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信马由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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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则停车后，和熟悉的牧民女青年打招呼：“妹子，你哥呢？他说再来有折扣，今天我亲姐姐和朋友过来，给个友情价呗。”
牧民妹子牵着马，笑着问：“你想给多少？”
郑守则嬉皮笑脸地说：“买二赠一呗，以后我常来，真的，一个月来十趟八趟，不骗你，我天天跑这条线。”
妹子说：“行，你们先骑，一路到山里，还有好玩的节目。”
郑守则看了一圈，笑着说：“曹先生，我建议你挑这匹棕色的马，特别温顺，指哪打哪。我要这匹大白马，个子高，有点急躁。姐，那只小马驹归你了，底盘低，摔下来也不疼，吭。”
佳茗懒得和他斗嘴，问牧民妹子：“姑娘，山里的路好走么？万一骑马走不回来，能有车送我们出来吗？”
妹子说：“让你弟弟给我哥哥打电话，他安排人送你们出来，顺带把马牵回来。”
郑守则等得不耐烦了，说：“姐，是不是忘了上马了？要不我让姐夫托你一把？诶诶，曹先生，不不不，不用过去，我和她开玩笑呢。”
佳茗很利落地一蹬，稳当地坐在马鞍上，手握缰绳，喊了声驾，夹着马肚子，驱使栗色的骏马小跑上前，撵上郑守则，她冷不丁用马鞭一抽白马的臀部，白马一扬长长的脖子，甩着尾巴，嘚嘚嘚跑起来。郑守则忍不住嚷叫，在马背上不断地颠簸，溃不成声。
曹先生说：“郑小姐，您骑马挺熟练的。”
“以前在家我们时不时来草原玩，多骑几次就会了。这些马温顺，走得也慢，就是有点颠簸。要论稳当，还得数牦牛，不过要人牵着才肯走，能照相，不能代步。”
她扯了一下他手中的缰绳，纠正了偏离道路的骏马的步伐，难免触碰他的手，郑佳茗没在意。
两人走了一阵子，跟上了嘚嘚瑟瑟领先的郑守则。
他的高头大马放完水，见了同伴，好胜心顿起，扬起四蹄，不等骑手发号施令就前进。
他们保持有点滑稽的队形，来到了山下。
流水潺潺流淌在浅浅的布满鹅卵石的河床中。清凌凌的水洼如同玻璃镜子般，天光云影共徘徊。低头饮水的山羊和牦牛看到骏马经过，稍稍避让或者岿然不动。
不久，他们看到了简单的红砖房、红漆图案的蒙古包以及五彩缤纷的玛尼堆。
三个人下了马，戴花帽子的姑娘和敦实大哥唱着歌围上来，边上凑过来橄榄绿冲锋衣的男青年，说：“哎，今天出来玩呀？”
郑守则说：“你在这啊，我和你妹妹打听你去哪了呢。整啥节目啊，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
牧民大哥说：“他们今天过节，有个风俗，给过路的客人敬酒。”
郑守则咂嘴道：“我不怕喝酒，可今天开车，实在不能喝。”
牧民大哥笑着说：“敬酒不吃，问问人家有没有准备罚酒。”
郑佳茗说：“我来喝，都上来吧。”
郑守则瞪了她一眼，说：“姐，出门在外，你得给大老爷们面子。曹先生，要不您代我喝两盅？”
曹先生很爽快地答应了。
郑佳茗忍不住说：“郑守则，你是不是飘了？哪有这样坑队友的。”
牧民大哥打圆场：“小姐姐，你和小哥哥都是人中龙凤，你来一盅，他干俩。这是牧民自家酿的草原白，劲头足，三碗不过岗，你们每个人都喝不到这个数，没事儿。”
“好好好，走一个，走一个。”郑守则鼓掌起哄。
旁边的姑娘斟满美酒，热情地端给两人。
喝完了，周围的人纷纷喝彩。
回来的路上，郑佳茗不像来时那么健谈，曹先生问：“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没问题。”她摇了摇头。
郑守则老练地回答：“曹先生，别人喝醉撒酒疯，我姐姐不一样，和木头似的，一声不吭，都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我想打你惹。”佳茗恶狠狠地说。
吵吵闹闹到了起点，正巧有游客乱走，牧民妹子跨上骏马前去制止，守则扫码支付了费用，载着两人返回城市。
郑守则瞄了瞄后视镜，问：“姐，你还好吧？感觉头晕不？”
郑佳茗回答：“饱了。”
郑守则失笑：“怪不得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喝水都能饱。”
郑佳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回复了几条信息，问弟弟：“待会去哪吃饭呢？”
他回答：“老地方啊，沙洲路呗。”
郑佳茗说：“在路口放我下来，我有事。到了餐馆，发定位给我。”
进城后等菜上齐了。郑佳茗也找过来了。她背一个半旧的书包，先给自己倒茶。
郑守则口若悬河地介绍：“曹先生，这是驴肉黄面，主食是面条，口感筋道，用筷子拌一拌，特别好吃。配上这成片驴肉，滋味非常鲜美。这盘是炒驴肠，那个是沙葱炒鸡蛋，也很不错。今天我特意安排吃些清淡的，有荤有素。姐，你多吃点肠，别老夹肉，那是给人家曹先生点的。”
曹先生委婉地建议：“要不再点一盘？”
郑守则忙拦住，一本正经地说：“不用不用，我姐吃驴肉就是长肉。您吃这驴肉再合适不过了，您吃好了，我姐姐自然也就好了。”佳茗被他的话噎住了，悻悻地吃面。
晚上，佳茗收拾行李，郑母进来：“佳茗，这是户口本，收好啊，整丢了哭死你。”
佳茗放进手提包里，感叹：“太不容易了，累死累活千里迢迢赶回家，还得被郑守则戏弄。吃驴肉黄面说那些话，我都不好意思。”
“唉，他打小口没遮拦。我真怕晓彤随他，油嘴滑舌，”郑母帮着佳茗搭把手，“闺女啊，这两天，我和你爸仔细看过，认真想过，小曹人还是很不错的。就是不爱说话，看不出心思。嫁人呢，找你弟弟这样的，当然有点烦，但是相中喜怒不形于色的，你不知道人家到底心里想什么，也不大合适。”
“不知道就问呗，打什么哑谜，喜欢就一起处，不喜欢拉倒。”
“女孩子说话不能这么直，你得旁敲侧击，水到渠成。妈妈的老朋友黄阿姨年轻时候太心急，男同学想和她认识认识，她直接问能不能结婚，不知道吓跑了多少男青年。”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黄阿姨挺有效率的。”
“你呀，曲线救国。你先看上人家，要多多暗示，抓住机会表现自己去打动人家，促使他主动表白，让他觉得是他先喜欢上你。”
“妈，你这不是教我给人灌迷魂汤么。”
“女孩子早熟，你得启发启发男生。你心里明明白白的，不代表他不糊糊涂涂的。你弟当年和小赵不是两边的爹妈在后面推一把，能有今天？你们要自由恋爱，也可以按部就班，但是现在先斩后奏，只能先上车后补票了。”
佳茗怕妈妈再啰嗦，一口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信马由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