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蓝颜祸水[穿书]》轻舟白月

29、第 29 章

　　言栖迟忽然想起了那个自己因为一时嘴贱被百里夜甩了的噩梦，名字叫“寤寐辗转”的那个，内容就是周暮一次次从自己身边走过去，没看到自己。
　　好在那个梦就持续了一次，要是每天一闭眼就梦到这个……言栖迟不禁打了个寒噤，觉得自己也能崩溃。

　　周暮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案例也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如果是梦境放出时出了问题，那应该是同一个场景反复出现。他这种情况，也更像是自己潜意识里担忧的场景在反复，所以每次的内容都不一样。”

　　言栖迟心虚地说：“那会不会就只是因为他自己那么想，所以才……”

　　周暮：“那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每天梦境不间断地出现这些场景，实在是不太正常。但是我想了一下，这个和潇潇的案例几乎没有共通之处，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也是负面情绪的影响。如果说上次是‘放大’，这个就更像是‘重复’。”

　　程潇潇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一直惊魂未定，说：“我还是觉得这个就是和魇族有关系的，是不是魇族的人有很多种制造噩梦的方式，这次又是一种新方式呀？”

　　周暮：“很有可能，上次白夕给我传来资料说，除了血缘以外，可能还有新的联结方式。所以现在可以排查的范围就更大了。”

　　言栖迟：“那个……其实……”

　　谢司南忽然醒了，一脸茫然地坐了起来。
　　程潇潇问：“司南，我记得上次见你，是你和你女朋友刚刚分手的时候，好像听你说是她在B市读书对吧？”

　　谢司南点点头：“是的，和咱们是一届的，也快毕业了。”

　　周暮：“司南，虽然这件事情不一定和你前女友有关，但我还是很在意。潇潇上次的事情大家就都没有想到会发展到那个地步。而且，现在你前女友是现在唯一的线索，所以，我想见一下她，可以吗？”

　　谢司南：“啊，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不太好吧？”

　　程潇潇：“司南，主要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可以安排一下吗？”

　　周暮：“她在B市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过去的。”
　　谢司南面色黯淡，说：“其实，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我们连分手也是在电话里说的。学长，我考虑一下吧，今天就给你答复。”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转眼一上午过去了，程潇潇说：“一会儿大家一起去吃午饭吧。”
　　言栖迟：“好啊，潇潇，上次你帮我介绍了那么多人，我请你们吃饭，正好谢谢你。不过我现在请不起贵的，等我再把业务壮大一下，扩展到四六级辅导什么的，估计就要发财了，到时候再请你吃好的。”

　　程潇潇：“哈哈，好呀，我等着。”

　　谢司南：“我就不去了。最近我状态不好，我舍友都让我每天中午回去和他们报个道，唉，有这帮哥们我这大学读得也真是值了。”
　　说着他忽然看向程潇潇，表情终于燃起了一点生气：“潇潇，上次我和你发照片的那个，你考虑下吗？那可是我们宿舍最帅……不，是我们系的系草，最近我郁闷得都忘记问你了。”

　　程潇潇笑了：“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操心我。我最近很忙呀，本来找定的工作，现在也不打算去了，没时间考虑这些。”
　　站在一边的言栖迟却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什么？”
　　程潇潇斜斜瞪了他一眼，言栖迟立刻做了个用拉链拉住嘴的动作，静默不言了。

　　周暮看着言栖迟和程潇潇，叹了一口气：“你们出去吃饭吧，我也不过去了，手头还有些事情想先做完。”说着就走回了办公位上，重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言栖迟不乐意了：“那怎么行，我要和你一起吃。你中午也不能就这么饿着吧？”
　　周暮没有抬头，已经开始处理邮件了，把键盘敲得劈啪作响：“我不饿，一会儿可能随便在旁边雅苑食堂吃点。”

　　言栖迟想了一下，说：“那我给你带回来。”
　　周暮停顿了一下，头又微微低了一下，让人看不清楚表情：“不用了，我……我一会儿吃完直接回家了，你……你下午不用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先去忙吧。你不是刚换了地方住么，需要什么东西……下午和潇潇一起去买吧。”

　　言栖迟并不是个迟钝的人，已经发现了周暮是故意躲着他。他有点疑惑，刚才那个主动抱了他，软乎好说话，甚至还说了两句疑似情话的周暮似乎又消失了，变回了喜欢往外推人，还总是找不到高明理由的周暮。

　　“哎呀，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呢，我家这位就是不好哄，和上回一样。”言栖迟暗暗地想，已经颇不见外地把周暮划拉成了自己家的：“我得好好想个办法，给顺顺毛。”

　　言栖迟一下午给周暮发了十几个卖萌的表情包，都没有得到回复，“是不是信号不好，没发过去啊”，言栖迟把手机重启了好几次，也还是什么都没有：“哎，估计回家睡觉去了。”

　　周暮这边，在研究室里假模假样地坐了一会儿，等到几个人走了，才抬起头来。周暮想去吃点饭，但是觉得丝毫没有胃口，磨蹭了几下就错过了饭点。

　　他又继续看了一会儿电脑，感觉眼前的字似乎通过排列组合形成了另一套密码，每个单字他都认识，合并到一起好像就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了，干脆关了电脑。

　　他想不如直接回家去了，但是想到自己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就觉得毫无人气，荒凉得不想接近。好在研究室还在学校里，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楼道里的脚步声，至少都能给他一丝还待在人堆儿里的错觉。

　　周暮打开kindle，里面也都是一些学科经典，《市场研究与应用》《研究方法教程》之类的，周暮只觉得一个字都看不下去，干脆随便下载了几本小说看了起来。

　　一会儿是人族妖族千年大混战，人族首领和妖族少女相爱相杀，又共同实现了九州大陆的统一，人和妖终于能平等相处。
　　一会儿是星际穿越，阿尔法星系的将军奉命摧毁贝塔星系的杀手组织，结果爱上了金发女杀手，一起大逃亡到了星际死亡沙漠，共建新的文明。

　　还有一本更吸引人，气势磅礴，文笔如诗，写了一个临危登基的皇子和自己的发小忠臣，两个人共同设计完成了几场战役，又推行了许多治国方针，挽救了一个危在旦夕的国家，实现了人民和乐、边疆稳定。
　　只是周暮看了大半本，直到表白连着拉灯才闹明白原来两个男主是一对！就说怎么一直眉来眼去的，都要上战场了还要抱抱。

　　说到抱抱周暮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看到外边已经暮色四合了，夜色如潮水一样包围了校园，准备打道回府了。

　　他打开手机，看到谢司南给他们几个拉了个群，在群里说他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可以出发去B市了，自己打算买哪趟的票，请大家提供身份证号。又看到言栖迟发给自己一堆没意义的表情，不是可爱的猫猫狗狗，就是眨眼的大眼萌娃，除了卖萌还是卖萌。

　　周暮没回复，收了东西回去了。

　　他蔫蔫地转动钥匙，打开门，就看见客厅的灯亮着，言栖迟坐在客厅里，不知道低头在看什么。
　　一瞬间，周暮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下一秒，他在心里嘲笑了一声：我梦族的人哪里来的幻觉可产生的呢？就算真的是幻境，也肯定能马上识破才对。

　　周暮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里拨云见日一般的欢乐，一点阴霾散得无踪无影，他稳了稳心绪，换了拖鞋进门，丝毫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直到言栖迟抬起头，冲他露出了个明晃晃的笑，连带着把手上的钥匙串晃了晃。

　　言栖迟：“暮哥，我之前还配了备用钥匙，我很聪明吧，你是不是以为我还给你的是唯一一把？那怎么可能！哈哈哈。”
　　周暮：“……”

　　周暮面色平静，心里已经不知道泛起了是酸还是甜的小波澜，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坐在了言栖迟的旁边，问：“你怎么来了？”
　　言栖迟笑了笑：“我来拿我之前的手机。”
　　周暮猜他也是有事才过来：“哦。”

　　言栖迟看着他，两只大眼睛和下午发的萌娃表情包似的如有秋水：“顺便来看看我家殿下。”
　　周暮觉得自己应该不回答，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抱怨了一声：“切。”
　　言栖迟没想到周暮不信：“真是来看你的，怎么不相信？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周暮看了看他，总觉得似乎有些猫腻：“什么礼物？”

　　言栖迟笑着从身边拿出一个橙色的方盒，包装十分上流，上边还印着一个小奢侈品的牌子logo。
　　周暮没想到他还真带了礼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条围巾。灰色的底上织着黑色的花纹，时尚而低调。周暮平时对穿衣较为讲究，大概知道是这个牌子今年冬天的新款。

　　周暮把眼睛从围巾上移开，看着言栖迟：“你疯了么？这条围巾很贵吧？”
　　言栖迟似乎有点犯了错似的不好意思，咬了咬嘴唇说：“没，也就几千块。”

　　周暮：“……也就……据我所知，你最近一共也没赚多少钱吧？不会去借钱了吧？”
　　言栖迟十分理直气壮：“当然不是，我平时连信用卡都很少用！而且我看你衣服都很贵啊，我送你便宜的，你不喜欢戴怎么办？那不就没有意义了？再说了，我逛了一下午，还是觉得这个好看。”

　　周暮心里一动，滋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甜蜜，没再继续怪他，语气也和软了许多：“怎么想起来送我东西了？”

　　言栖迟笑了笑，边说边把围巾拿出来，披在了周暮的脖子上，打了个结：“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看。你冬天总是光着脖子出门，虽然也好看，但是多冷啊，明天还要去B市呢。”

　　周暮任由他给自己戴上围巾，动作不太熟练，像是要圈住周暮一样。屋里暖气很热，围巾也很暖，周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晕，他看着言栖迟几乎近在咫尺的眼睛：“言栖迟，你总是这样，我会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