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赋》孟十柒

24、第 24 章

　　“险些在我手里败了，”姚瑾璧耗了不少体力，面上微微泛红，被汗水打磨过，显得红润无比，“幸好二位哥哥打得好！”
　　姚瑾书扶着腰，“哎！这可是你哥哥我打得好，一杆便进了！”
　　顾青卓勾过他的脖子，“哈，单凭你？爬山虎似的扒在马背上，没我你那尾巴能甩中？”
　　“成成成！流云斋哎呀流云斋你撒、撒开！欺负我一个读书人！”
　　眼见着两个人有要闹起来，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哎呀顾兄顾兄！对不住了！”
　　朱襄大笑着走来，“方才手下没掌住，坏了你一根球杖，莫怪罪啊哈哈哈！”
　　他一来，三个人脸上的笑意霎时都收了。
　　姚瑾璧稍挪几步到了姚瑾书身旁，姚瑾书则是拎了拎揉乱的衣襟。
　　这下两人都不说话，于是三人都看向了正主。
　　姚家兄妹还算是客气的，顾青卓却收敛了下巴，垂着眼端详着手上的球杖，压根儿没抬正眼瞧他。
　　球杖最上方刻了小小一个傅字。
　　宁远候？
　　朱襄仿佛没吃到这道闭门羹，还乐呵呵地道：“一根球杖罢了，我请盛京最好的师傅再给顾兄打一套来！”
　　顾青卓却忽然蹙眉，面色不豫，抬起来对着朱襄。
　　“呆子！你那里倒腾出来破球杖，碰一碰就碎！野樌也来充好木！罚你月钱！”
　　尚礼从朱襄背后跑来，一听要罚月钱，登时委屈得很，“这、这就是府里——哎呦！”
　　“还狡辩！还球杖去！”
　　“哎、哎哎……”
　　“你做什么！手撒开！”
　　“我这不帮、帮您拿么……”
　　“要你拿！这会子这么勤快刚才哪去了……”
　　姚家兄妹在顾青卓走时也去领彩头了，朱襄一人站在原地，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顾、青、卓——
　　顾青卓不屑地回头瞥了一眼，狐假虎威的东西，也配跟他称兄道弟。

　　赵止婳喊出那一声“斯奇”的时候，傅程昱当下竟没能反应过来。
　　斯奇身上正背着他的一应配件，自然是有唱主角的马球杖的。斯奇是练过的，眼疾手快，当即就把球杖丢了过去。傅程昱愣怔得这眨眼功夫，他的球杖已到了那位顾公子的手里了。
　　他的东西，握在旁人手里，傅程昱只觉得眼里揉了颗沙子，怎么看都不痛快。
　　赵止婳拽了拽他衣袖，“哥哥，我病时顾家送了不少实用的玩意儿来，让我解了不少闷，今日我还他情，日后我可说你球杖是你送的。”
　　傅程昱颔首，又状似无意道：“那是顾家的公子？与咱们相熟么？”
　　赵止婳心里记挂着瞿家的，直率道：“不过见过一两次，顾夫人是个直爽人。”
　　傅程昱见她似乎的确对那人不大上心，这厢安定下来，放心地打量那顾家公子去了。
　　那人一身冰蓝色的窄袖锦衣，眉峰上扬，行动间手起杖落，笑容张狂肆意，端得是意气风发。
　　傅程昱久不在京中，消息传递间也净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些个浪荡贵公子，自然是不放在他眼里的。
　　可若是牵扯到小六身上，那便不同了。
　　赵止婳料定顾青卓待会儿会来归还球杖，便等着红队进了最后一球，教青莲扶着起身了。
　　“哥哥，我去瞧瞧瞿家的。”
　　傅程昱微微颔首。
　　傅程昱举起一杯酒来，抬在眼前照着日光轻轻晃着。不多时，这光便被挡住了。
　　“傅候爷。”
　　傅程昱抬眼，举了举杯，“顾公子。”
　　顾青卓悄悄瞥了眼傅程昱身旁的空位。明明方才见她还在，一会子工夫又不见了？
　　这是赵止婳的兄长，顾青卓言语间自带了几分客气，“方才多谢侯爷仗义相助。”
　　说着便亲手将球杖交还，斯奇上前一步，躬身接了。
　　傅程昱道：“赛事实在精彩，若因一根球杖而断，未免遗憾。”
　　听起来，竟不是赵止婳的主意？
　　顾青卓狐疑地看着傅程昱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心中的猜想摇摇欲坠。
　　顾青卓估摸着跟这位傅候哥哥绕弯子也绕不出什么，他本也不喜欢这样遮遮掩掩的，索性单刀直入。
　　“日前听闻郡主病了，今日能来，想是好多了。”
　　傅程昱客客气气道：“小妹罹病，幸得诸家照拂，我刚刚回京，还未来得及登门道谢。”
　　顾青卓目光投向他身旁的空位，“怎么未见郡主？”
　　“这里灰尘大，她自别处逛去了。”
　　顾青卓咬着牙，藏住一脸的懊悔，记得她病了，怎么不记得她受不得尘土飞扬呢！
　　傅程昱那双眼睛尖得刀子似的，将顾青卓那些动作扫入眼底，连着心底的心思窥得一干二净。
　　他实在没什么耐性同他假客套，说道：“顾公子还有旁的事？”
　　顾青卓总觉得这位宁远侯不大待见自己，赵止婳既不在，他也不愿在这里自找没趣儿，顺着台阶下，同他告辞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emmmmmb比昨天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