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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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伯往潭湘苑这里来时正撞上了傅程昱，“侯爷！可算找着您了！白将军来了！”
傅程昱这时万幸这唠鬼来了，“人在哪？”
“老奴请到正堂了。”
傅程昱提步便走，“找人沏茶来。”
郑伯应了声，终于有工夫喘口大气。
白芨见到一身甲胄的傅程昱，忙问道：“怎么？家中出事了？”
傅程昱轻咳一声：“我家里好得很！”
白芨就怪了：“你回来有些工夫了，怎么衣裳都没换？”
傅程昱在主位坐下，“我刚把小六哄睡下，怎知你就上赶着来了。”
白芨一拍脑袋：“怪我怪我，忘了你家的宝贝妹妹了。我前日听说病了好大一场，夜里把太医拎到府里来的。现下身子如何了？”
傅程昱的拇指捻着食指指腹，“刚能落地。”
白芨脑中当即浮现出清宁郡主弱柳扶风，每走一步便摇摇欲坠似乘风而去。
白芨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往傅程昱跟前儿凑了凑，“我方才走来，偌大的侯府，人也是太少了些，可见郡主一个人在府中有多寂寞。病了也只有下人照料……”
傅程昱又变回那个冷面冷心的模样，“你想说什么？”
白芨识相得很，“罢了罢了，反正不是我妹妹。哎，我是来问赵州的。”
白芨道：“我可听说赵州乌糟一团，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程昱眯了眯眼：“我就是个打手，后头的事，就不该我多掺和了，陛下派的人去到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说起这个白芨一头雾水：“这事儿我也想不通，你不就在那吗！还废这工夫派王罗圈去，那个草包能顶什么用……”
傅程昱道：“我把泥潭上的茅草揭开，后头谁往里踩，谁沾一脚泥。”
白芨忖道：“话虽如此，可那边的事就算一时不结算了，也该先稳住。你回来了，王罗圈那个缩头乌龟还能干点什么？陛下是怎么想的？”
傅程昱不紧不慢地：“老三前两年给贬到义怀郡了。”
白芨一点即通：“义怀郡毗邻赵州府，调些人来帮手是再合情理不过的了。陛下……陛下这是要重新起用老三了？！”
傅程昱也不仅露出几分笑意，“最迟来年年中，咱们又能上流云斋吃酒了。”
白芨高兴地站起来直搓手，闻言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不去流云斋！万一那小子吃多了酒又管不住裤腰带，啧，麻烦！要不我、哎我家不行，我那一家子忒闹！老三家，要不你这里也很好嘛！地方够大，够咱仨撒泼的！”
“嘿！老三那孙子要回来了嘿……”
傅程昱估摸着白芨能念叨好几日，起身道：“我去换身衣裳，等会咱俩喝一杯。”
“你去去去去！”
赵止婳叫人置备的酒菜正派上了用场，傅程昱话不多，白芨一口菜一碗酒，一个人能说书似的说上一整场，即便喝多了也不消停。
且今天格外的吵。
“老三啊！！！！！！！黑狗子！！！！！你、你欠我钱呐！！！！！”
“还我媳、媳嗝儿——稀里哗啦！！！！！！还我稀里哗啦！！！！！”
傅程昱被他吵得脑仁疼，踢开抱着他腿那堆烂泥，一脸嫌弃地往外走，“来人！收拾辆马车，把这东西运回去！”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青禾。
傅程昱蹙眉：“怎么是你？”
青禾叫身后的小厮把人好生抬出去，这才屈膝道：“郡主叫奴婢过来看看，若侯爷没吃醉，便请您去说几句话。”
傅程昱今日喝了不少，但人还是清醒的，闻言立即起身，“郡主醒了？我便去。”
赵止婳大抵是睡得踏实了，气色比白日里好了许多，见他来了，笑吟吟地请他坐。
“哥哥，这里有一件要紧事，我不便处置，想听听你的意思。”
傅程昱道：“你病着，这些都不必管了，尽给我便是。”
赵止婳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水，“瞿将军膝下的大姑娘，如今双十年岁，还未出阁。”
傅程昱蹙眉，不知其意。
赵止婳再点：“上月我去吃他家的喜酒，大姑娘与我交心，道是心有所属，非他不嫁。”
傅程昱神色登时凝住了一般。
赵止婳继续道：“大姑娘说，此生侯府不得入，愿削青丝做比丘。哥哥的婚事，我实在不知如何做主呀！”
傅程昱不知怎么，竟是抬眼看向了她：“你…以为如何？”
赵止婳被他这一问问得猝不及防，掩嘴笑了起来，“哥哥怎么问我呢？这是要同你过一辈子的人，总该看你的意思呀！”
她又道：“瞿大姑娘性子内敛，言语不多，我瞧来除了性子刚烈些，别的也没什么了，又是一心一意向你的。明日有场马球会，她也会到，不若哥哥就去相看相看？”
且不知那人，她倒真是一心一意地给他打算着。
傅程昱收回目光，按下不平的心绪调侃道：“闺阁姑娘，怎么学得冰人那一套。”
赵止婳倒埋怨起来：“还不是因为哥哥，我三天两日便要见一个冰人，说走他们唾沫都用了一缸！”她大抵是看出他不大乐意了，“哥哥，你若是不要人家，也该想想如何拒了。”
傅程昱刚要开口，赵止婳抢着道：“人家可说了，你若不娶她便做比丘尼去！哥哥想递个帖子轻易拒了，恐怕不行。”
赵止婳便同他肚里的蛔虫似的，什么话都给她说尽了。傅程昱不得不正视起这件事：“事业未成，先不娶妻。”
“哥哥！”赵止婳忽然犹疑片刻，还是道：“哥哥年岁也不小了，再等几年……”
一只大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背，傅程昱握了握，直视着她：“哥哥现在有你，便很知足了。”
赵止婳讲出口的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她对外头的人都说，她总有一日要嫁出去，要离开侯府。可若真到了那一日，她实在不想离开哥哥。
江南的家没了，侯府就是他们俩的家。
“那瞿大姑娘，你要怎么说？”
“直说。”
“哎呀，”赵止婳忽然笑道：“我这没情趣儿的哥哥。”她眼睛忽眨忽眨的，“明儿马球会咱还去么？”
傅程昱哪能听不出她那点小九九，笑着刮了刮她鼻子，“闷坏了罢？陪你去。”
赵止婳立即拍起马屁来：“哥哥可真是天下顶顶好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