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胖女追夫记》老脸一红

13、第13章 除了你还能是谁

　　孙巧巧也不管他，见到琴，她就双眼发亮，哪里还顾得其他。足足一月没碰琴了，心都要痒了，至于比试？谁管那个。

　　童子们摆了琴，倒还是原来那一张，调音的时候，孙巧巧看着自己的手，却叹起气来。

　　做多了农活，手掌起茧，也硬了不少，这对弹琴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需要热水，很热的水。”

　　李琦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底有些恼怒之色，吩咐童子去取热水。

　　唐芳年却已倒了一盆水过来。跟着他来的那软袍青年一出现，李琦显然惊了惊，喊了一声，“表哥。”此人就是白延庭。

　　孙巧巧把双手泡进热水里，水温够烫，把皮都泡红了。

　　孙冉冉十分担心。“姐姐，快别泡了，仔细伤了手。”

　　唐芳年也皱着眉头，似有阻拦之意，孙巧巧瞪他一眼，他就默不作声了。

　　泡软了双手，孙巧巧闭目凝神了一会，待心神合一，才合拢手软软筋，坐于琴前。

　　这一次这李琦倒是有备而来，左手指套都准备得很齐全。

　　孙巧巧一笑，这人倒也有些意思，没有一冲上来就喊打喊杀。毕竟后世的筝曲指法改动较大，借鉴了其他乐器的技法，使弹奏表现更急丰满立体。即便在后世，还是会有许多人反对这种改动，认为失了古筝的韵律。何况这年代，一切以古法为先，这种改动，在古板的人眼里，简直就是反叛。

　　这次孙巧巧要弹的溟山一曲，就非常前卫，把左手弹奏发挥的淋漓尽致。而按照古法，左手一般是按音，或者顶多勾几个单音罢了。也不知道这一曲下来，会不会颠覆李琦的音乐观呀。

　　溟山表现的是大山神秘的四季韵律，曲调幽远，多变，低沉，浪漫，是变化极多，技法十分复杂的高难度曲目。

　　当年为了练好这曲子，孙巧巧经常遁入山中感受山色变幻，寻找大自然的韵律。

　　心境不到，这种曲目弹奏出来一定味同嚼蜡。

　　以前孙巧巧总难以完成，不过这会儿感受却比之前深刻多了，毕竟以前没办法在这么原生态的山村中生活，也没有如此亲历农活，感受大地的厚重。

　　故此第一个音下来，她反倒察觉到的是自己的改变。心境的改变，使得指尖的曲调更加洒脱奔放，以前难以寻觅的幽远曲意，竟循循而来，如丝如线，把她牵入到了那云雾飘渺的大山之中。

　　直至一曲终了，她还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仿若化作大山一缕青烟一般，正随风袅袅变幻。

　　等她回过神来，眼前的琴没了。

　　“李七公子呢？”她有点傻眼。

　　除了来去的路人，哪里还有华服的墨衫少年？就连唐芳年的好友，白延庭也没了人影。

　　“他们已离开了。”唐芳年笑。

　　“冉冉和哥哥他们呢？”

　　唐芳年朝东一指，“他们在跟卖家算账。”

　　“卖家？”孙巧巧惊讶，指着一辆马车，“这是白家和杨家两个少爷公子的马车吧？”

　　唐芳年点头，“正是他俩把花生和鸡蛋都买了。”

　　孙巧巧皱皱眉，“哦。”然后有些失落，“我这还没弹过瘾呢，怎么琴就没了，那人可真小气。“

　　唐芳年失笑，“我今日就是来提琴的，我买的琴已到了。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弹琴都可以。”

　　“诶？”孙巧巧有些口吃起来，“那、那张琴，一百两那张，是……是咳咳……”

　　唐芳年声音很低，“除了你，你以为还能是谁？”

　　孙巧巧觉得心要从喉管里跳出来，脸颊发烫，恨不得立即把自己从这儿P掉就好。

　　好在这会儿孙冉冉他们回来，一脸的喜气盈腮。孙冉冉见了姐姐就得意地笑，“那群富贵公子，真不会算账，竟给了我们十两银子呢。”

　　孙萧萧有点不赞同，“我们本来不要这么多。他们却说曲子难得，值这个价。”

　　倒是孙燕燕嘿嘿笑，“他们两个傻子非不要拿银子，我做主收了。巧巧姐的琴音多好，这回连我都听懂了，好像雨后放牛躲在山中听到雨打松枝的声音，铮铮作响。简直绝了。”

　　孙巧巧笑了。有了钱，又可以买些好东西给家里人补补了，这一月劳累，家里干活最轻的小妹冉冉都瘦了一圈，那尖尖小脸，孙巧巧见了都心疼。十二三岁的妹子，放在后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中学生呢。到这年头，竟然要开始扛起家庭的重担了。这古代人，真的没有什么青春可言呐。

　　“咱们去买买买。”

　　孙冉冉一听这话，高兴得眉飞色舞起来。“姐姐，我想买个绸缎的发带，胭脂红的那种，甜甜姐有带过，很好看的。”

　　孙巧巧二话不说，“买。”

　　孙冉冉又道，“还给娘买一盒胭脂好不好，月底就是娘过生了呢。”

　　孙巧巧还是一句话，“买。”

　　孙萧萧有点受.不.了.了，“一盒上好的胭脂值二两银子呢，这要买回去，娘一定心疼死了。”

　　孙冉冉跺跺脚，“哥你懂什么，女人家哪有不爱俏的。反正我不管，我要给娘买。”

　　孙萧萧扶额，“好好好，买买买。”

　　之后孙冉冉又说了要给父兄买啥啥啥，孙萧萧只说自己什么都不要。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能说话的地方了。女人一旦买买买，还能有什么理智可言。

　　除去给孙燕燕分的二两银子，剩下八两，孙巧巧和孙冉冉姐妹花掉了差不多四两银子，其中因为胭脂买的如今京城最时兴的款式，真的用掉了二两。

　　到了布店后，孙冉冉自己买了发带，非得要给孙巧巧挑一条，孙巧巧没法子，只得挑了个黛蓝色如意纹的。

　　孙冉冉埋怨，“这颜色也太素了。”不过她想了想，又笑道，“不过姐姐倒很适合这个色。”

　　然后她忽然回头对孙萧萧促狭地笑，“哥哥，不如也买一条发带吧，我想想，就海棠红的吧。”

　　孙萧萧脸红红，“买这个做什么，我又不需要。”

　　孙冉冉调皮地吐吐舌头，“哥哥很快就需要这发带了，嘻嘻。”

　　孙巧巧不知道她葫芦里买了什么药，拉了孙燕燕问是怎么回事。

　　孙燕燕暗搓搓地笑了，“你弹琴那会，围观的人很多，有个小姑娘被挤着挤着差点掉水里，是萧哥哥把她一把揪住了提起来，这才免于落水。”

　　唔，原来是英雄救美啊。孙巧巧笑起来，“那小姑娘一定长得很好看。”

　　孙燕燕点头，“红扑扑的脸蛋，大眼睛嘟嘟小嘴儿，的确挺逗的，就是个子有些矮，我看比冉冉还要矮一些。”

　　孙冉冉如今顶多一米五，应该还不到。

　　孙巧巧吃惊，“莫非那小姑娘年岁还很小？”

　　孙燕燕想了想，摇头，“看起来的确挺小的。”

　　唔，那这就有点难办了，孙萧萧如今这年纪，在村里头算是相当晚婚那一批了。

　　“那姑娘叫什么，住在哪儿？这个你们有没有问的。”

　　孙清泉插话，“我知道，我认识这小姑娘同村的哥们，他们是八角溪村的，赵姓人家。回头我帮忙问问我那哥们，打听打听这小姑娘的情况。”

　　孙巧巧与孙燕燕对视一眼，都笑道，“那就多劳你了。”

　　孙清泉展颜笑了。“萧哥才刚跟我说了这事，看来这回他的确对那小姑娘有些意思了。”

　　孙萧萧一直在那挑发带呢，说是海棠红太艳了些，最后要个湘色的。孙燕燕说，那小姑娘今日就是穿的一身湘色衫子。

　　要是这桩婚事能成，也算了了却了母上和父上大人心里头一桩大心事。孙巧巧挺喜欢这个长兄的，也希望他能忘掉那个攀附富贵的朱环儿，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买买买结束以后，到了镇口，唐芳年早等在那儿了，他刚刚去会友拿琴，却不是与众人一起的。

　　孙巧巧见他果真抱着个琴在那，心里头顿时甜滋滋的。

　　“甜甜和媛媛她们两个呢？”孙清泉还是很关注孙甜甜。

　　这让孙燕燕很不高兴。“才刚在绣庄那儿见着了一面，后来一眨眼就跑没影了。反正同村来的姑娘多着呢，她们搭别人的船一样的回来。”

　　孙清泉欲言又止，到底还是回头猛张望。然后他就笑了，“好巧，她们来了。”

　　来是来了，可她俩带着一串尾巴。确切地说，她俩娇羞地跟着三个公子哥儿一起来的。

　　这三个小公子，有两个之前见过的，正是白江涵和杨枫，还有一个长得最俊，一双桃花眼煞是多情，是女孩子注目的焦点。

　　经介绍，这小公子叫姚椿，已取了字，美鸿。十五岁年纪，倒是比白江涵和杨枫略大一岁。他是杨枫的表兄，家住省城的，近日外祖过生，才回了杨家这边。

　　三人见到唐芳年就拜，白江涵舔着脸说要跟着唐芳年去藕塘村叨扰几日，好看看那莲花湖的美景。

　　唐芳年没有急着答应，只说，“我那简陋，你们兴许住不惯。”

　　白江涵他们都说他们平日里简朴惯了的。

　　这话完全就是放屁，从他们这一身的华服美衫，以及那比娇娇女孩儿还细嫩的皮肤就能看的出来，他们都是温室里的花朵。

　　唐芳年笑而不语，无可无不可的应了。只不许他们带仆从，这么多人，他那里住不下。

　　白江涵几人傻眼了一下，也不知什么心思驱使他们痛下决断，竟真的舍了仆从。

　　唐芳年看着到底不像，还是给带了一封信给白延庭交代了这事，以免他们家人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