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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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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叶如遭雷击,原来他早已定了人家。为什么不同我说呢?如果他说了我绝对不会如此纠缠他,我算什么?原来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我。
“小姐我们走吧!”晓月忍不了了!宁谨慎真是欺人太甚!这宁府她一刻也不想呆了,小姐,她心里该有多难过。
“嗯。”白叶应声就要离去,她的眼泪已经快要淌出来了。
“啊!”一时不查,好像有什么踩住了她的裙子,她向后倒去,她刚刚才转过身,后面便是湖,她一点儿也不识水性,这里由谁会就她呢?在落入湖里的那一瞬间她看着这满园的人,除了晓月,没有一个人是在乎她的,她只想那个人在乎她而已。
噗通一声,白叶在水里扑腾着。晓月也不会睡,焦急地想要伸手去捞她。她大声吼道:“救命啊,我家小姐落水了!”
“白姐姐!”方月心也在一旁焦急不堪!
宁谨慎立马跑了过来,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湖里。白叶紧紧的拽住宁谨慎,如拽住救命稻草。宁谨慎将她救上岸来,拍着她的背,她吐了几口水出来,而后晕了过去。
宁谨慎抱起白叶,“去找大夫!”他吩咐贴身仆人,而后抱着白叶回到了她的住处,将她放在床上,“我先出去,你给她换身干衣裳。”
“是。”晓月回道。
宁谨慎出了房间,将门关上。坐在门外台阶上,他自己衣服也湿透了。此刻他只担心着白叶,一点也没意识到。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不然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晓月给白叶擦了身体,换了衣裳。
没一会儿,大夫来了。大夫姓钱,是一位老者,长长的白胡子,穿的整洁朴素,提着医药箱。他给白叶把了脉,摸着胡子说道:“这位姑娘落水受了寒,再者心有郁结。我开一副药,吃上三天这寒也就祛除了,只是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谢谢大夫!”晓月说道。
“阿楠,跟钱大夫去抓药。”宁谨慎吩咐着。
“是。”阿楠领命便去了,阿楠是宁谨慎信任的随从。
宁谨慎在白叶床前走来走去,神色焦急。他只盼着她早点醒来,白叶一刻不醒来,他便一刻不能安心。
晓月拧了帕子搭在白叶额头上,她正是烧的满脸通红。“小姐,你一定不能有事。”晓月满心担忧,都快哭出来了。
宁夫人与众人道了声抱歉,便过来看白叶了,毕竟是府上的客人,真出了什么事传出去总是不好的。宁谨慎的忧虑使她不快,得尽快将他的婚事定下来。
“白小姐怎么样了?”宁夫人面露担忧。
晓月回道:“我家小姐正高烧未醒呢。”
“白姐姐!白姐姐!”是宁谨言,他方才想再去偷一壶酒,却听闻白姐姐落水了,立刻跑了过来,因有些醉了,步子不稳,摔了好几次,衣袍上沾染了泥土。
“你这孩子,怎么弄得这么脏,快过来。”宁夫人面露不悦。言儿竟也这么喜欢这个白叶。
宁谨言喝了酒,见着母亲有些心虚,他小步小步地移过去。“白姐姐没事吧?”
“已去抓药了,吃了药就好了。瞧这脏的。”宁夫人用手帕拍打这宁谨言身上的泥土。她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顿时厉声道:“你喝酒了?!谁给你的酒喝!”
宁谨言吓了一跳,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是我偷拿的......”。
秀儿和庆隆立马跪下了,低着头,在宁夫人的盛怒下微微颤抖着。
“你们两个,知道少爷饮酒,却不知劝阻!该罚!”宁夫人盯着匍匐在地上二人道。
“母亲!您别罚他们,都是孩儿的错,要罚就罚孩儿吧!”宁谨言想起以前被母亲打死的那个奴才,那天满地都是血,太可怕了。他不想秀儿他们也变成那样,他向母亲跪下了。
“你也该罚!罚你一个月不许出门!在院子里给我好好读书!”宁夫人道,“来人,将这两人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母亲!”宁谨言大吼,急红了眼:“不要打他们,孩儿答应,以后一定好好读书,紧守规矩,再也不贪玩了!”
宁谨慎看着地上的两个小小孩子,也觉得二十大板着实重了些,“母亲,小小惩戒一下就是了,二十大板下去这两小孩儿还有命吗?”
宁夫人道:“罢了,各打十板子吧!”,她又看着宁谨言,严肃道:“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以后若是再犯,决不轻饶!来人,将七少爷带回去!”
宁谨言被两个家丁架着回院子了。他听见秀儿和庆隆的痛苦的惨叫,那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秀儿挨了四下就晕了,庆隆硬生生挨了十下,宁夫人在一旁看着,谁也不敢放水,这板子打的极重。
“拖回去吧。”宁夫人道,而后又吩咐着:“找个大夫看看吧。”她不想儿子因为两个奴才跟他怄气。
宁谨言回到院子后趴在了自己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大声地哭着。他一点也不自由,在这个大宅院里,各种各样的规矩让他感到窒息,他哪怕犯了一点错,受伤的都是他在乎的人。
来看秀儿和庆隆的大夫还是钱大夫,给二人擦了药,过几日便可消肿了。
秀儿还昏迷这,钱大夫对庆隆说道:“这药膏,每日擦一次,活血化瘀,用上半个月便可痊愈。”他将两瓶药膏放在桌上。
宁谨言哭着哭着,瞎想着,不多时便睡着了。
晓月喂白叶喝了药,宁谨慎一直守着白叶,直到傍晚来临,昏黄的阳光铺满房间,她才悠悠转醒。“水。”
宁谨慎立刻倒了一杯水,喂她喝,“慢点,别急。”
“我怎么了?”白叶问道。她记得自己掉湖里了,而后好像被人救了起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叶醒了,宁谨慎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平常模样,“好端端的你跳什么湖,莫非是对我求而不得,伤心欲绝?”
白叶白了他一眼,刚才的什么温柔的表情,全都是假象,“你别自作多情!话说,我记得好像裙子被什么踩住了,走的太用力,就倒湖里了。”她揉着脑袋说道,当时她身边只有方月心主仆二人,莫非是她们搞的鬼?她一向是不爱将人往坏处想的,便算自己倒霉了。“不过,你怎么在这儿,我要是死了,你指不定怎么开心呢,终于摆脱我这个麻烦了!”
“我,你在我府上要是出了事情,你爹还不杀上门来啊?我是为了我宁府的安全着想。”宁谨慎说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担心她的。
“我知道。”白叶说道。
“你知道什么呀?”宁谨慎问。
白叶继续说道,“你和江二小姐,你们会成亲吧。”她想回家了,家里还有亲人,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宁谨慎有些愣了,她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了,“不关你的事。”他烦躁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宁谨慎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是不关我的事,白叶闭上了眼,怎么也睡不着,那些和宁谨慎之间的画面一幕幕在她脑中浮现。
宴会结束后方月心便跟着母亲回家了。
“心儿,我看那宁二少爷心不在你。”方夫人坐在堂上说道。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一定要给她找一个良人。宁谨慎很显然不是她心目中的好女婿人选,虽是她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但竟与一个江湖女子厮混在一起,光是这一点,方夫人对他就很不满意了。
“母亲,他很好。”方月心说道。她从小就喜欢宁谨慎,他不同她说话,她便在一旁默默看着他。这多年的情意,早叫她无法割舍。只要能成为他的妻,她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女儿,非他不嫁。”
“一切但看你的意思,不过母亲还是要劝你一句,他不是你的良人,何苦在一颗书上吊死呢?我的女儿这般美貌,贤惠,何愁找不到好人家?”方夫人看着年轻漂亮的女儿说道,语气中有着丝丝惋惜。
“女儿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若不是喜欢的人,女儿宁可终身不嫁!”方月心语气坚定。
方夫人拗不过她,况且宁夫人是有这个意思的,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请她过府商议此事了。
星月高挂之时,宁谨言醒来了,他这才想起去看看秀儿他们。也不知他们如何了,一定很疼,他被母亲打手心的时候也很疼。
他推开秀儿二人的房门,吱呀一声,屋中点着煤油灯,他走到床前,二人正趴着。
“少爷?”庆隆疼得睡不着,听着声音,转头便看见了宁谨言。习惯性的想要起来行礼,牵动了伤处,嘶的一声又趴了回去。
“别动,疼吗?”宁谨言小小的人儿,穿着黑色小袍,稚气地声音响起,想要说一些安慰他的话。
“上了药好多了。”庆隆说道。
“秀儿怎么样了,他睡着了吗?”秀儿一直没吱声,宁谨言问道。
“他从晕到现在还没醒呢,不过也上了药了,明早就能醒了。”庆隆道。“少爷回去吧,我们没事的。”
“你们多休息几天,这几日不必伺候了。”宁谨言说道。秀儿是很怕疼的,有一次他摔破了茶盏,不小心被碎片割了个小口都要哭了。
宁谨言果真每日待在书房,用心读书。秀儿二人的食物他吩咐了人单独送去他们房间。他每日都会抽时间过去看看他们。秀儿每日躺着无聊,他会讲一些书上的小故事给他听。
“少爷,你先出去吧,我给秀儿涂药膏。”庆隆说道,到了换药的时辰了。
宁谨言不想出去,他想多待一会儿,说道:“涂吧,不必管我。”
秀儿本没觉得有什么,当庆隆扒下他的裤子时,他竟感到有些羞耻。
庆隆拿着药膏,在他伤处抹着。
宁谨言看着他红彤彤的屁股,心中很是内疚,“都怪我,要不是我偷喝酒,你们就不会被打板子了。”
“没关系的。”秀儿奶声奶气的说道。少爷对他很好,就算为了少爷去死他也是愿意的,被打板子算什么。
庆隆给秀儿上完药之后秀儿也给庆隆上药。庆隆已经快好了,他身体原本就比秀儿好,恢复的也快。他好了之后便跟在少爷身边了。
那天之后,秀儿每次上药都是在少爷不在的时候。
宁夫人正与宁谨慎商议着他的婚事,“月心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温柔,贤惠,我瞧着是最适合你的,你若是没有异议,我便去方府提亲,待方小姐及笄后,你们便成婚。俗话说,男大当婚......”宁夫人说了很多。
“孩儿不喜欢方二小姐。”宁谨慎皱眉说道。
“那你喜欢谁?那个白叶?”宁夫人冷笑。“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夫人,白小姐走了,托我跟夫人道声谢谢,这些天承蒙照顾了。”在白叶那边伺候的人进来向宁夫人说道。
“我知道了。”宁夫人面不改色。走了正好,免得慎儿恋恋不忘。
宁谨慎一听见白叶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很喜欢我吗?就这样就放弃了?宁谨慎对宁夫人说道:“母亲,孩儿是决计不会娶方小姐的,孩儿已心有所属了。”
宁谨慎问那仆人,“她走了多久了?”
仆人道:“一个时辰了,白小姐说一个时辰后再向宁夫人禀报。”
宁谨慎即刻追了出去,他去马厩牵了他的那匹千里马。
宁夫人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这才安生没多久,就又有忧心的事了。人人都说她身为宁家夫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她的愁苦,又有何人知晓?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操不完的心,一刻都不能休息。
这事儿没多久就在府里传开了,说是二少爷为了那个白小姐和宁夫人吵架离家出走了,去追白小姐了。
宁谨言自然也听说了,他此刻已下学回到了皓月轩,在书房温书。
“既然二哥哥喜欢白姐姐,为什么母亲不让他们在一起呢?”宁谨言问道。
庆隆说道:“夫人不喜欢白小姐,夫人喜欢方小姐。”
秀儿想了想,不太明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二少爷是君子,夫人是女子。所以二少爷喜欢白小姐,夫人不喜欢白小姐。”
宁谨言被他逗笑了,摸着秀儿的脑袋,“小傻瓜。”
“秀儿不傻。”秀儿一本正经地说道,他说的没错啊,事实就是这样的。
宁谨慎已经走了半年了,这半年里,一点消息也没有。
宁夫人每日都在担忧这个儿子,在外面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
宁老爷一直都生着气,“为了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今年开春闱了,宁谨行已经上京城去了。宁夫人这才转了心思,开始操心起大儿子的事情。宁老爷也极为重视这次春闱,若是能中,那是最好了。
不出意外的,宁谨行带回了好消息,他中了,而后便是殿试,殿试之后,宁谨行被放到了一个边境小城从县令做起。
宁谨行先回了家,一月之后便要去上任了。
宁夫人操心着他的婚事,他一回来接风洗尘庆贺一番之后,便与宁老爷商议此事了。
晚上,宁夫人躺在床上,说道:“老爷,你瞧着方二小姐怎么样,给谨行做媳妇也好,到底是咱们家对不住她,总不能叫她这样一直等下去吧?”
宁老爷躺在她身边,他说道:“还是得看人家小姐的意思,我也懒得管这些事,夫人做主便是。”他转身便睡了。
宁谨言在宁谨行书房,拉着大哥哥问各种各样的问题。
“京城长什么样?好玩吗?”
“皇帝是不是长的很吓人?”
“哥哥以后就是官了!”
宁谨行也很疼这个小弟,以后怕是难得见面了,他将小弟抱在自己腿上坐着。“以后大哥不在家,你要听话,不要让母亲劳神,因为二弟的事,母亲一直身体就不好。还有一个月我就要去任上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不可顽皮,知道吗?”
“哦,我一定会照顾好母亲的,不会让母亲操心,大哥哥放心吧。”宁谨言感受到了哥哥的认真,从此他身上便多了些叫责任的东西。这一刻,他想起久不归家的二哥哥,他觉得二哥哥太自私了,为了外人,抛下了亲人,白姐姐在他的记忆中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红色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