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宝阁背后的故事之惊天晋变》baba king

10、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佘府风云

　　这天清晨，心亚照例检查完小九的伤口后给他上了层新药。“你是年轻人，恢复得也特别快，大概再过个两三天也就全好了。记着，每天下床走一个时辰就可以了，别太勉强自己。”嘱咐完，心亚便去灶房为小九煮粥去了，对于病人的康复情况，营养也是得跟上的；营养液什么的古代是没有，但在粥中加些红豆、枣子什么的，对于病人来说也可以接受。小九每天的食物几乎都是由心亚这个营养师亲自料理。
　　“恩公，琦云姐姐这几日写写划划的，究竟在做啥？”不知何时，小九对心亚的称呼已从“郎中”转为“恩公”了。
　　“她？哦，在测量。”
　　“测量？测量啥？”
　　心亚笑答：“你琦云姐姐决定要制作一把古今未有、以厘米为单位的标准直尺，如若成功，这可是一项伟大的发明！”
　　“厘米？啥意思？”小九半懂不解地问。
　　心亚想了想，用手指比划了下：“大概……这么长吧……”
　　“这么短？！”小九显然很是惊奇，“这么短的距离琦云姐也能测量出来？”
　　“这有什么，再短的她也照样可以测量，只是这里没工具罢了。”
　　小九惊讶之余，脑中却又蹦出另一问题：“恩公，为何琦云姐要测量这么短的距离？有何用处啊？”
　　“用处？那就是精密！——可以使造出来的东西更精密！”心亚无不自豪地答道。
　　小九这才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可真是很厉害啊……”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清晰地听到：“郑郎中——此地可是郑郎中的居所？小的是佘府中人，奉佘老爷之命特请郑郎中过府一聚——”
　　嗯？佘老爷相请？莫非是那老爷子已经大病初愈了？心亚暗自思忖着，而脚下却不敢含糊地已迎了出去。只见一家丁服饰的年轻男子站在院外的树下，正拼命地朝里头张望着，待见到郑心亚出来，这才展眉言笑地走了过来。心亚自是抢先作了个揖：“佘府来客，真是有失远迎！莫见怪，莫见怪！”
　　“哎哟——”那家丁忙也还了个礼，露出受宠若惊得模样，“郑郎中，郑公子——您是咱佘府的大恩人，不止救了我家老爷，还献计抓到那欲毒杀老爷之人，小的哪敢怪罪于您啊？您还是快随小的下山吧，我家老爷有情——”
　　嗯？听他这么说，佘府上下对这件事算是人尽皆知咯？心亚忙再谦虚了几句，进屋队琦云、小九交待了声，便随着那家丁下山往佘府去了。

　　从心亚居住的山村到豫章城内的佘府，路途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早晨出发，中午也就到了。可郑心亚每次走这段路，总觉双脚酸软、疲惫不堪，他已打定主意，等自己赚多了钱，必定要在山下买套房子，否则自己早晚得累死。
　　由那家丁引进，心亚走入佘府的大堂，里头并无一人，家丁请心亚先入座稍等，又命丫环上了碗茶。心亚很是奇怪：先前那老管家呢？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红衣的中年男子含笑走了出来。“原来为老身解毒的郎中竟这般年幼啊——哈哈哈哈……”
　　心亚定睛望去，这才看出来者就是当日为之诊病的佘老爷，然而此刻的佘老爷神采奕奕，就像换了个人般。心亚忙站了起来，合手作揖，前来拜见。“小人郑心亚见过佘老爷。”
　　“哎——什么小人老爷的，心亚莫要太见外了。”佘钦笑着止住了心亚悬在半空欲以行礼的手，“心亚都与颜儿称兄道弟了，颜儿叫我爹，那你是否也该叫我声‘伯父’啊？心亚贤侄？”
　　啊？佘颜还真是什么都和他爹妈说啊——不过，既然未来的新吴侯硬要作我大伯，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心里偷笑了两声，恭恭敬敬地答道：“是——伯父说得是。”
　　佘老爷见心亚这么快就接受了，不禁开怀大笑。示意这个新“贤侄”先坐下，再慢慢问道：“心亚小侄，你认为颜儿这孩子如何？”
　　哎？这话怎么问得像相亲啊？我和你儿子都男的，不能结婚吧——哦，你不介意BL啊；算了，伯父思想如此先进，那心亚也就甘拜下风了。“心亚觉得……子璇兄心怀大志、有勇有谋，是堪当大任之人。”
　　“呵呵呵……这么说，你很欣赏颜儿啦？”佘钦眯着眼睛看了看茶杯中的茶叶，继续笑说，“颜儿这孩子自小聪慧过人，连我这作爹的有时都得对他刮目相看，可当今这世上，能让这孩子夸赞有加的——不出三人，其一石勒，其二王导，而这第三人就是贤侄你了。”
　　心亚泰然闻之，内心却汹涌澎湃不已：妈呀——他也太抬举我了，将我与石勒王导作比。嗯？等等，石勒？
　　佘钦却未待心亚思考完，便又说到：“佘府如此大的家业，这么多年其实都是由这孩子打理，可以说，我们佘家能有今天，颜儿出了不少力。故，老身已决意令佘颜继任佘家了。”
　　“呃？敢问伯父，子璇兄不是还有位兄长吗？”心亚记得此时中国传位是传长不传幼的，佘钦架空自己的大儿子，是有所不妥的吧。
　　谁知这不提还好，一提倒激怒了佘老爷子：“‘兄长’？那个不孝子！！你别提他！”喝完，竟连喘着两口大气。“你伯母按着你给的主意，让我服了那药丸，又为引出那下毒贼人，故意往灶房煮了剂汤药，你伯母暗中命人看着灶房，后来，竟真有人往那药罐中下毒了，被我们逮了个正着！你道是谁？一丫环！”
　　“丫环？”心亚摇了摇头，“不可能，一小丫环哪有那么大胆子？她身后必定有人指示。”
　　佘老爷赞许地看了眼心亚：“当时，颜儿也是这么说的。我们便家法逼问，最后，她终于抵不过疼痛，都招了。她说她是受‘大公子’佘亮的指示，还说啊，自己怀了他的骨肉，那畜牲、那畜牲竟还答应她，只要此事成了，就纳她作妾。‘此事’是什么，就是要毒杀我这老头子啊——”佘老爷说着说着，不禁低下了头——这是一个父亲被自己亲身儿子狠狠地刺伤了，他的心在疼痛。“我、我生他养他，这么多年了，他天天出外惹事不说，现在竟然还要杀了我？！他啊——就是想我早些死了，然后就能继任这份家产了。我、我……”
　　心亚见佘老爷越说越气，忙安慰了两句。
　　佘钦待气顺了，又继续说道：“那时，我气极，也实在弄不明白，他是我儿子，为何要杀我啊——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此事背后又有另一则故事啊……”
　　原来，在两年前，佘亮曾经因一己之快而将牛家庄一家老小灭门，其实死了人的事发生在乱世之中并无什么稀奇，当时牛家庄惨案人们也就只当战乱引起，无人在意，而当事人——一向无法无天的佘亮更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可也就在这时，牛家庄的复仇者便悄然而至了，他千辛万苦、处心积虑地来到佘府，想向佘府报仇，他在佘府内兢兢业业，谁也想不到他是来复仇的，佘府更将他升为管家……
　　“管家？！”心亚听罢，惊异地脱口而出。难怪没见着那老头呢，原来是他？……
　　“不错”，佘老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本性牛，名阿山。为了帮家人报仇，两年前来到佘府……后来，也不知他是如何想到用赤砂中毒的办法来教唆佘亮，那畜牲竟为了早日继承家业、答应了他来谋害我这爹！……”
　　“这……也太毒了！”心亚，“我是说，这复仇计划——也太毒了吧！牛阿山应该不是什么满腹经纶之人吧，他是如何想到这一箭双雕之计的呢？让您这作爹的死在自己的儿子手上，可说是对您最大的惩罚了。可是——心亚以为，牛阿山即使要复仇，也应该明白使他牛家庄灭门的是佘亮啊，那复仇的首要对象应该是他才对吧。”
　　“那畜牲不也已经被赶出家门了吗？这——大概就是牛阿山复仇的目的吧……”
　　“对啊！”心亚立即接到，“伯父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牛阿山的深谋远虑可是将心亚的出现都一块计算进去了啊——”
　　佘钦还未明白过来有何不妥，“贤侄，你究竟是何意啊？”
　　心亚只能慢条斯理地再解释一遍：“伯父，佘亮的被逐是源于我们已经找出了下毒凶手、知道了您的病源。如若这一切都在牛阿山的计划之内，那么他是否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个熟知赤砂之毒毒性的人出现呢？——那，心亚还真是非常佩服牛阿山，他明知道自己的计划会曝光还是如此做了，真是勇敢啊！”
　　这时，佘钦才察觉到事情微妙的蹊跷：对啊，如若他真的什么都算机到了，难道他会没有想过自己被揭露吗？可是……“心亚贤侄，那——这事究竟该如何解释呢？莫非他们是被人冤枉的？”
　　心亚摇了摇头，“这个——小侄，便也不知道了……”其实，心亚内心总觉得此事疑点实在太多，那个佘亮、牛管家只是炮灰，而那个站在黑暗中观察一切的“军师”却始终没露面，对方的动机也完全被隐藏了。
　　佘钦见两人再讨论也没个结果，便干脆换了个话题。笑着对心亚道：“贤侄，今日让你前来，其实是作伯伯的我有事和你商量。如今这佘家，我已交任于颜儿了，颜儿这孩子很看好你啊，他说让他一个人打理这么大的一个家业，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因此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心亚，你不会推托我这作伯伯的请求吧？”
　　这话说得——我想推都没法推啦。心亚含笑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那佘颜到底要我做些什么，反正到时我看情况，太花力气的就说自己不会好了，偷懒可是我的本能啊！
　　“那就好、好啊——”佘钦满意地点点头，“我们佘家以后可就全靠你们啦——”
　　“是，伯父请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