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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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程昱回京的消息昨日就传遍了，但今日他出现在马球场时还是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他身后跟着一个姑娘，披着烟紫色软红海棠斗篷，戴着帷帽，白纱垂至胸前，整个人遮得严丝合缝，若不是旁边站着青禾青莲，是万万瞧不出这里头是哪位神仙的。
甄夫人这会子可坐不住了，匆匆来迎。
她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辟一条入山蹊径，却不想竟等来了高山好水！
她先拉了赵止婳，关怀道：“你病着怎么还来了，这里风大尘多的，回头又要难受了。”
赵止婳隔着帷帽道：“多谢姨母关怀，我好许多了。在家闷着无趣，央了哥哥好久他才肯带我来的，这不，捂得严严实实。”
甄夫人满意地顺着这话看向了傅程昱。
“未祝侯爷此番大胜，可喜可贺！今日正好聚上了，不若晚上到府里一同吃酒，当为侯爷庆功了！”
傅程昱抱拳道：“小六饮不得酒，辜负姨母好意了。”
甄夫人也不在意：“无妨无妨，待止婳身子好了再聚也不迟。来，去棚子底下坐罢！我那处日头最好！”
赵止婳走着突然问起：“哥哥今日要打马球么？”
白芨昨日喝得烂醉，现在恐怕还睡着，今日没来。
他道：“我权陪你坐着。”
东四帐里，“姑娘，那边好像是清宁郡主身边的丫头。”
韩兆与顺着女使的话看去，果然瞧见清宁郡主身边的两个大丫头，一左一右拥着帷帽女往这边来。
她嗤了一声：“那个痨病鬼不是病重么，怎么跑出来了。莫不是自己在家病得寂寞，出来过几个人同她作伴？”
“姑娘还是离她远些吧，免得过了病。不若咱们上后头作诗去？”
“哎，她前头那个？”
女使心思转得快：“听闻宁远候昨日回京，这就应当是了。”
韩兆与拣了颗蜜饯放进嘴里，登时蹙起眉，拿帕子掩着吐了，“什么腌臜物也搬上台面来……夫人呢？”
坐在一旁的韩家三姑娘听见这一声“夫人”，不悦地蹙眉，里里外外看了韩兆与好几眼，生生将呵斥咽了下去。
她虽是姐姐，可如今家里，已没有长幼尊卑了。
女使道：“夫人还在湖边呢，说这边尘土大。”
韩兆与不屑地哼了声，“不去后头！”
赵止婳有好些日子没骑过马了，原应了哥哥只来看看，如今在底下坐着，倒手痒起来。
她瞥了眼傅程昱，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自家马场耍。
刘双宜往她这边望了好久，眼巴巴地早想过来同她说话。可傅程昱一身的杀伐气，看着有些凶，她就不敢过去了。
有人招呼她：“双宜姐姐！咱对诗去！”
刘双宜皱着脸，不好拒绝，纠结好一会才应道：“哎！”
傅程昱望见斜对面那女子一直盯着对他们这帐，临走了还依依不舍。
他低声道：“你说的可是那个人？”
赵止婳正诧异他能自己找着，抬眼一看。
“扑哧！什么呀！那是刘大人家的二姑娘，同我玩得最好。我来替你找，我方才来时留意着……哎，那边！”
赵止婳抓着他胳膊，抬起白纱分辨，“左边第六个棚子，青瓷花衣裳的那个。”
他们这位置得了巧，能瞧见那边的，那边却不大瞧得清这边。
那位瞿大姑娘时不时朝这边张望着，身边没有女使，不知哪里去了。
球场上开始了一场新比试，马蹄咚咚砸下，激起尘土飞扬。赵止婳忙不迭将白纱放下。
傅程昱眯着眼睛望着那边，不知在想什么。
赵止婳等他瞧了一会，说道：“如何？可要再近些瞧瞧？”
傅程昱盯着那个时不时瞥向这边的男子。
是要凑近了瞧瞧。
丫鬟抱着一应配件回来，球杖长长的，瞿想容盯着它，双目空洞，如同失了神一般。
瞿夫人猛地揪住瞿想容的胳膊，指甲都要嵌进去，“你要、去做什么？！”
“球杖取来，自然是要去打马球。”瞿想容平平道，一如往常，仿佛没瞧见瞿夫人气得发抖的模样。
瞿夫人如火在烧，还能勉强记着压低声音，“你去打马球？哈！你要像个妓子一般，在马场上搔首弄姿求他宁远候一点垂怜吗！说出去瞿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我上回、恬着老脸去求清宁郡主，求她替你引荐！你还要如何！”
瞿想容眼中噙着泪，别过脸，“母亲……”
瞿夫人嘴上再恨，心底见她哭了，还是心软的。她搂了她轻轻拍着，“容儿，娘知道你心里头急，可这样的事怎么急得来，咱们这样的人家，纵使、纵使是给他宁远候做妾，也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贱妾！清宁郡主既应了，无论如何都会给个回应。听娘的，咱们再等一等啊。”
这场的彩头换了一柄黄木嵌双头玉如意，摸约半臂长，上镌妙法莲华经，是早些年从地方佛寺里流落出的宝贝，后来到了甄老太太手里。她今日高兴，便取了出来做彩头。
不少夫人瞧见眼前一亮，小辈们自不能放过了这个机会。旁边几个棚里头都有姑娘相约着组了队，要去夺那彩头。
瞿相容身边正有球杖，只是与她相交的姑娘如今都嫁人生子，大着肚子的都不来凑热闹了，也有一两个来问是否同去的，瞿相容看了看母亲，婉拒了。
瞿夫人笑道：“是个好东西，不过咱们还是不要去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