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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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止婳带着青莲去看瞿家的情况，正碰上了回转的青禾。
“大姑娘如何？”
青禾道：“奴婢把瞿夫人带到那，可瞿大姑娘不肯出来，也不让瞿夫人靠近，哭得实在伤心。奴婢也不好一直呆在那，便先行回来了。”
赵止婳道：“若只是哭，也不是什么坏事。”她捏着帕子思忖，“人到伤心处，总要哭一哭才痛快。就怕哭完了，她还不够痛快。哥哥没轻没重的，也不知怎么说的。”
青禾道：“郡主这是要去瞧瞧么？”
赵止婳刚要开口，嗓子一痒，轻咳起来。青禾青莲登时如临大敌，非要现在回府去请太医。
赵止婳好容易出来了，才不想就这样回去。“前头尘土多罢了，不必大惊小怪，我们去别处走走罢。”
青禾青莲可不听她糊弄了，一个左一个右，将赵止婳架在中间小心地搀着，可谓如见井绳。
“郡主可万勿逞强，身子才是顶要紧的事情。”青禾碎碎念着，顿了顿，又小声道，“如今侯爷可在家呢。”
赵止婳心虚了一小会，“可被你找着靠山了。”
青禾抿唇笑道：“那郡主可别给奴婢寻着仗势欺人的机会。”
赵止婳仰天大叹：“我原也是走壁纵马的潇洒儿郎，如今竟成了弱柳扶风的林黛玉了，唉！”
青禾笑道：“郡主又说昏话，如花似玉的女儿家，什么儿郎不儿郎的。”
青莲歪头问道：“我见过郡主骑马，倒没见过郡主使轻功呢！用轻功翻墙可好使么？照华苑外头那堵砌得忒膈应，每回去园子总要绕一段路……”
青禾笑骂：“你这妮子！混说起来了！”
赵止婳打趣道：“你就算了，别把我的墙飞坏了，砌一砌也要花好些工夫，若是教你翻坏了，我便用你的嫁妆来修！”
青莲素来没脸没皮的，“那奴婢便不嫁人了，让郡主留着我赔本儿罢！”
赵止婳戳着她额头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赔本丫头！”
青莲俏皮地吐吐舌头。
“不过照华苑外头那堵墙，有些年头没修了罢？”
青莲趁机拆墙，“反正那墙也旧了，不如推了罢！”
青禾嗔她：“你去看看那墙根儿积的沙石，那堵墙给内院挡了多少风沙，若是拆了，内院里哪有这样干净，郡主可吹不得风。”
青莲满心只想着躲懒，泥水瓦匠是一窍不通，没想着那堵破墙还有那样大的用途。
“那、那咱修修——诶？”
青禾问道：“怎么了？”
青莲支起耳朵，看着某处，“那里，好像有些什么声响。”
赵止婳顺着看去，这才发现她们走到了方才偷偷看马球的地方。
那山兽还未离开？
赵止婳拉着二人回转，“这山脚下时而会有野兽出没，咱们莫靠近，快些回去吧。”
青莲听见野兽便怂了几分，抓着赵止婳的胳膊，“那、那咱快走罢！”
青禾也是怕的，只是习惯了不示弱，这里有个小斜坡，路又不大平坦，她撑着胆儿扶着赵止婳慢慢转身，眼角却闪过一抹不属于灌草的颜色。
她停住了脚，“郡主。”
赵止婳道：“怎么？”
“那……”青禾指着灌草丛里翻出的一只细瘦手腕。
“那里、像有个人。”
青莲一下惊得跳起来，“野兽吃人啦？！”
那只手也似被惊到一般，挣扎着动起来，手指抓着满地的落叶腐泥，发出簌簌的声响。
青莲又是一声惊叫，哆哆嗦嗦地钻到赵止婳的身后。青禾抓着她的手也不自觉重了起来。
赵止婳把二人往身后揽了揽，方才只有那手动的声音，应当只是那人弄出来的。她将帷帽摘下来，“我去瞧瞧。”
“哎！”青莲死拽着不肯撒手，“郡主咱们快些走罢！后头野兽吃人呢！”
赵止婳拍拍她的手背教她安心，将帏帽塞进她怀里，像坡上走去，“没有野兽。”
青莲没拽住她，却又不敢上前，还是青禾胆子大些，拉着她跟上去。
那里的确没有野兽吃人，只有一个瘦弱的女子。
身上的衣裳挂刮得七零八碎，衣裳是粗麻的，已经被磨得有些薄了。身上有不少划痕，血肉里头陷着泥。赵止婳小心地拨开她头上的灌草，女子额头有很大一块血迹，已经结了痂，想是受伤有些时间了。
青莲刚过来，入目的便是被血糊住的半只眼睛，她吓得一个哆嗦。
“什什什什什么！”
青莲这幅模样是派不上用场了，赵止婳将裙摆往膝上收了收，蹲下身来，将女子的头托了托，“瞧着是从山上滚下来了，青禾，来搭把手。青莲，”
“啊、啊？！”青莲还有些没晃过神。
赵止婳叹了口气，“别愣着，去寻人来，这人还有气，得送医。”
青莲呆呆应了声，旋即反应过来，提着裙子跑去叫人。
赵止婳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披在女子身上，“青莲，给她擦擦脸上的血，待会子别吓着人了。”
青禾摸出怀里的帕子，旁近处也没有水，只得轻轻地干擦。女子的脸盘不过巴掌大，下巴瘦得削尖，肩上大片大片的淤青，都不是新伤，捏一把尽是骨头。这会紧闭着眼，任青禾怎么收拾都没有半分动作。
瞧着也跟自己一般大的年纪，青禾不免心疼，“这姑娘怎么在今日落在这了？”
那边像是又开了一场球赛，赵止婳在这山窝犄角处都听见了外头的呼喊声。青禾的低语传进她耳中，赵止婳眉心一动，“这可不是个丢人的好地方，你怎么会想到这处。”
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那些爱惜羽翼，不便去风月之所又想尝些床底间的新鲜滋味的，便会买一些调教过得女孩子悄悄养在府里。床上那些花样，手重些弄死一两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女孩子，死了便被避着人悄悄寻个地方扔了或埋了，荒郊野岭，不知姓名，不知去处，流落成孤魂野鬼。
这样常有人来的地方，还是这样的日子，不会有人蠢到在此处抛尸。
青禾垂下头，“是，是奴婢想多了，想也不大可能的……”
见赵止婳还看着她，青禾抿唇道：“孩子时……见过一个……”
“是个良家子。”赵止婳不知道哪里拎出来一个竹背篓，“家里许还有人。”
背篓落在地上，滚出几个野萝卜来。
赵止婳仰头望山，这山并不高，但地气甚旺，草被植木都长势颇盛，枝叶层叠四季常青，在深秋时节瞧去也能见一层碧浪。
大抵是山那边村庄里的人。
人来得很快，甄夫人亲自来了，带着两个婆子，后头还跟着一个宁远侯。
傅程昱一眼就盯住她了，那边是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他不便过去，只好远远地查看她是否受了损伤。
青莲回了赵止婳身旁，这会子倒不怕了，圆着眼睛看地上的女子，胳膊上忽然被拧了一把。
就知道青莲这多嘴的小丫头会告诉哥哥！
“哎——”青莲差点喊出声来，赶忙捂住嘴，委委屈屈地抬眼像赵止婳求饶。
甄夫人脚下生风，步子极快，打坡下忙不迭将赵止婳打量了个通透，开口便问：“郡主可伤着了？”
赵止婳从坡上下来，给两个婆子让地儿，“我无碍，只是这位姑娘伤得重。我这丫头口拙嘴笨，倒教姨母担心了。”
甄夫人道：“你同姨母客气什么。”
正说着，婆子一头一脚将那女子抬了下来，虽有斗篷裹着，头上的血块也着实吓人，甄夫人只瞧了一眼，便吓了一跳捂住胸口，嘴里念叨着“可怜见的”。
傅程昱只听说赵止婳这边出了事便匆忙跟来，这厢看了一眼，问道：“从山上滚下来的？”
赵止婳点点头，“瞧着是上山采野菜，失足落下来的，劳姨母给她寻个大夫，救她一条性命。”
甄夫人道：“这哪里消你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夫我自当寻的，你放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