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蓝颜祸水[穿书]》轻舟白月

28、第 28 章

　　“学长，你这两天怎么啦？”程潇潇说：“我给你发信息你也没回复，我来告诉你一声，我有个朋友，他一会儿想过来咨询你一下……诶，你有没有在听啊？”

　　周暮像是刚回过神来：“嗯？”
　　“怎么这样魂不守舍的，”程潇潇笑了：“我先走了，等会儿我陪他一起过来。”

　　“潇潇，”周暮叫住了程潇潇，问：“这两天栖迟有没有联系你啊？”
　　“啊？”程潇潇问：“没有呀，他不是和你在一起住吗？搬走啦？”

　　“连你都没有么？”周暮冒出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表情黯淡地说。
　　程潇潇有点莫名奇妙：“他平时也不怎么联系我的……”
　　周暮好像又已经神游天外了，也没再说话，程潇潇走了都没意识到。

　　言栖迟到研究室的时候，周暮依然一脸忧思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苦大仇深的问题。周暮听着门口的响动，听着迈进来的脚步声，直到那个人进来，走到他的面前，都只是面无波澜地抬眼看着他，似乎无动于衷。

　　言栖迟径直走到他面前，一把捞起了周暮面前桌子上的手机，快速输了几个数字，说：“我说殿下，不是我故意偷看你的密码，你每次都是当着我的面输，我想记不住也难啊。”

　　说着打开微信，把自己刚发过来的好友申请同意了，还把自己置顶了，同时设置了一个“小阿言”的昵称，想了想觉得有点傻，感觉很像卖火柴的小可怜什么的，又把“小”字删掉了，才意犹未尽地把手机放了回去。

　　言栖迟绕过桌子，走到周暮旁边，手贱地搔了一下周暮的下巴，然后贱兮兮地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想我？”
　　周暮转头看着他，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眼神却像要吃人一样，又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言栖迟说不清那眼神里到底是什么，只觉得被看得心里一颤。

　　周暮忽然站了起来，言栖迟一度觉得他要起来打人了，脑袋往后一缩，手也在胸前躲了一下，本能得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言栖迟被猛地一拽，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言栖迟愣了，他自己是个感情外放的人，从语言到动作都毫不忌讳展示“你对我就是重要”这句话，才会在觉得周暮好的时候就直接上手抱人家。
　　但是周暮不一样，他感情内敛，很少说出自己的想法，帮言栖迟还个钱也偷偷摸摸，生怕别人看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似的，更别提这样抱人了。

　　“呦，这是真觉得我重要了。”言栖迟心里想着，有点暗暗高兴，也伸胳膊使劲回抱住周暮，还腻腻歪歪地蹭了两下。周暮已经松开了他，他还是抱着不撒手，周暮只好轻轻推了他一下才把他推开。

　　言栖迟看着周暮状似平静的脸，以及微微躲闪的眼神，心里的快乐像爆炸了一样，带的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这人本就是给一点阳光就能灿烂十天八天，靠脑补也能给自己安排上几出好戏的类型，更别说周暮确实刚刚，主动，抱了他。

　　“妥了，抱也抱了，睡也睡了，就是我的人了，还能耍赖不成？下一次，我就要……”
　　言栖迟看着他轮廓优雅的侧颜，不着调地想着。

　　言栖迟不由自主地盯着周暮的嘴唇看了起来，他的唇是淡淡的红色，即使是在南华城干燥的冬季，还是很湿润，看起来柔软而饱满，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甜的……
　　还有他的喉结，总觉得特别好看，配上纤长脖颈上有力的线条，又觉得有点性感，不知道如果舔一舔……

　　言栖迟直把自己想得心跳都开始加速了，都有点不好意思再看周暮了，依然没把思绪拉回来，直到被周暮的话打断了。

　　“言栖迟，你知不知道，你还欠我钱啊？”周暮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语气轻而淡地说。
　　“啊？”言栖迟没想到周暮居然说了这么个开场白。

　　周暮不易觉察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说：“你之前欠那个民间高利贷190多万，我帮你还了，你知道么？”
　　言栖迟：“哦，我今天刚知道，那个李哥告诉我的。”
　　周暮：“193万。”
　　言栖迟：“哎，不是25万吗？我听他说……”
　　周暮恨恨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就是193万，还不完，就别走。”

　　言栖迟看着周暮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已经欢乐而甜蜜地把这句话四舍五入成了一句山盟海誓，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什么的，毕竟193万确实不是那么好还的：“那我分期还，一个月还1000，等还完你再走。我算算啊，一个月1000一年就是12000，那我要多久还完……”

　　周暮瞥了他一眼，说：“500。”

　　言栖迟听了这几个字，愣了一下，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想趁着今天周暮这个不可思议的软和劲儿再占点便宜，他胳膊一伸又想上来抱周暮，被周暮无情地推到了一边：“走开，肉麻。”

　　肉……麻？刚那是谁主动要抱的？言栖迟很想和他讲讲道理。

　　“学长，我们过来啦！”开门的声音传来，程潇潇带着一个男生进来了。男生兀自说着：“我真的要崩溃了，已经崩溃了!”

　　程潇潇没接话，看向两个人，说：“诶，栖迟，你来啦？刚才学长还问你了。”
　　问我了……言栖迟又是一阵自我陶醉，他没说话，但笑意盈盈地斜斜看着周暮，对着周暮挑逗似的眨了一下眼睛。

　　程潇潇：“……”
　　程潇潇叹了一口气，对男生说：“司南，周学长是‘梦生相’项目学生负责人，就是我之前和你讲的。你可以把你的情况说一下。”

　　言栖迟：“你是……谢司南吗？法律系的？”
　　男生看向言栖迟：“啊，你认识我吗？”
　　言栖迟笑了笑：“之前有些事要人帮忙，潇潇想介绍你给我，但是我一直没联系上你。”
　　谢司南眼神灰暗，整个人显得十分疲惫：“对不住了，最近真的心力交瘁，过得浑浑噩噩的。”
　　他看向周暮，愁眉苦脸说：“学长，你一定要帮帮我。”

　　周暮：“你好，我是周暮，一直在做梦境方面的研究，潇潇应该已经和你介绍过了。言栖迟，是我的助理。我也简单说一下，‘梦生相’这个项目是完全保密的，未经允许绝不会泄露参与人的情况，这方面你可以放心。”
　　周暮打开在线文档，想记录一下他的情况：“方便的话，现在可以把你的情况说一下吗？如果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单独聊一下。”

　　谢司南看了看程潇潇和言栖迟，一脸苦相地说：“我不在意，潇潇是我好朋友，这位又是你的助理，其实我这事儿本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简单的说，就是我失恋了。”

　　周暮：“失恋了？”

　　谢司南点点头：“对，失恋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自从失恋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我的前女友韩若……”

　　言栖迟没想到失恋梦到前女友也算问题，他没失恋都经常梦到那个谁：“那……不是很正常吗？也许是你太在意了？”

　　谢司南：“梦到一次两次肯定正常啊，关键是我每天，只要一睡着，梦里就全都是她，我真的要崩溃了，。”

　　周暮丝毫没有敷衍，认真说道：“能说一下梦的内容是什么吗？”

　　谢司南犹豫了一下，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唉，顶多就是被你们笑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总在重复一些离别的场景，我们之前是异地恋，经常分别，就那些场面，反反复复的出现。有时候还会有一些之前没发生过的事，但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分别。”

　　鉴于程潇潇之前可怕的经历，她沉默了片刻，还是问道：“那……你和你前女友关系怎么样？”还是没敢问“她会不会有可能害你”。

　　谢司南没理解程潇潇问这个问题的用意，说：“在一起的时候关系还是很好的啊，就是分手的时候，唉……”

　　周暮停止了记录，说：“是否介意让我们再了解一些你梦的细节？抱歉，因为现在的信息太少了，可能需要让你进入催眠状态，才能更清楚地回忆每一个细节。”周暮虽然不能挑明身份，但还是尽可能地征求了一下谢司南的意见。

　　谢司南哀叹了一声：“唉，没问题啊，我不介意的，麻烦你们了，我已经被折磨得不行了。”

　　谢司南进入催眠状态以后，周暮重现了他近期的梦境。梦境有些杂乱，但都是和一个短发女孩有关。
　　人群嘈杂，似乎是在一个高铁站，谢司南焦急地在高铁站门口等待，一手捧着一小束粉色的花束，另一手拎着一大杯草莓奶盖茶。一个穿着修身牛仔裤和短夹克的短发女孩穿过人群走了过来，谢司南很开心，“小若！”他举起花冲她挥了挥：“这边，过来！”
　　然而女生却像没看见他一样，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场景转换，又似乎是在一个陌生的校园里。短发女孩似乎是刚刚下课，和几个闺蜜一起说说笑笑从教学楼里出来，走到了谢司南的面前。谢司南笑着说：“韩若，刚下课呀，我来看你了，怎么发信息没回呢？”
　　女生又对他熟视无睹一般，和其他几个人一起走了。

　　又是场景转换，这次的场景十分精致。似乎是在江南的什么地方，两个人站在一个小石桥上，石桥下流水汩汩，水流两岸种满了樱花树。时间是夜晚，一轮极圆的明月把温柔的光洒下，两岸的灯光又照亮了夜樱，一片如霞淡粉，颇为浪漫。

　　谢司南问：“韩若，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女孩没说话，似乎觉得眼前的场景很美，拍了几张照，就离开了。

　　周暮看到这里微皱了一下眉头。言栖迟却忽然觉得这些剧情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