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不过十一年》山臻

5、你还愿和我在一起吗？ 宋折风进

　　宋折风进门后，伸手拨开了灯，然后把围巾随手扔到沙发上。宋折风觉得应该先让谢柯坐到沙发上，然后倒一杯热茶。环顾了一周，她愣了愣，这才发现沙发前的地毯地铺了一堆的书，茶几上也全是各种打印纸，近乎没有了太大的放脚的位置，这个实在不像是一个女生的屋子。
　　谢柯倒是觉得没有介意，走了进去。
　　宋折风倒了杯茶递给他，然后弯腰把书收拾了一下，搬到了电视机边上说：“额，有些乱，我平时自己都习惯了，别介意。”
　　谢柯喝了水，倒是笑了一下：“没事，我不介意。”然后就十分气定神闲地坐到沙发上。
　　宋折风则坐到另外一边的小沙发上，她说不上为什么要故意坐到那？只是觉得太近了她不习惯，也许是过了太久，她已经忘记了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来和谢柯交流。
　　“你，怎么会来这里？”宋折风问，她来这里教书应该不太有人知道啊，而且家里的房子她已经卖掉了。
　　谢柯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咯噔一声，让宋折风的心也漏了一拍，她抬眼，注视着眼前的人，她想他要说什呢？
　　谢柯凝视着她，深呼吸，才缓缓开口：“宋折风，我找了你很久了。”
　　哈？宋折风不明白，找她？为什么？
　　却听那人说：“为什么要卖掉房子？为什么要来这里？”声音有些无力，还夹着无奈。
　　宋折风眼睛微微眯起，谢柯明白，那是不解，她总是这样一副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到底她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即使认识了这么多年年，他对眼前的这个人依旧一无所知。
　　宋折风被盯得觉得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了一个窟窿，她低下头，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我习惯了这里，家里，”说到这，她声音压低了许多，“家里，没人了。”
　　宋折风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解释，但是她依旧是以前那副样子，可以对任何人说拒绝，但是对他，她做不到，即使中间隔着九年时光。
　　其实她想过，谢柯也许会回来，所以在大学第三年卖掉房子的那个时候，她有一丝犹豫，脑子里晃过谢柯说的那句话。但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觉得现实告诉自己，没有必要了，她等了四年，等到那个房子都搬进了一个新主人，却依旧等不来谢柯。
　　“你回来，什么时候走？”宋折风觉得纠结于以前种种都没有必要了，那些时光里的大多数人都稚嫩而不懂世事，即使是年少的刻骨欢喜，在十一的年时光冲刷里，也会褪色掉，磨蚀掉。
　　“不走了！折风。”谢柯答，他为什么要走呢？一朝离开国土，中间就隔了漫长十一年，十八岁的他以为，距离会用以后的时间弥补，他想过很多计划，却不知在难料的时光里，一步走错，就可能是生死相隔。
　　暖橘色的灯光下，谢柯的脸庞显得俊逸异常，他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说，“折风，你愿意和错了十一年的谢柯在一起吗？”
　　年少不问对错，宋折风觉得从本质意义上谢柯没错，她也没错，只是在难料的世事面前，所有的欢喜和打算都显得渺小的不得了。
　　即使过去十一年，但是年少的喜欢虽在大多数时候平静如死水，但是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却足以让宋折风答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