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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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双宜扒着栏杆朝思璇阁下探望，“郡主怎么还没来？莫不是迷路了？”
青禾也面露忧色，是她疏忽了。
姚瑾璧对青禾道：“这华苼园景物众多，设计繁复精妙，郡主头一次来，孤身一人若是走得偏了，一时半会怕是也难绕出来。我与双宜妹妹在此等候，你且去寻寻郡主，莫要了出什么意外之事。”
青禾躬身道：“劳二位姑娘等候，奴婢这就去！”
“来啦来啦！”刘双宜忽然叫嚷道，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指着楼下，回头唤二人，“青禾别去啦！郡主来啦！”
姚青二人凑上前去看，果然是赵止婳，青禾连忙下楼去迎她。
“郡主！郡主！”
赵止婳循声抬头，便见刘双宜扑在栏杆上，手还挂在半空中，浑然没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一时额角突突直跳，瞥了眼对面的九廊桥，端在胸腹间的手小小朝她挥了挥，让她赶紧坐回去。
谁知刘双宜那傻丫头会错了意，还傻笑着对她挥帕子回应，活似软玉红里招客的姑娘。
赵止婳：“……”
青禾已经到了楼下，快步走到她身旁，看见她沾泥的裙角，忙抽出帕子俯身去擦，边问道：“郡主您去哪了？您许久未到奴婢可担心坏了！”
赵止婳做贼心虚地抖了抖袖子，轻咳一声，“走岔路了，我们快些上楼去罢。”
青禾低声道：“姚大姑娘也在。”
赵止婳原以为只有刘双宜，闻言挑眉问道：“姚大姑娘？右相家的大姑娘？”
青禾点点头，“同刘二姑娘一道来的。”
“我知道了。”
赵止婳扶着青禾的手，心不在焉地走着。她方才急于脱身，现在定下心来回想，李琪这名字竟有几分耳熟。
李姓，行三，父辈有宿仇……
莫不是京兆府尹李成邦家的二公子？
京兆府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不大不小正四品的官儿，管辖京畿这等权贵聚集之地，一不留神便要得罪贵人，是以历任京兆府尹得以长久者皆是圆滑之人，素会审时度势，不会轻易与人结怨。
但李家与方家之龃龉在当年却是闹的满京皆知。
彼时李家还未发迹，李成邦之父李步蝉还是一名小小的长史，而方家老太爷任职御史台，可上谏下议。两家本是门不当户不对，但方老太爷未入仕前与李家是同乡旧识，方老太爷又看中李成邦年少有才，前途可期，便愿意将女儿下嫁，两家结一门良缘。
方家小姐生的才貌双全，李成邦全心倾慕，奋发读书，只待成婚之日能风光迎娶。不料临近婚期，方老太爷却忽然病逝。方家小姐需得守孝三年，婚事就此搁下了。
李成邦苦等她三年，三年之后再上门求娶，却被嫌贫爱富的太夫人一番羞辱赶了出来。扬言是他克死方老太爷，于是毁了婚书，半月之内便将方小姐另嫁高门。李步蝉当时便被气得卧床不起，不过三年就撒手人寰。
此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老一辈人都知道李家恨极了方家，见面便要眼红。李成邦上任京兆府尹后，方家更是严加管教子侄，约束仆役，不敢有半点把柄落到他手里。
却不想这桩孽缘却是延续到了下一代。
想那方家前几日还托海氏来上门说项亲事，啧啧。
“瑾璧见过郡主。”
赵止婳定下神来看向眼前之人，一身冰蓝色烟纱散花裙，肤白若凝脂，素净典雅。身姿柔弱却不卑不亢，不禁让赵止婳暗叹姚府家教。
赵止婳扶起她，“瑾璧姐姐不必多礼，你我初次见面，让姐姐久等，多有失礼。”
姚瑾璧道：“郡主客气了。不过郡主见瑾璧，确是初见。”
赵止婳顿时了然，含笑拍了拍她的手。
刘双宜在赵止婳面前一向没规矩惯了，只是此时姚瑾璧珠玉在前，她也只好过来规规矩矩的行礼。
赵止婳低声教训她：“你方才还毛猴儿似的挂在栏杆上！不想要夫君啦！”
刘双宜自知理亏，吐了吐舌头，讨好地拽拽她衣袖。
赵止婳同两人落座，桌案置在栏杆旁，抬眼便能将九廊桥上的情形收入眼底。
因着姚瑾璧在，刘双宜倒没了方才悬挂栏杆的豪气，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不住地朝赵止婳打眼色。
赵止婳这才慢吞吞抬眼看了一眼九廊桥，开始引入主题：“今日满京的青年才俊当是都在这九廊桥上了。”
刘双宜立马接道：“是啊是啊！”
赵止婳：“……”
好在姚瑾璧玲珑心思，明白了赵止婳的意思，主动道：“听闻双宜妹妹正在议亲，不知可有心仪之人了？”
刘双宜脸一红：“姐姐说笑了，还没、没呢……”
赵止婳问瑾璧道：“听闻姐姐也在议亲，还未请教姐姐芳龄。”
“辜月生人，虚长双宜妹妹半岁。”
“姐姐才名在外，想必上门求娶之人定是要踏破门槛了。”
姚瑾璧浅笑道：“常言娶妻娶贤，空有才名罢了。”
赵止婳觉得这位姚家大姑娘颇有意思，“知书方能达理，姐姐是明理通达之人，可堪良配，切勿妄自菲薄。”
“多谢郡主夸赞。”
这时刘双宜忽然回过头来红着脸问道：“郡主，璧姐姐，你们可知站在、站在九廊桥下的是哪家公子么？”
赵姚二人抬头去看。赵止婳一看，与姚瑾璧对视一眼。这人她倒是知道，只是不该由她来说。
姚瑾璧笑道：“桥下正是家兄。”
刘双宜却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是、是姚公子身后那位！”
姚公子身后还有人？
刘双宜道：“也是穿着蓝衣，大、大抵有些分不清……”
于是二人又细细去看，恰逢那人从姚公子身后走出来，二人相携上桥。
赵止婳嘴边的笑忽而一僵。
姚瑾璧摇头道：“有几分面熟，不过记不起是哪一位了。郡主可认得？”
认得，我刚刚飞下墙头蒙了人家一袖子。
赵止婳拈起一颗话梅，掩面放入嘴中。
“不认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