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不详的预感 ...
-
干珠碎后,大和果然陷入了干旱之中。
百姓们不由对当权的平氏怨声载道,平氏连忙举办了多场法事,不断祈求神灵的赐福,以缓解灾难。
一时间虽然没有大的暴动,人类的恶念却在贫穷之中不断增长,平安京,不,不止平安京,整个日本的阴阳都已失衡。
酒吞分别给茨木和鬼切写信,说大江山已经无法维持水分和食物的供给,需要另寻解决之道。鬼切收了信,决定去找源赖光辞行。
自从一行人从地狱回来之后,源赖光便留下京城观察形势,在雷御前以及源忠久的帮助下,利用京城的神社和佛寺重造结界,一时间,恶念并未影响,可是,干珠带来的影响也不容小视。
源赖光看了雷御前带来的情报,眉头又皱了几分:“如果继续增加上去……”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人,一个偷偷摸摸的人。
信义正在一棵树下藏着,他马上会意地拍了拍忠久:“你爹在找你。”接着目光又转移到雷御前上,心道:她对男女之事,以及我与鬼切之事都十分通透,却不知为什么,无法理解忠久与信义之间的父子情深,她明明就看到了,却故意让信义等着,这可不好!
正要出口教育之际,却看到鬼切来了,顿时决定放过雷御前,对她说:“你自己想想今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然后便向鬼切走去。
“鬼切,此间暂时无事。”源赖光说。
鬼切道:“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源赖光心中一紧,连忙问:“怎么了?”
“大江山出了事,我必须寻找解决之道,放心,我会回来的。”鬼切说。
源赖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真的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鬼切叹了口气:“你啊!我们大江山的妖怪君子坦荡荡,说了不生你的气就不生你的气。”
源赖光的心一下子轻松了起来:“鬼切。”他伸出手,拉住了对方,接着说:“也许我可以解决你的麻烦。”
鬼切一愣:“什么麻烦。”
“由于受旱灾影响丹波地区民不聊生,大江山的食物也进入了短缺之际,但是我可以变出你们需要的食物。”源赖光小心翼翼地说。
他深深地知道,鬼切除了是他的爱人,也是大江山的妖怪,他一定会维护他的另外一个身份。
鬼切明显心动了:“你是说,你有解决如今大江山的困境之道?”
源赖光的心也跟着鬼切一起雀跃起来:“是的。我知道,可以把佛寺、神社收到的人类的念力化成鬼怪的食物。”
鬼切之前的担心一扫而光:“真的,让我马上告诉大江山这个消息。”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随即又说:“可是,那么大江山岂不要移到平安京附近。”
平安京附近那有那么大的地方可供大江山那么多人?
一个答案在鬼切心中浮了出来,可是他不知道这个地方成不成。
“你的意思不会是鸟族的故地吧?”
源赖光点点头。鬼切连忙反对:“可是鸟族的源信义和源忠久真的会答应么?”
源赖光心道:将信徒的念力转换为食物也会消弱迦楼罗的能力,源忠久还好说,可是信义他,不,不行,这是鬼切难得的和自己和好的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好。
源赖光说:“放心好了,鸟族那边我一定会为你说好的。”
接着他拉住了他的手,鬼切说:“那下一步我们是去找忠久么?”源赖光却不发一言,拉着他到了北野悠子家。
鬼切一下子明白了:他这是要从悠子下手,给忠久施加压力,让他答应。
“不,你不用如此。”鬼切一下子反对,“我不能让忠久和信义难过。”“眼下灾难只会越来越大,难道你要为了鸟族牺牲大江山?”源赖光沉着应对。
“我……”鬼切欲言又止。
源赖光的语音一变,仿佛一条蛇一般缠绕着鬼切:“人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必然要做出一些选择,为了真正重要的东西,你要学会放弃啊!”
鬼切冷冷地抽了一口气:“我,我……”他安慰地说: “放心,我会努力保全这两个方面的。”两人还想再腻歪一会儿,但是悠子已经走了出来。
鬼切惊叹于源赖光马上立正,从说笑转为严肃神情的速度:“悠子。”
悠子行礼,她身体还没有康复,此时在家负责一些文书工作。
“眼下情形不容小视,我们决定让与我们关系好的大江山进京,庇护他们,需要在佛寺神社设立法阵,将香火与信徒的念力转化为鬼怪的食物,并且要鸟族腾出一部分空间给大江山之人。”源赖光说道,“我知道你与源忠久是养母子关系,所以——”
“我是他的养母不错,可是你却让他和他的生父相认,如果他的生父不站在我们这边,你又当如何?”悠子抬起头,直直地说。
“你是在怨恨我?”源赖光丢给她一顶大帽子,作为下属的女儿,他知道怎么对付她。
“我不会怨恨你的这个决定,但是当时你让我收养了忠久,就不该在没有征求我的同意之下,让他和生父相认。”悠子说,“我是你的下属,但是在家庭这个范围,你没有资格让我的儿子认父。”
“父亲的权利来自他让忠久的母亲生下了他,这行为是天赐的,是神定的,怎么能怨恨我让他们父子相认?”源赖光又开始开太极,将责任推给了老天爷。
“血脉并不等于社会认可,多田大权现,忠久冠上源氏的姓,又与双调君(信义)父子相认,使得我的养育之恩付之东流,从此,我不再是忠久唯一的双姓了。”悠子说,“你剥夺了我对我儿子的绝对所有权,让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染指我的儿子。又将我推出去,叫我在这两个人之间难为,多田大权现,你不觉得你这是在为难我么?”
源赖光一时语塞:“你这是什么意思?”
鬼切叹了口气,说:“是我让信义与忠久父子相认的,因为那个时候不知道你可以复生,我们这样做,是当时的情势有所不同。”
他拉了拉源赖光,又说:“悠子的意思便是社会应该对母亲予以尊重,不能依男子的意思给母亲的孩子以父亲,这样,无异于打劫母亲的劳动成果。”
源赖光心里仿佛被人塞了十个八个麻袋:“你……”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源赖光吃惊了,鬼切居然向悠子道歉了:“真是对不起了呢。”
悠子也没有为难他们,当即去找了忠久。
留下两个人,源赖光有点惭愧:“让你放下了尊严。”“让我放下尊严的不是大江山或者是你,而是对人的尊重。”鬼切看着悠子的背影,有点悲伤地说,“一个人的社会关系也是他本身的一部分,赖光,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悠子的愤怒并不是无理的,我们随意地指令孩子的父母,这是在践踏他人的人格,也许有一天,我们两个会受到报应。”
源赖光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只笑了两三下,因为他看到鬼切并没有受到他的笑声的影响,而是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忧郁。
源赖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目前自己指示他人收养的孩子,目前活着的主要是大天狗之子源信义,被他送给妖狐和鲤鱼精抚养,之后他继续将源信义之子忠久送给悠子抚养,又跑去告诉了忠久的身世,难道自己真的会有报应么?
不可能吧,自己又没有随便送给不合格的父母,自己可是正义之人诶!
源赖光将自己可能有报应的事很快就忘在脑后。
另外一边,信义将自己新做好的豆腐料理给忠久吃,迦楼罗王冠在一边发光。
忠久伸出手,却被王冠烫了一下:“如果我也能戴上这王冠,就好了,现在能运用它的力量之人,只有你,你实在是太累了。”
忠久摇摇头:“有父上在身边真的太好了,我好喜欢父亲。”
信义很得意:女人就只能给孩子喂喂饭,给孩子安全感和归属感的只有父亲啊!
他正在得意呢,悠子便走了过来,忠久马上放下碗筷:“母亲!”
看着忠久的表情,信义不由有些不爽。
“母亲,你好久没有主动来找我了。”忠久激动地说,于是信义知道他之前消失的时间多半是去到悠子家了。
“我身体还没恢复,这次是传达多田大权现的命令,大江山久受干旱之苦,为了防止他们直投无路,抢夺人类的食物和水,我们决定主动让大江山来到京城。你的鸟族还有多的地方么?”
“当然有了,爱宕山整个都是空的啊——”“不可”信义打断了忠久的话,“爱宕山是我们天狗一族的祖地。”
“没事的啦父亲,祖先会原谅我们的。”忠久说,“我们天狗可都是正义之士啊。”
“第二件事就是我们要将佛寺和神社的念力转换为鬼神需要的食物——”
“忠久果然是你捡来的!”信义一下子又冒火了,“这对于他而言,是多么大的负担啊。”
“没事的,父亲,我可是很强状的。”又一次忠久站在了悠子这边。
信义一下子语塞了,可是他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变强,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