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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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周暮几乎都就这么睁着眼睛，心里几番情绪都在翻涌，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了。
他再睁眼，发现身边的言栖迟不见了，他抱过来的被子也带走了。
“回去了么？”周暮想，他看了一眼手机，才刚刚早上6点。
周暮又躺了5分钟，已经毫无困意，干脆起床了。他梦游一样地去洗漱，又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看到言栖迟屋子的门紧闭，没来由地升起一阵紧张。
周暮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不如去做个早饭当道歉吧，虽然昨天晚上看起来似乎不生气了。”周暮默默地想着，走进了厨房。
可怜暮公子这二十几年几乎都没有做过饭，煮方便面里加个蛋都保证不了不碎，更别说像言栖迟一样搞出一套像模像样的早餐了。
他在厨房里摊坏了7张煎饼，不是面浆太稀不成型，就是翻面的时候烂了，再不然就是火太旺里边没熟外边糊了，总之折腾了很久，不粘锅都快被他铲下一层皮了，周暮终于搞出两张看起来还算成型的小煎饼。
周暮尝了一口：“嗯，还行，就是似乎忘记放盐了。”周暮想着，把两张煎饼端了出来。
他一看表，已经7点多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折腾了这么久。想想他之前还没开始早出晚归的时候，每天一睁眼就能吃到那家伙准备的早餐，还真是幸福。
“阿言，起床了。”周暮去言栖迟的房间敲了敲门，没人应。
“还没睡醒呀。”周暮想。
他坐在沙发上安了一下神，忽然感觉这家里似乎少了一些东西。一只最小的玻尿酸鸭子，猫咪形状装猫粮的瓷碗，好像还有……自己的小提琴？
他猛地起身推开言栖迟的房间门，果然空空荡荡，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只有周暮给他的手机和家门钥匙放在床上——人跑了！
“你没事儿拿走人家的琴干嘛？”胖子猫一大早上被言栖迟薅起来，又被外边的冷风冻得一激灵，心情不爽的很：“怎么你还会拉吗？你到底是干嘛要走啊？”
言栖迟背着个不大的书包，还提着周暮的琴：“我一直都在打扰人家啊，现在我有钱了，可以自己找个房子住。”
胖子猫感觉这人不可理喻：“那你也没必要早上5点就走？”
言栖迟：“早上空气好，人少，一天之计在于晨，有朝气。”
胖子猫：“……”边儿去的朝气，大冬天的天还全黑呢好么……
胖子猫：“不是，我说你要走走远点啊，怎么一直围着这个小区转啊？”
言栖迟：“我在这里住惯了，就是要在这里找房。”
胖子猫：“……这里很贵吧？不是，你和周暮怎么了？你昨天不是还睡在他房间了么？”
言栖迟：“要走了才睡的，不然吃亏。”
胖子猫：“……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说不想走了，现在又想回原来世界了？”
言栖迟：“做梦！我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吗？要是没点百折不挠的精神，凭我这个运气，我能活这么大？”
胖子猫：“……那个，所以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放弃什么？”
言栖迟用没拿琴的手拎起胖子猫的脖子，定定地看着它，说：“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早晚要知道，我，要，追，周，暮。”
胖子猫受到了惊吓，在空中挣扎着扑腾了一下短腿儿：“什么？追谁？什么追？什么意思？”
言栖迟：“追周暮——暮哥，我家殿下。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胖子猫：“……那怎么行……”这人疯了么，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言栖迟：“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赶紧把你那个沙雕任务取消掉，让我再违心去和潇潇表白，不可能；让我去增加他们两个的感情，更是想都别想！给我取消，现在，立刻，马上！”
胖子猫：“……大路上呢，你别喊啊。”
言栖迟：“你最好快点，不然你今天就会变成无毛猫。无毛猫这品种也很高贵的，上万一只，不比加菲便宜，你知道么？”
胖子猫：“……好商量的嘛。其实也不是没有方法……就是吧，一般没人用。”
言栖迟：“什么？”
胖子猫：“读者投票……可以针对读者发起投票，由读者根据现在剧情发展决定是否更改穿书人的任务……”
言栖迟：“……这书还有读者呢？妥，就这个。”
胖子猫：“……那个，要……3万积分……这个可以先借分，新任务执行一段时间后再扣……”
言栖迟看着它，面无表情地说：“妥。”
胖子猫：“真的吗？你忙活了这么久现在也只有3000多积分。”
言栖迟：“我连190多万都敢欠我在乎这个？我是做大事的男人你看不出来？”
胖子猫：“……哎，反正我也早看你苗头不对了。那你继续赖在周暮家里呗，跑出来干嘛呀？”
言栖迟：“我……我自己玻璃心呗，人家气头上说了我两句……不，也就一句，我就受不了了，但这个和我的总目标没有关系的。再说了，我就想着，没准我走了，他反而能觉得我好了呢。唉，我走了暮哥以后在家吃什么呀，他那个人，肯定不会做饭，怎么办啊……”
胖子猫觉得他这几句话真是槽点多到无从吐起，憋了两秒，说：“……你操的心还真多。”
其实言栖迟前脚踏出了周暮的家门，后脚已经想缩回去了，但过去的二十来年里，拍屁股走人是他生活的常态，所以还是因为惯性地走了出来。
但他被外边的冷风一吹，立马清醒了七分，心里的想法也从“周暮让我走那我走好了才不赖着”变成了“哎其实也没说我什么嘛气头上能理解”再到了“我这人事儿可真多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么”又成了“暮哥他没有我不能生活自理了怎么办天啊我罪孽深重”。
他溜溜达达围着屿湖小区转了十八圈，撕了几张租房的小广告，又在附近的24小时快餐店里坐了半晌，想联系几个房主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一赌气连手机也没带就走了。
“我是猪吗……”言栖迟无奈地想，先去买了个手机，又办了卡，再联系了几个人约了看房。
忙活了一整天，直到晚上，言栖迟终于在周暮家附近找到一套单人住的开间，从窗户还能看到周暮家里有没有开灯。
“偷窥狂。”胖子猫终于能坐下来舔猫粮了，有点恨这个带着自己在冷风里兜转了一天的男人。
“你懂什么？”言栖迟掏出手机，重新注册了个微信：“我那个号码里加了好多人呢，唉，冲动啊，我得找机会再拿回来。”
他想重新加周暮的微信，搜出了头像又有点犹豫了：“你说，我今天就这么走了，他会不会在意啊？”
胖子猫使劲咽了一口食物：“不会，放心吧。可能觉得你是神经病。”
言栖迟瞪了它一眼，有点泄气，收回了手机，看着周暮家里的灯光。他今天回来得很早，灯早早就亮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到很晚，都依然没有关灯。
第二天，言栖迟上午出门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可能因为是工作日，街上人很少，空空荡荡的。
谁知他刚迈出小区没几步，就看见了一个熟人——梳着大背头，穿着鳄鱼纹的皮鞋——那个找他要账的李哥！
“我靠，”言栖迟想赶紧躲起来，心里默默地想：“以后我得和暮哥变成捆绑物，我这到底什么运气？”
可惜街上人太少，那个李哥一下就看到了他。言栖迟心跳开始狂飙，打算赶紧溜之大吉，谁知那个李哥只是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言栖迟愣住了，以为自己今天时来运转，洪福齐天，他认错人了。可下一秒那个李哥就张口说：“言栖迟，出来逛啊？”
言栖迟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提那笔钱的事儿，可是好奇心却小火苗似的蹭蹭往上窜，还是一不小心嘴瓢了：“今天不找我要钱啊？”
李哥看了他一眼，脸上神色有点古怪，说：“不是还了么，你还想还啊？”
言栖迟一脸震惊：“啊？”
李哥凑近他看了一眼，低声说：“你最近是不是发财了，有什么好营生带上哥们点啊！都是好兄弟！”
言栖迟更奇怪了：“什么，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还钱了？”
李哥：“就上次，你让那天帮你那个人过来还的呀，他说我们这是非法的，最多还25万，否则就要举报。老大算了算，反正收益也25%了，这两年那个美国干嘛来着，说是经济危机，干什么都是赔。你这笔本来以为还不上了，有25万也可以了。我们现在转型了，都是守法公民，好聚好散，好商好量。哈哈哈。”
言栖迟惊呆了，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周暮迟迟没回家的晚上，那个他有点暴躁地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的晚上。
与此同时，言栖迟想起了自己那天晚上的焦虑，那半个小时联系不上周暮的坐立不安，也想起了周暮前一天晚上早早亮起却迟迟没关的灯。
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算只是朋友，他就不会担心么？手机联系不上，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回了原来的世界，他就不会忧心么？他那么好的一个人，看到自己把言栖迟气走了，就不会自责么？
“我真该死，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