知为何，孙巧巧总觉得似乎懂了什么，心忽然静了下来。
她发了一会怔。
抬起笛子。
《梦回游仙》那梦幻而伤感的曲调从指间冒了出来。
唐芳年望了过来，那青年也转头搜寻笛音。
孙巧巧没有回避唐芳年的视线，这还是第一次。
唐芳年似有些震动，站起身，靠在了栏杆边，亮晶晶的眼神里，欢愉似要溢出来。
孙巧巧笑了笑，曲调一终，立即改了《凤鸣曲》。
这曲子虽悲，却充满了爱意倾诉。
唐芳年似是懂了的，有种要越栏而来的热切。
孙巧巧却收了笛子，背转了身。
忽一人衣袂飘飘而来，墨色衫子，碧玉发簪，白皙的面容，一双狭长的双目清冷非常。
“你就是那奏曲之人？”他问。
孙巧巧看了看他后头跟着的童子抱着的琴，就点点头。
“我叫李琦。”
“孙巧巧。”
“在这里比试，还是另寻他处。”
“就在此地吧。”
李琦环顾四周一圈，被他冷清的视线注目，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因他那一身华贵装扮，以及跟着的那几名青衣小厮的缘故，这气场非同寻常，老百姓无人敢惹。
“你先还是我先？”李琦问。
孙巧巧笑，“还是我先来吧。”
李琦又问，“曲目？”
孙巧巧又笑，“我会的你估计不会，你会的我不会，咱们以琴会友，岂不正好。”
李琦显然并不这么认为。眼神里的孤傲压根没有掩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表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