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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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很合适呢。”13号满意地点点头，“本来还担心这种有点张扬的风格可能会和你不搭，但实际效果倒很不错啊。”
赤谷本来正在检查锐齿面具部分的空气过滤器，听到13号的评价后，动作不自觉地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几乎只是转瞬间的事。
“是啊。”她轻声说，“继续往这方面努力的话，说不定会成为了不起的战斗服设计师呢……如果能继续努力的话……”
“海云？”
“啊、没什么。”
赤谷迅速戴上了头罩，将脸上五味杂陈的表情一同遮了起来。
红色布料外加黑色的皮革花纹，还有磨砂质感的金属利齿，让她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朋克式的酷劲——但脑袋后面又竖着两根长长的兔子耳朵，帅气利落之余，又奇妙地增添了几分童趣。
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会很适合出现在SEGA①的游戏里和索尼克站在一起吧。
在赤谷海云离开前，13号这么对自己的学生说道，“那么这次也打起精神，努力去赢得……呃……”
说到这儿，他倏地顿住。因为看不到老师脸上的表情，赤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着。
许久，13号才叹了口气，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自家学生的肩膀。
“嘛，该怎么说呢……要对其他同学温柔点哦。”
×××
“海云超——可爱！”御茶子跑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什么啊这种奇迹般的相性！”
赤谷稳稳地接住了扑进自己怀里的好友：“丽日桑也很可爱，不过B区的通道在另一边哦。”
演习场分按照ABCD的组别分了四个区域，每个小组会在各自的起始区域领取各自的彩弹枪和弹药。
“所以因为是有兔耳才叫海兔吗？”心操踱步过来，“不过很适合你哦，海兔桑。”
“谢谢夸奖，心操君……不过你也走错方向了。”赤谷摸了摸御茶子的头发，“比赛快开始了，快去自己的起始区域准备吧。”
“可是……”
话还没说完，御茶子忽然感觉自己脚下一轻——准确地说，她的后领被揪了起来，所以双脚被迫离开了地面。
“老子一离开你，你的防御力就低成这样了？”爆豪咂了咂舌，像是提小猫一样把御茶子从幼驯染怀里拎了出来，“下次再有奇怪的家伙朝你飞扑过来就给我躲开，听懂了吗？”
赤谷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不能这样哦，小胜。这么对待女孩子也太不绅士了。”
“哈？看到有人扑向自己，不光不闪开还主动接住对方的家伙才有问题吧？给我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因为是亲密的人才会这么反应啊！”赤谷反驳道，“不是‘还没回过神而反射性地接住了对方’，而是‘发现是亲近的朋友所以更加要稳稳地接住对方’。小胜扑过来我也会好好接住的啦！”
“什——”爆豪猛地咳嗽了几声，僵硬地撇过头，看得出在有意地克制情绪……然而因为相貌本身的攻击性太强，反而愈发有恶役的感觉了，“少、少蠢了，老子才不会做这种事。”
“脸红了呢，爆豪同学。”
“闭嘴！”
“咳咳——”心操刻意清了清嗓子，“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去B区通道了，上鸣同学还在等我们。”
“也是呢。”赤谷点点头，“那么，赛场上再见了。”
心操戴上了自己的金属口罩，和赤谷嘴部的锐齿拉链有点像，但造型是平滑的金属外壳，弧度比她更大（赤谷猜里面应该设计了什么特殊装置），只在边缘留了几个用于空气流通的小孔。
他说：“嗯，赛场上再见。”
发出的却是清甜的女声——那是赤谷海云的声音。
赤谷怔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赛前就暴露装备的性能可不好哦，心操君。”
“嘛，本来也没指望用它来对付海兔桑。”心操说，“只是，自认为在淘汰赛后也有了长足的进步，身手也好、意志也好……感觉如果能让海兔桑看到这些的话，就太好了。”
闻言，赤谷不禁细细打量起了他——对方的气质的确和赤谷记忆中的有些不太一样了，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穿了战斗服的关系……或者说，他本该如此，只是因为个性的缘故，习惯了他人对自己无法成为英雄的评价，同时也习惯了将那份期盼含蓄地藏在心底……
赤谷不由得想起那个下午，在他们一起放学回家的路上，那个少年那句惊异的“你不觉得这比较像是反派才会有的个性吗？”……这么一想，好像也没过多久，但不知不觉中，他身上郁郁寡欢的气息却已然散去，习惯性蹙起的眉心舒展开来，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隔膜感也渐渐消融，唯有如余火般平和却不会熄灭的意志，在烟紫色的眸底静静地燃烧。
他比往日更加自信，更加坚定。曾经那个远远遥望着星空的男孩，现在已经站在了梦想的起点上。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不过只要能有所成长，就是件好事。
心操忽然开口：“看海兔桑的表情，看来结果还不错呢。”
因为天生声线的关系，他的语气依然显得很沉。但语调末尾抑制不住的上扬，还是让他流露出了几分罕见的得意。
赤谷并不讨厌这样的得意，她只是真诚地，从心底为他感到高兴。
“是啊，很不错。”她轻声道，“接下来也要好好加油啊，心操君。”
隔着金属面具，心操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难得柔和了下来。
“嗯。”
一旁的爆豪忽然啧了一声。
“快点走，别浪费时间了。你也要去和那些家伙汇合吧？”他不快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队友，随后目光很快又回到赤谷身上，“漂亮话说得再多也没用，谁才是更强的那个……等比赛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赤谷：“……那个，淘汰赛是我赢了哦，小胜。”
“烦い死ね②！”
×××
因为赤谷需要取新定制的战斗服，所以其他人比她早到一步，等她抵达初始点时，他们已经基本把之前嘱咐的事前准备做完了。
“嘛，虽然多少预料到造型可能不会太好看了……”赤谷举起铝制盾牌，上面已经被沾了一层黏性葡萄，“不过实际上看，好像对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也不太友好呢。”
虽然本身是半透明的果冻状球体，外形上可以说是非常可爱，盾牌也考虑到要避免沾着使用者本人而做了造型上的调整，看起来颇有设计感，但两者的结合……可以说是非常不成功。本来多少还期待着会是整齐排列的信玄饼，但实际观感却是涂在盾牌表面的巨型动物卵。
其实他们之前还考虑过制作葡萄球头盔，虽然因为太重会影响瞄准而放弃了，不过目前来看似乎是个明智的决定呢……
“那么，现在作一下战术总结。”赤谷指尖点了点地面，“心操君的新装备有点麻烦，所以我们先解决C区。”
“C区？”八百万问，“C区和我们是对角线吧？如果不打B区的话，为什么不去D区呢？”
“D区和森林模拟演习场很近，有不少鸟类会从那边飞到都市区来，比较干扰视线。”赤谷说，“而且我个人判断D组的协作不会特别出彩，威胁性比较低，可以放在最后解决。”
“为什么？不也是三个同班加一个——啊！”峰田实忽然顿悟，“我记得饭田那边是一男三女的组合吧？”
先不说饭田天哉那明显不是很会应付女孩子的性格，那个叫发目明的支援科女生就是一般人难以理解的电波系（近期唯一和她对上电波的赤谷还在他们组里），而且还在淘汰赛上给饭田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创伤……虽然没实际看到，但估计班长现在应该快疯了吧。
“轰同学的个性在攻击和防守方面都很出色，适合正面的突破战场，我擅长远距离狙击，所以我们两个会前往D区。”
赤谷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红圈。
“这里算是我们的‘基地’，八百万留在这里为我们提供持续性支援，峰田同学到现场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八百万所在大楼的通风管道全部堵住，只留必要的间隙保持空气流通，其余时间主要负责守卫八百万，如果前方有需要的话就过来支援我们，有任何情况都在通讯里联系。”
“因为八百万是后援，基本上不会变动位置，有暴露自身的风险，所以防御性的道具会优先提供给八百万，同时为了保持八百万个性的续航能力，食物和休息也是八百万的优先级最高，这一点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休息也是我优先吗？”八百万愣了愣，“其实我觉得食物就行了。”
“不行，你的大脑活动速度对高精度产物的影响很大，所以如果有休息的时间，你也必须是最优先的，晚上的守夜也会由我、轰同学、峰田同学轮流，你不会排进守夜名单。”赤谷说，“我知道这种安排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但在比赛中，你是我们重要的军需官，如果我们要取得胜利，八百万的能力是必须的。在这种前提下，还是希望你能顶住这份压力，尽可能地保证自己个性的良性运行。”
“我、我会努力的！”八百万认真道，“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听到学生们的讨论（是的，在他眼里赤谷已经是自己班上的学生了），一旁负责检查彩弹枪和弹药的相泽，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赤谷海云并没有选择直接安抚对方——这种时候，单纯地说“没关系不用自责”什么的，是一种非常无力的说法。虽然轰和峰田可能不会计较什么，但对八百万这样从小接受良好教育，责任心极强的人来说，这件事会让她心里很难受，因为她无法轻易接受同伴无端地牺牲自己的食物和休息时间，只为让自己得到优待。
而将整件事表述为“为了这支队伍能更加顺利的运转，请务必作为我们的后盾，时刻都保证自己的状态良好”，变换重点之后，这种“优待”就被委婉地转化成了一种新的“责任”，虽然事情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却让八百万积压的情绪有了一个正面的释放渠道，所以越是得到优待，就越是提醒自己这份责任，心智也会更加坚韧——非常明智的做法。
虽然这孩子应该属于天生具有领袖才能的人，不过能在比赛临近时如此冷静、从容，应该和她长期在灾难现场执行救援任务有关。
造就一名英雄的方式果然是多种多样的。
这么想着，他默默看向正在做细节调整的四人，难得对比赛胜负有了几分在意。
攻守兼备的战斗型个性，与场地和比赛规则极为契合的功能型个性，良好的团队氛围，充足的赛前准备，以及能做出缜密指挥、稳定队员情绪的队伍大脑……
他喃喃道：“不知道观战室里的13号怎么样了，真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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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真难得。”神射手揶揄道，“自从体育祭的时候就没在教师观战室见过你了，真是好久不见啊，13号。”
“不要打趣我了。”13号说，“而且团体战又没有观众席。”
……所以是有观众席就会去观众席看的意思吗？
“不过这也太放松了吧？”午夜一脸难以接受地扫过13号手里的爆米花和大号可乐（话说他这幅打扮是怎么吃东西的？），“看来是对小姑娘很有信心了。”
“其实也没有。”13号不太好意思地摆摆手，“不过情况确实比淘汰赛好一些，既然最艰难的情况已经过去了，心态放松一些也是正常的吧？”
水泥司瞥了一眼13号旁边的椅子——上面还放着他之前在体育祭一期随身携带的应援（？）灯牌。与之前相比，从单纯的暖红色灯光变成了绚丽的霓虹灯，白板上还画着身着红黑战斗服的Q版赤谷海云，尤其是那两根长长的兔耳朵，看着尤为显眼。
嘛，都有空升级自己学生的灯牌了，看来的确是非常放松。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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