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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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还是没有消息。”
“我知道了，下去吧。”麦瑞拉即使在加冕的典礼开始前还在询问耐赫特的下落，但就像神话故事里一样，除了祭庙里的碑文，再也没有人见过公主的身影。不死心的麦瑞拉决定仪式结束后亲自去寻找。
当天狼星升起时，尼罗河水开始泛滥，这片黑土地迎来了新的一年和他们新的国王。民众们告别曾经的伤痛，就像太阳重新升起，哈比神再次眷顾这片土地，黑暗已经散去，所有的邪恶都将被神的儿子打败。
麦瑞拉从浴池中起身，这圣湖里的水和尼罗河的水没有什么不同，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儿时的时光还有少年时和耐赫特的相遇。可是现在，身边没有了儿时的伙伴，耐赫特也不在了，他舀起水扑到自己脸上，决定站起来，从今天起，他就是真正的国王。
站在浴池边上的祭司，扮作众神的模样，他们来到池边，将代表生命的护身符还有象征王权的珠宝倾倒在麦瑞拉身上，之后用神庙的神水清洗后，麦瑞拉穿上早已准备好的盛装。他身上佩戴的珠宝项圈来自亚洲和努比亚，洁白的亚麻衣料出自三角洲最好的织工，彩釉珠宝装饰的金色腰带为他束起衣裙，在衣裙后面还有豹皮的坠饰，黄金制作的饰品自麦瑞拉走向室外就开始在阳光下闪烁。他的头上戴着象征王权的眼镜蛇王标，下巴上戴着的精致假胡须就像以前的国王一样，祭司们带他来到象征上下埃及的神圣居所。
神圣居所里有两个房间，在代表上埃及的房间里，麦瑞拉被戴上圆锥形的白色王冠然后登上御座。在代表下埃及的房间里，麦瑞拉则戴上了前面平整后面凸起的红色王冠，上面还有卷曲的帽饰，他也和之前的房间一样登上了御座。在这里举行的仪式，宣告世人，新国王分别代表着两块土地的主宰。
离开神圣居所，麦瑞拉还是和之前一样戴着眼镜蛇的王标，他来到王宫的正殿。分别扮演荷鲁斯神和赛特神的祭司站在他的身边，并围着他走了一圈。分别代表上下埃及的两位神明经由祭司扮演，在四周各站定一次后，再将代表上下埃及统一的双王冠戴在麦瑞拉头上。这顶王冠是红白王冠的组合，就和之前的两次现身一样，这些仪式既是表达对神明的敬重，也是对国家统一历史的再现。
扮演智慧之神托特的祭司将象征王权的弯钩和连枷权杖交到国王手中，这是牧人和农民的工具，是埃及财富的象征。接过权杖的麦瑞拉还被赐予装有地契的盒子，然后扮演托特神的祭司在臣民面前宣告麦瑞拉是神的儿子，他的加冕受到了众神的承认。在宣读了新国王的王衔以后，新国王的统治被刻在石头上，送往全国各地，永远地留在历史长河中。
戴着双冠的麦瑞拉拿着代表王权的权杖，步出王宫，早已等候在外的民众不断呼喊。他们像相信着神明一样信任他们的国王，所以麦瑞拉既是新生亦是重生。在新国王的身后，跟随着贵族和大臣们，有民众想要看一看奈特耐赫特公主，可是队伍看到尽头也没有找到公主的身影。他们无法理解这么重要的场合，国王唯一的王室亲人为何不现身呢？
走在前面的麦瑞拉此刻是没有心思想着这些的。他就像自己的父亲拉神那样，承担着这个国家的责任，所以他不能有一丝松懈。他带领着臣属环绕王城一圈，所到之处都是热烈的欢呼声和诚服的民众，几座雄伟的神庙全都装饰一新。此时此刻，麦瑞拉才在这座先王建设的王城里有了实在的感觉。当麦瑞拉重新回到王宫，扮作神的祭司为他整理衣冠，重新赐予他权杖。麦瑞拉抬头看向王宫的高台，那里有他的母亲，终于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他成了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
加冕典礼的宴会上，不少外国来的使臣送上了精美的礼物，只是此刻的新国王看上去情绪并不高涨。财政大臣想是不是几个后来的州长惹恼了陛下，但州长能全来齐也说明他们对陛下的认可。努伊很想上去问候陛下，现在的麦瑞拉看上去比之前更有风度了，尤其这王者的气度又有哪个女人不愿意上前亲近呢？可惜她的身份太低，在众人的预想中，国王陛下身边的位置应该坐的是公主殿下。
只有宰相知道国王陛下为何闷闷不乐，看来公主是真的走了。麦瑞拉心情烦闷地看着这些庆祝的人群。加冕典礼结束后，原本对王城生出的踏实感到了宴会上变成了巨大的空虚。他的母亲还是不被允许参加这些宴会，他要尽快为母亲确定身份。可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坐在王座上，看着那些熟悉不熟悉的人满脸的笑容，他真想离开这里。
来自尼肯的梅内克跟着自己的父亲来为新国王祝贺，轮到他们敬酒时，他发现一直想要见的朋友没有露面。但他没有表露出自己的疑惑，而是恭敬地行完礼后离开了。或许这是王宫的另一段秘密，只是可惜了王后的血缘，最终没有继承王位。而新国王似乎早已忘记了自己，因为他的表情是如此不耐烦。
终于，宴会到了尾声。在宰相的主持下，宴会在众人对新国王的祝福声中落下了帷幕。而我们的新国王一刻也没有停留，在回宫告别母亲后又踏上了征途。
“陛下，还是没有消息。”
“是吗？”
“陛下，我们要不要先去上埃及巡视，现在大家都在欢庆新年，我们还可以去看看尼罗河的水位。”
“陛下，还是去下埃及吧，那里水路更近。”
“我知道了，我们先去下埃及。”
麦瑞拉想一边沿尼罗河巡视一边寻找耐赫特，因为巡视也是加冕典礼的一部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耐赫特就在这附近某处，不会离开祭庙太远的。除非，除非父王给她安排了什么新的住所。不对，耐赫特自己就是一个旅行者，她的踪迹又有谁猜得透。亚洲？麦瑞拉此时的心情要比听到臣属争执时还要糟，他不相信他找不回耐赫特。
而耐赫特离开王家陵寝，想要按照计划去往得普。她想着假如麦瑞拉追来，肯定会去查过往的船只，因此先走一段陆路比较保险。可走陆路的话，也不能去阿勇和阿力在的村子，因为麦瑞拉肯定会去查访的。耐赫特决定绕开熟悉的村子，再找一个村子上船。
这回耐赫特身上带来了足够的花用，那张任命的文书就藏在她的布袋里。她想起和乳娘阿菲分别的时候，虽然乳娘一直哭，但还是给她带了好几个面包。育图会发现吧，对他挑剔的食客终于少了一位，戈哈斯是一个称职的总管，伊舒尔夫人也是位仁慈的女士，只要他们掌管王宫，那些朋友们是能过好日子的。也许，耐赫特坐在河边饮了一口水顿住。也许，麦瑞拉会娶一位新的王后，可是这不是她能管的事了。耐赫特往河边快速地洗了洗手，重新上路。
她来到一处城镇，这个地方要比她去过的村庄繁荣多了，今天仿佛是什么节日，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忙碌着。
“你好，请问从这里去渡口还有多远？”
正在倒水的女人看到耐赫特，停下手中的话笑着说道：
“哦，不远，我们这里就有个大码头，你从外乡来吧，沿着这条路笔直过去就到了。”
耐赫特顺着她的手势看去，果然看到了船只帆影。
“谢谢。”
“哎呀，别客气。帮助外乡人是我们这儿的传统，而且今天是个大日子，你也可以住一晚再走。”
耐赫特这几天都留宿在村镇居民的房子里，人们看她衣着整洁，又认识字，所以待她特别友好。而耐赫特一直沿着河流前行，偶尔还会特地绕远路，她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相信没人猜得出她的轨迹。
“那敢情好，你们今天是过什么日子，好热闹啊！”
听到异乡人这么说，把水罐放下的女人特别自豪，说道：
“是啊，今天本来就是哈托尔神被唤醒的日子，而且我们这里迎来了真正的神女，奈特耐赫特公主殿下。”
“你说什么？”
耐赫特看着一脸敬仰的女人，不敢相信最后听到的名称。
“我说唯一的公主殿下来我们这儿了，当今国王陛下的亲妹妹。”
奈特耐赫特公主已经回到父母的身边，而站在这里的只有耐赫特，所以这只能是一个骗局，就不知道是谁在开这种玩笑。
耐赫特知道这很危险，可她还是决定留下来。
这个时候，人们欢闹的声音和乐师演奏的鼓声、响铃声传了过来，耐赫特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居民们抬着的软轿上，不断向两边招手，少女们跟在软轿后面抛洒花瓣，空气中一时都是香粉的味道。
连熏香都不弄吗？真是寒碜的模仿。
耐赫特转过头动动鼻子，她现在可以肯定是有人在打着皇室的名义在招摇撞骗了。耐赫特跟着游行的队伍来到了一家富人的别墅，其他居民和祭司都争着为这位公主献上鲜花和礼物，而这位公主也像模像样地做出一些手势来给予祝福。
一位打扮华贵的中年男子上前捧住公主的手，就差匍匐在地上了，耐赫特听身边的人说他就是镇长。耐赫特没想到离王都这么近的地方竟然都没人见过真正的公主，她不知是喜是悲。
很快，这位公主在众人簇拥下进入了别墅，今晚镇长要为她举办大型的宴会。
平民都被挡在了门外，但还是有不死心的人留在门外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耐赫特想了想，决定自己想个办法溜进去。
她将自己的假发衣服收拾好，然后来到侍卫面前说道：
“请让我进去参加宴会吧，我是来自三角洲的泽特，我的兄弟是得普的祭司。”
“哦？少年人，虽然我们这里今晚款待外宾，可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自己的身份。”
耐赫特拿出身上的文书，并且高声念出上面的文字，没学过神圣文字（即圣书字）的侍卫很快就被耐赫特的表演打动了，那是神的文字，只有高贵的人才有资格去学习它。这个少年说话的方式真是太动听了，一看就是受过教育的贵族。
“来自三角洲的贵客，快请进。”
耐赫特顺利混进宴会，没想到不小的宴会厅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她悄悄地在一个角落坐下，正赶上镇长在那里高谈阔论。
“啊，尊贵的殿下，能来到这里是我们小镇的荣幸。请一定要在这里停留几天，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聆听神的教诲。”
“镇长，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也想多停留几天，可是哥哥，也就是陛下一直在找我，所以我要尽快回去，呵呵呵。”
耐赫特听着这位公主的笑声，一阵恶寒，她才不会这样称呼麦瑞拉呢！不过现在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不过陛下过几天就要经过这里了，到时候您可以直接和他团聚啊。”
“咳咳咳……”耐赫特差点呛到自己，她拿起葡萄酒灌了下去，而其他人也都往她这里看了过来。
“呵呵呵，可是我思念我的陛下，所以我想尽快去找他。”那位公主看到耐赫特就是个不起眼的少年人，于是又变成了满脸的笑容。
要不要这么亲近啊，切，耐赫特把鸭肉咽了下去，她准备待会儿会会这个冒牌货。
“哦，不如我们护送您过去。”
“那就谢谢您了。”说着，假公主对着镇长饮下一杯酒，留下一个妩媚的笑容。
耐赫特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能演，她擦擦嘴边的酒渍。假如不拆穿她，或许她就能平安离开？
于是耐赫特一边想，一边享用美食，宴会上的音乐舞蹈不断。
这时，假公主站了起来，只见她拿出一个披肩围在肩上，然后快速地转到大厅正中，所有人都还在纳闷公主要做什么时，假公主开口了：
“我一直被养在深宫之中，所以成天接触的都是些舞女。今天为了答谢诸位的照顾，我愿意为大家献上一支舞蹈，代表对女神的敬意。而大家只要献上自己的诚挚之心就行。”
所谓“诚挚之心”，就是自己评判敬意的财物。那么一般人肯定不愿意自己献上的财物太少，因为越少越没诚意。在座的宾客感觉怪怪的，可是公主说的话……
“请让我为您伴奏。”耐赫特放下手边的无花果，站了出来。这回所有人都看向耐赫特，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个穿着朴素的少年，可是她却有一种淡定自若的气质，让人不敢小视。
“敢问阁下是？”
“我来自莎草之地，我的兄长是一位祭司，因此略懂音律。”
“太好了，快给贵客送上竖琴。”镇长看到这个年轻人也很高兴，因为他这个小地方一下子就来了不少人物。
“不，我用手掌就可以了。”
众人还在纳闷，耐赫特已经用手掌击起了节奏，她有些沙哑的嗓音唱出动人的诗歌，让众人仿佛看到了一位在芦苇荡中的美人，当她转过身子时，人们才发现一切都是一个梦。假公主不好推辞，真的在耐赫特的伴奏下跳了起来。耐赫特一边打节奏，一边围着她转，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舞跳起来是真的好看，这让耐赫特想起了在哈托尔女神神庙的时光。其他乐师也加入到演奏中，所有宾客都欢乐地献上自己的财物。假公主的侍从早就跑了出来，配合着拾捡财物。
“谢谢，谢谢大家。”
假公主一跳完，就向众人致谢，这让耐赫特回到了现实中，因为神庙里的女舞者是不会这样行礼的，这倒更像是卖艺人的习惯。
“这位少年，你刚才已经静距离观赏了，想必应该有对女神更诚挚的祝福吧？”
这就是伸手要钱吧？
“不错，而我的诗歌就是对女神的诚意，公主殿下。”
“什么？”
“因为哈托尔女神是主管音乐和舞蹈的女神，所以这些诗歌才会用简单的节奏也能唱出，你难道不知道这首诗歌吗？”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诗歌……”
“这诗歌就是出自于如今的哈托尔神庙第一祭司，因为它的开头和结尾都提到了女神的名字。”
“什么，女神的名字？”
“是啊，您不是做过女神的祭司吗，这都没听出来？”
假公主看着眼前这个秀气的少年，斯斯文文的可是一点油水也没有，于是她干脆地回答道：
“我当然听出来了，女神接受你的诚意。”
说完，假公主转身就走，可是耐赫特并没有离开，反而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说出你的真实身份，舞蹈家，冒充王族可是死罪！”
假公主心里一惊，但她还是马上转过头来说道：
“你说什么，你怎么胆敢冒犯我，我可是国王陛下的妹妹，奈特耐赫特公主！”
坐在座位上的镇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安抚贵客，可是耐赫特却笑着走向他们。
“奈特耐赫特公主，所有王城的人都知道是哈托尔女神神庙的祭司，熟知各种经典，怎么会听不出刚才的诗歌。”
“我说了那确实是女神的名字，我刚才跳舞太投入了，所以……”
“女神的名字，大家有听到女神的名字吗？”
众人面对这提问也不知是什么答案，可是确实没有听到女神的名字。
“你……”
“刚才的诗歌根本不是什么第一祭司的创作，因为它是我现编的。”
“什么！你骗我！”
“而且那位奈特耐赫特公主的名字是什么含义你知道吗？”
说着这句话耐赫特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是因为她是一个勇往直前的战士，她诞生在我的故乡得普，是她的母亲莎哈托王后为了公主的成长才让她进入了哈托尔女神的神庙成为了一名祭司。”
虽然是再平常的话语，可是周围的人看着耐赫特都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力量，一种十分悲伤的力量。
此时的假公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而坐在一旁的镇长也想起来传言里公主确实是一位骁勇的战士。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公主，这些事我都知道，我……”
看着假公主还在硬撑，她的同伙已经偷偷地准备拿财物走人，耐赫特直接拿来身边的一个杯子砸了过去，正中那个随从的后背。
“正巧我也是名战士，想和公主切磋一下。”耐赫特拍拍自己的手，直视假公主的眼睛。
假公主握紧拳头，盯着耐赫特，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我不是公主，请你放过我。”
被愚弄的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怒不可遏地拿回自己刚刚献上的财物，眼看有人要上来报复假公主，耐赫特赶紧把人隔开。
“我理解诸位的愤怒，但是现在不是你们泄愤的时候，冒充王族这种事必须要细细审查，所以要由专人看管要犯。镇长？”
“是，是的。可是，年轻人，你究竟是谁？”
“我叫泽特。”来自莎草之地，一个在外漂泊之人。但耐赫特只是配合着侍卫带走了假公主和她的同伙，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因为耐赫特的协助，所以她被允许在审问的时候旁听，也算是证人。
“我问你，你为何冒充公主，是不是有所图谋？”
“大人，我只是一个卖艺的舞女，听说公主下落不明，所以才特意借着公主的名头骗骗人。”
“你呢？”
“我原来就是个小偷，遇到她，扮作公主以为有利可图，才犯下错事。”
“冒充王族可是死罪，你们都要被处以极刑。”
“大人，大人开恩啊。”
耐赫特看着他们，想的却是自己消失的事已经这么快传开了吗，假如有更多的假冒者冒出来，那要怎么办呢？
“泽特，你有什么要问的，毕竟王城的事你比较了解，我们也好知道他们到底还做了哪些假冒之事！”
“我看你的舞跳得不错，为什么要行骗呢？”
舞女看着耐赫特，虽然眼前的少年揭穿了自己，可是看着她她就觉得有一种亲切感。
“因为，因为我们走过好几个地方，发现大家因为收获的时候遭了风沙，所以都没有什么收入，那我们就更没有什么吃的了。我来到王城，听说陛下正在寻找公主，所以想着冒充公主或许可以获得一些收入。”
“难道你们不知道冒充王族是死罪？”
“可是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少爷，你是没有见过那些风沙覆盖的田地和饥饿的人群，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耐赫特看着这个姑娘，前一刻还是骄傲的公主，此时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不停发抖。
“我明白了，你想活吗？”
“泽特！”镇长吃惊地看向耐赫特，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等到陛下来到这个城镇的时候，你就告诉他你见到的情况，而且你要告诉他，‘奈特耐赫特公主’真的留在金字塔了。”
坐在地上的舞女一双眼睛从杂乱的头发探了出来，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听着她坚定的声音仿佛看到了希望。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到底是谁？”
“公主的父母是我的恩人，而且等你自由以后你要在你经过的地方，都要说‘奈特耐赫特公主留在金字塔了’。”
“好，我会按你说的做。”
耐赫特说完，向镇长点点头准备离开，却被镇长拦住了。
“泽特，公主真的留在金字塔了？”
“是啊，奈特耐赫特公主永远留在金字塔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呢，你是公主的什么人呢？”
耐赫特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向镇长告别道：
“镇长，谢谢你的款待，我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我还想和你一起面见陛下呢！你是要回你的家乡吗？”
耐赫特这回不再回答，她笑着转过了身。
等麦瑞拉来到这座小镇的时候，所有人都出来迎接，镇长和其他官员毕恭毕敬地站在队伍前列，这是他们此生最光荣的时刻。
“我听说奈特耐赫特公主在这里出现了？”
风尘仆仆的国王见到镇长的第一句话就是有关公主的，这让镇长冷汗不止。
“还请您听我禀告。”
被关在牢里的舞女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她在众人的注视下把耐赫特教她的话说了一遍，包括她旅行看到的一切。
没想到其他地方已经如此可怕了，麦瑞拉皱起眉头，他看着舞女问道：
“告诉你这些的那个人叫什么？”
“陛下，他说他叫泽特，来自三角洲的得普，公主的父母是他的恩人。”镇长低着头不敢看他，还是一五一十地把少年留下的信息告诉了国王陛下。
“你说公主怎么了？”
“那位少爷说‘公主永远留在金字塔了’，还让我以后到其他地方也这么说，陛下，是不是这么说您就不杀我了？那位少爷说只要按照他说的，您就会让我活命。”说到最后，舞女才反应过来她面对的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她赶紧趴到地上，是死是活就等这一刻了。
“……留在金字塔了吗？”麦瑞拉口中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大笑一声。
“冒牌者，你可以活命，既然有人为你担保，那你就去哈托尔女神的神庙赎罪，学好舞技永远侍奉女神，并把那个少年的话传出去。”
“谢谢陛下，感谢陛下，众神祝福您。”
舞女不断地亲吻脚下的土地，而镇长更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难以置信。
很快，国王陛下的另一个决定也让他更为吃惊。因为麦瑞拉取消了巡游的典礼，而是选择回到王都主持朝政。
“陛下，这是为什么，中断典礼的话您的风姿就不能广为传唱了。”一个侍从官不解地问道。
“你没听到那个囚犯说吗，我现在要去处理国家出现的饥荒，所以，传令下去，马上去测查尼罗河水的水位，还有让戈哈斯准备粮库的报告，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干。”
“是。”
离开小镇前，麦瑞拉接下了众人送上的葡萄酒，他的眼前就是不断奔流的河水。既然这是你的希望，那我就成全你，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国王，而且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耐赫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