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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哥成婚 ...

  •   宁夫人去了方府,问了方夫人的意思,方月心不愿意。她也不强求,便回府了。行到半道,她吩咐说:“去宝兰寺。”谨行靠前她曾去宝兰寺求过菩萨保佑,如今,谨行高中,应当去还愿的。
      到了宝兰寺,她跪在蒲团上,朝菩萨磕了三个头。“感谢菩萨保佑,我儿高中,今日特来还愿。”
      出去的路上,宁夫人遇见了知府夫人。
      知府夫人是个热情的人,“哟,宁夫人,真是巧了!”她满脸笑意,知府夫人穿着锦绣罗裙,她身旁的少女年约二八,有些羞涩,微微笑着向宁夫人点了点头。
      “巧啊,我家谨行中了,得了个县令的职位,一月后便要去上任了,我来向菩萨还愿的。”宁夫人今日高兴,乐得与她多聊几句。
      “那真是恭喜了,谨行那孩子我也是见过的,一表人才,如今又高中了,真是后生可畏啊。”知府夫人夸耀道。
      宁夫人看了看知府夫人身旁少女,“这是府上的小姐?”
      “明儿,还不见过宁夫人。”知府夫人笑着说道。
      “宁夫人好。”少女向宁夫人问好,声音也是温肉婉约。
      支付夫人继续道:“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女儿,怡明,十六了。”知府大人姓俞,这孩子便是知府大人家的四小姐俞怡明了。
      “是个好孩子。”宁夫人喜欢这孩子文静的性子,比自己家那几个孩子可爱多了。她向知府夫人问道:“不知可许了人家?”
      “不曾呢,也说过好多人家,这孩子啊,她都看不上。”知府夫人叹息道,仿若操碎了心。
      “我家谨行也未曾说亲,我看这两个孩子倒是很配,咱们给他们牵牵线?”宁夫人说道。
      俞怡明脸色微微红了,害羞了起来。
      “好啊!要是真成了,我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知府夫人兴奋地说道,她看着自家女儿害羞的模样,“瞧着孩子,还羞起来了,都快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宁夫人对俞怡明是怎么看怎么好,越看越满意。回家与宁谨行说了,宁谨行也晓得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知府夫人带着俞怡明隔三差五地来宁府玩,俞怡明和宁谨行也见了面,二人都很满意。
      这桩亲事就算是定下来了,因着宁谨行一月后便要去上任,因此两家商议了,让二人尽快成亲。婚事办的岁仓促,却一点不失隆重。
      婚礼这天,宁谨言偷偷藏在新房里,想要偷看新娘子。
      “哎哟!”宁谨言被宁谨行逮了出来,谁叫他躲在柜子里露了一块衣角在外面呢?宁谨行本就是细心之人,一眼便瞧见了。“回自己院子玩儿去。”
      “我要看新娘子!”宁谨言眼睛朝那盖着盖头的新娘子望去。
      宁谨行挡着他,将他拎了出去,“这是我的新娘子,你要看就看你的新娘子去,我的新娘子只有我能看。”
      宁谨言回到皓月轩,趴在书桌上,对没能看到新娘子耿耿于怀。
      “少爷烦什么呢?该睡觉了。”秀儿见少爷嘟着嘴趴在桌上询问道。
      宁谨言看了眼秀儿,心生一计,玩心大起。他将秀儿拉到卧室,让庆隆回去休息。
      “你坐在这里!”宁谨言让秀儿坐在他的床上。又跑去衣柜找了一件红衣服,用剪刀建成了一块正方形。
      他拿着这块红布,很久成就感,小跑过去将它搭在秀儿的脑袋上。“今天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大哥哥说我不能看他的新娘子,只能看我的新娘子。我要掀开你的盖头了!”
      秀儿不懂少爷在做什么,有点莫名其妙,他哦了一声。
      宁谨言掀开盖头,他看着秀儿秀气的脸庞,说道:“我的新娘子一定比大哥哥的漂亮!”
      “秀儿不能做少爷的新娘子。”秀儿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学会认字之后在少爷的书房翻看了很多故事,故事里说,新娘子是女子,秀儿是男子,不能当新娘子。
      “我说是就是!”宁谨言说道,这时的他就像一个小霸王,秀儿不敢惹他。
      庆隆回到了屋子,躺在床上。
      没一会儿,秀儿回来了。
      “少爷叫你干嘛?”庆隆问道。他比秀儿大一岁,懂的也比秀儿多,想的事情也比秀儿多。在他眼中,秀儿太单纯了,他想要保护他。
      “少爷跟我玩过家家。”秀儿说道。在他看来就是过家家,他很小的时候看见别的孩子玩过。有小孩子扮演爹娘,有小孩子扮演孩子,假装谁过生日,然后找一些树根花草做一顶帽子,给他戴上。他从来没有玩过,没有小朋友请他一起玩。
      “好玩吗?”庆隆离开家之后就再没玩过过家家了,一时他的玩心也被勾起了。“我们也来玩吧!”
      秀儿想着刚才总觉着很不正经的过家家,犹豫道:“可以不玩吗?”
      “不可以!”庆隆朝他扔了个枕头。“你跟少爷玩的什么?”
      秀儿拿起杯子,蒙住庆隆的头,笑得开怀,“现在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我要掀开你的盖头了!哈哈哈......”
      庆隆双手乱扯着,找着出口。然后秀儿就将杯子扯开了。他一把摁住秀儿,“谁叫你蒙我的!这种感觉很难受啊!”他去挠秀儿痒痒。
      “哈哈.....”秀儿笑得停不住,也伸手去挠庆隆,二人玩作一团。
      新妇第二日拜见公婆。俞怡明已褪去了稚嫩,更加沉着稳静。
      “儿媳给婆婆请安。”俞怡明双手奉茶。
      宁谨言在一旁使劲瞧着自家大嫂,还朝大哥哥吐了吐舌头。哼,就要看。
      宁谨行并不理会他,他一心都在自家娘子身上。他对这个娘子是极为满意的,漂亮,温婉,更是饱读诗书,与他也有话题。
      “好。”宁夫人笑得开心,将手上的桌子褪下给新妇戴上。总算解决了一个孩子的终身大事了,离抱孙子也不远了。“日后,是留在家里,亦或是跟着谨行去任上,你自己决定吧。”
      “谢婆婆。”这也正是她担忧的,有些人家是将新妇留在府里,带着小妾去任上照顾的。她很庆幸自己有个如此通情理的婆婆。
      宁谨行本就没有将妻子留在家里的打算,又想到母亲谁来照顾,毕竟谨言还小,母亲这样说便是叫他不要担心了,也罢,母亲身边的嬷嬷都是可靠的,有她们在,定会照顾好母亲的。
      三日后回门,知府夫人知道女儿要离开齐城,她很是不舍,不过想到女儿能和他的丈夫在一起,又为她感到高兴。“孩子,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好好的,多给家里写信,让母亲知道你一切都好。”
      俞怡明也抱着母亲哭了一场,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家里,以后更是难得再见了,“母亲。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母亲不要为我忧心。”
      “眨眼间,我的小怡明就长大了。”知府夫人颇有些感慨。
      宁谨行走的这天大家全都站在府门外,见着那不算长的马车队伍渐行渐远。
      宁谨言站在母亲身边,他抬头便看见母亲眼眶中无声滑落的眼泪。父亲拥着她,拍打着她的肩膀,她伤心哽咽。大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他不想母亲这么难过。
      “母亲。”他抱住母亲的手臂,将小脑袋靠在她的臂弯。“我会一直陪着母亲的。”
      宁夫人摸着宁谨言的头,阴沉的天正应了这景,凄凉萧瑟,游子远去。谨行,父母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路还很长,大胆面对你的人生。
      宁谨行坐在马车里,他抱着轻声啜泣的妻子,拍着她的背。他有的不仅仅是离家的哀愁,更有面对未知的恐惧,就是恐惧。还好,他并不孤单,他的妻子陪着他,他不由得将俞怡明抱的更紧。“有我在呢。”
      这悲伤的气氛,秀儿也被感染了。他站在宁谨言身后,一双眸子扫视着这一家人。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站在高处的也有不如意,平民乞丐亦有开心事。
      什么样的人才能真正的无忧无虑呢?也许只有小孩子了,不对,可即使是小孩子,他也经历了许多坎坷。现在他是无忧无虑的,没有一点烦恼,主人很好,也没干什么苦活,温饱无忧。
      从那天起,他便当自己没有亲人了,所以也不会有这种离愁,也不对,他会舍不得少爷,舍不得庆隆,想到要是某一天会和他们分开秀儿心里就有些抽疼。
      小孩子很容易忘掉烦恼,没过几天,宁谨言又该玩玩,该上学上学,每天乐趣无穷。
      这日,宁谨言躺在湖边的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置于脑后,享受午后阳光。
      秀儿和庆隆坐在石头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的蚂蚁,他们排成一队,不知要去向何方。秀儿的目光紧紧盯着领头的那只蚂蚁,它似乎更为健壮。
      领头蚂蚁在一块糕点屑旁停下了,它指挥着,其他蚂蚁将糕点屑围了起来,它们无比合作,将糕点屑抬了起来,跟着领头蚂蚁不知往何方走去。那糕点屑是从他口中掉下的,石桌上还有半碟子糕点。秀儿起身去石桌上拿了一块糕点,掰成小碎块,扔在地上,那无踪的蚂蚁还会回来吧,秀儿将剩下的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口吞入肚了。
      “茶。”宁谨言说道,他有些口渴。
      秀儿本想去倒茶,庆隆比他更为迅速。
      庆隆到了一杯茶,递给宁谨言。“少爷。”他不想秀儿低三下四,他应被好好珍藏,他瞥着秀儿白皙红润的小小脸庞。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庆隆常常看着秀儿移不开目光,秀儿的一颦一笑,都好美。本能的,想要靠近他,抚摸他。庆隆从未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到,甚至会控制不住的抚摸、亲吻他的脸庞,在他熟睡时。
      对这一切,秀儿自然毫不知情。现在秀儿心里,少爷排在了第一位,庆隆排在第二位。虽然先认识庆隆,但是少爷是不一样的,少爷是自己的主人,他要忠于少爷。
      宁谨言接过茶,吐掉狗尾巴草,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走吧,回去上课去。”一个时辰的午休时间就要结束了。
      秀儿立即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宁谨言走过来,帮他拍了几下,“这下干净了。”
      “谢谢少爷。”秀儿说道。
      宁谨言走的不快不慢,优哉游哉的,很是惬意。他很喜欢这样明媚的天气,最近冷了许多,太阳也越来越少见,多是阴雨。
      花园里茶花正盛开,白色的花瓣,秀气极了。它不像栀子花那边香气浓郁,它的美,在于恬淡,无声无息,它是不争的。
      宁谨言小跑过去摘下一朵来,转过身笑的灿烂,“好看吗?”他执着这纯白茶花问。
      “少爷,就要上课了,待会儿慕容先生该罚抄了!”庆隆显得很焦急。
      秀儿也很喜欢这花,他不假思索道:“真漂亮!”
      “整日读书有什么意思?罚便罚吧。”他无所谓道。宁谨言走到秀儿面前,“你喜欢那我把它送给你吧。”
      他将这朵茶花插在秀儿耳后发丝里,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样就更像小姑娘了!”宁谨言欢喜的拍手。
      “秀儿是男孩子。”秀儿皱眉说道,抬手要将这花拿下来。
      宁谨言抓住他的手,恶狠狠地说道:“不许拿下来!”
      “少爷,这样不好吧?”庆隆犹豫的劝说。慕容先生那般古板的人,看到男孩儿戴花还不得气死。
      “有什么不好的!我说不许就不许!我是少爷,我最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宁谨言霸道地说道。
      一路上,秀儿都躲着似的藏在宁谨言身后,家丁丫鬟们频频侧目,一传十,十传百,这事就这样传开了。
      宁谨言很得意自己的杰作,有这么好看的小厮他很自豪,昂首挺胸,你们就羡慕吧!
      到了上课的书塾,秀儿在后面,如坐针毡。这一下午过的十分漫长,他总觉得慕容先生一直很不悦地盯着自己。
      下课时,经过慕容先生边上,秀儿确信慕容先生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宁谨言天不怕地不怕,拉着秀儿的小手回皓月轩了。庆隆跟在旁边,看着秀儿被少爷抓着的手,他嫉妒,嫉妒秀儿得少爷宠爱,嫉妒少爷能想拉秀儿就拉。而他,像极了外人。
      皓月轩的小书房,宁谨言想要将秀儿戴花的模样画下来,他觉得好看。秀儿坐在窗边,窗户开着,窗外是一颗高高大大的桂花树,满树的桂花是开着的,微风带着香气吹进了屋子,吹起了秀儿乌黑的发丝。傍晚红彤彤的霞光照射在他周身,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了。
      不多时,这场景便跃然于纸上。宁谨言很有绘画天分,这画叫他画的微妙微哨,用色也很奇妙。
      “少爷画的真好!”庆隆看着这画由衷的称赞。一漂亮男孩,发丝乌黑,白色茶花点缀在耳边,最难得的是眼中那一抹光亮。
      “我看看,给我看看。”秀儿过来,他年纪小,身高也矮,抬着小脑袋往书桌上望啊望,这画的可是他啊。
      宁谨言将画拿起,竖在秀儿眼前。秀儿看着画中人,“这是我吗?”他从来没看清过自己长什么模样,铜镜照着一点也不清晰。
      “笨蛋!你是在怀疑本少爷的画技吗?”宁谨言拍了下秀儿的脑袋骄傲地说道。
      “秀儿不敢。”秀儿随口说道,兴奋地盯着这幅画,真的好好看啊,“少爷真厉害。”
      “本少爷还有更厉害的呢!”宁谨言道。
      “什么呀?”秀儿不解。
      “不告诉你!”
      “为什么呀?”
      “因为你笨啊!”宁谨言又敲了下他的脑袋,哈哈大笑。不过他敲的很轻,本来就很笨了,可不能敲傻了。
      庆隆看着二人,完全插不进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无论是秀儿,还是少爷,跟他越来越远。少爷没有教他认过一个字,也没有为他作过一幅画。当然了,他只是一个奴才,一个卑贱的奴才,这些都是他不应该妄想的。可是对秀儿,宁谨言是不一样的。他既知道了,难免会奢望,他想离开,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大堂,宁夫人高坐着,翠烟与姜嬷嬷站在她两边。
      “夫人,我亲眼见着的,真是有伤风化啊!原本就觉得过于好看了,平日里未曾有一丝不规矩之处,便也不曾多想什么。今日竟戴起了花儿来!”慕容先生坐在下首,边说边叹气。他本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宁夫人既知道了,又命人叫他过来了,他便不得不说了。
      “我知道了,谨言这段时间没调皮吧?”宁夫人微微笑道。这事情府里都传遍了,她的脸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竟还有人说亲眼看见谨言给那小奴才戴上的,竟有说谨言好男色的。也不知是那个嘴毒的,谨言才十岁,这种恶毒的话也传的出来。这件事情不得不慎重。
      “七少爷倒是还好,六少爷也听话,只是这五少爷,每日总是不能按时按量完成作业,倒叫人头疼。”慕容先生说道。七少爷无论是天赋还是勤奋都具备了,六少爷宁谨月文章写得虽是狗屁不通,字却是极好,态度也端正。就着五少爷宁谨钿不让人省心,无论你怎么罚人家就是不做,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我知晓了。”宁夫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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