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班人来自18线[娱乐圈]》炒雪菜

9、如影随形 是他，是她

　　夏曦还是想得太美了。
　　“曹子穷神仙落泪”并没有引起太多的讨论度，远没有白天的恶性造谣来得火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夏曦认为这是不功不过的“聊胜于无”，再说，也的确有一批网友热情四溢地参与了讨论，所以他在凌晨两点钟还追加了一批水军带动话题，把阅读量安排地漂漂亮亮。
　　这也是大部分团队买话题的一贯操作。宋彤学理解这一点，但她有时候心里还是会犯嘀咕：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可对曹子穷这类娱乐圈十八线来说，强行尬上热门话题的排行榜，本质就是在自嗨——因为互连网也是健忘的，这种很虚的热搜天天都有，往往隔天就被忘。
　　所幸《离别意》质量过硬，即使穆重言不如男女主的热度高，却也结结实实地让更多人知道了曹子穷，哪怕他们不会特地在网络上为曹子穷发声。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故潮杯群星盛典的晚会邀请函被投递到了曹子穷手中。今年恰逢是这个晚会举办十周年庆典，主办方广邀老中青三代优秀演员同台表演献礼，曹子穷被列为青年演员梯队中的一员。
　　夏曦看中曹子穷可以在一堆实力派中间滥竽充数、自抬身价，简直是一举多得，于是稍微看了下日程安排就一口答应下来。只是苦了曹子穷，《一片真心》杀青不过几天，就要奔赴会场参加排演。电视剧拍完了，霸道总裁的光环也骤然消散，曹子穷连抽一转，重新回归清新小生的气质。
　　到了晚会当天，宋彤学提前入场为曹子穷打头阵，而夏曦则看着曹子穷施施然下轿车、走红毯、在签名墙前留名、合影。
　　晚上七点三十分，晚会即将开场。夏曦早扎堆到后排一大批公司高管聚集的人堆里去了，曹子穷坐在前排左顾右盼，总算等到了宋彤学不急不缓地找定位置，在自己身边坐下。宋彤学见曹子穷今晚一身笔挺西装，衣领上还用银线刺绣着斜斜几枝竹，另有几片小小的银丝竹叶立体“飘”在前襟与下摆，风姿卓越，忍不住笑盈盈夸夸他：“这身真不赖，一会儿出图一定很仙，可别再这么苦着脸了。”
　　“你再仔细看看我？”曹子穷嘴都快歪掉，他摊上大事了。
　　宋彤学依言又打量了一回：“嗯，发型也好，比软塌塌的时候精神多了，整体都很配嘛……你是不是腰疼？”
　　“祖宗！要是腰疼那就没事了！”曹子穷拿开捂着西装的手，原来腰际上烫住的几片竹叶不知何时有一半脱离了西服，无精打采地挂下来，像奄奄一息的银色小舌头。
　　宋彤学也急了：“这怎么搞的？”
　　“走完红毯就这样了。我们一排四个人分开走的红毯，签完名就站成一排合影，边上的女演员礼服造型太独特，金属的尖尖角角太多，不知怎么就勾下了这些。”
　　宋彤学都来不及问那位女演员的名字，差点就脱口而出“怎么办”这三个字，但曹子穷先行一步，愁眉苦脸地说：“怎么办？”
　　宋彤学只好活生生把那三个字咽了下去，她很着急，但她不能再表现出着急，免得曹子穷急上加急。她想了想，问曹子穷：“有没有给夏曦打电话，他去哪儿了？”
　　“我手机给夏曦收着。”
　　“那我给他打，你别急。这种小意外难免，会没事的，放心吧。大不了你披着夏曦的外套上去，反正他中年也没发福，身量和你差不多。”说话间宋彤学已分别给夏曦和曹子穷的手机分别打了三五个电话、发了两三条信息
　　会场人多而嘈杂，接电话不合礼也不合适，打电话主要是图手机的震动引起夏曦的注意，从而尽快看到宋彤学发出的求助短信。很快，夏曦回复了信息，宋彤学马上请他来曹子穷身边。
　　原想陪着曹子穷一起等夏曦过来，不料施观棋和白曼莹有说有笑地经过前排，一下子吸引了宋彤学的注意。她知道他们是去后台准备最初的登场，后台的可利用资源可比会场现场丰富许多，还有正式的造型师、化妆师带着一大堆物品以备不时之需，正好去寻求救场道具。宋彤学临时跟曹子穷打个招呼就走了：“你在这儿等夏曦，我去后台！”
　　“你说什么？”曹子穷还没有听清后面几个字，已见宋彤学急匆匆如救火般追上施观棋，一溜烟钻向通道尽头。
　　曹子穷气急了，又是施观棋，她还想着追星！她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她怎么见色忘义到这个地步？
　　“姐！”宋彤学对前方的唐宝呼唤着，白曼莹和唐宝同时停下脚步。施观棋被身后肝肠寸断的声调叫得一阵发抖，也一齐回头看去，只见一位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女孩子，穿着正装扶着墙壁朝这儿眼巴巴望着。

　　宋彤学猫着腰磕磕绊绊地走向曹子穷，嘴里不住声对座位上的人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终于半摸黑地坐回了她自己的位置，左手边是曹子穷，曹子穷的左手边是夏曦，夏曦和宋彤学如护法一左一右把曹子穷夹在中间。
　　刚一落座，宋彤学的手就往曹子穷腰上揽去，右手边的某传媒公司员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余光再三往左边瞄，心里冒出几个字：啧啧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宋彤学摸了半天没摸到掉下一半的竹叶，正在纳闷，忽然舞台灯光大亮，会场顶部也转来一些光效，在喧闹的背景音中，晚会正式开始。
　　夏曦临时把自己的西装借给了曹子穷，曹子穷目前情绪稳定，他黑黑的眼睛在暗色的现场里发出一点点的光亮，幽幽问宋彤学：“你是找针线去了吗？”夏曦就是这么说的。
　　“找针线干嘛呀？你把衣服脱了，穿回原来那身。”
　　宋彤学右边的同行耳朵似乎尖了起来，她听到了中间那句，心里又冒出几个字：贵圈真乱……不，是我圈？
　　曹子穷艰难地换回竹系列西装，任由宋彤学摸骨一样地在自己腰部比划，感到一点别扭：“还以为你去找针线来缝竹子了。”
　　只听她轻轻地说：“你们俩大老爷们够外行的，就这光线条件，就我这女红水准，现缝竹子？不是要你的命，就是要我的命。”宋彤学从口袋里取出一瓶透明指甲油：“找白曼莹借的，临时贴贴竹叶，还好叶子本身也不大片，大概能救场。你转过去些，我这就要贴啦。”
　　“还以为你去看施观棋了。”曹子穷乖乖转过身去，也轻轻地说，倒不像在跟宋彤学说。
　　但她听到了，并且深觉一语惊醒梦中人：“亏大了！刚才我光记着惨兮兮找唐宝求救，都没空好好看会儿施观棋！”
　　宋彤学咬咬牙，低着头睁大了眼睛，贴上最后一抹竹叶子：“你一会儿也要上台，我在后台等你好不好……我现在就去后台，顺便把指甲油还给我姐。”兴许还能赶得上一会儿施观棋下场！
　　曹子穷回头看着宋彤学，仿佛石化。
　　宋彤学刚在后台站定没一会儿，施观棋和白曼莹就被簇拥着回来了。
　　唐宝一见她就笑道：“你还自己来一趟啊？”并没有人cue关于施观棋的一丝一毫，但宋彤学自发地有些不好意思，她飞速地朝施观棋笑笑，转向白曼莹说：“反正一会儿曹子穷表演完了也要下来的。”
　　“曹子穷……就是夏曦带的那个？”施观棋的经纪人也笑了，施观棋像想起什么，对宋彤学温和地说：“我的那小粉丝怎么不更新自己的微博了，她发布的图片很好看啊。”
　　你经常看她微博吗？我夫！复！何！求！
　　宋彤学几乎要开心得嚎啕大哭，但她稳住了，竭力用平常的语调回复施观棋，眼角却藏不住笑意：“观棋老师也喜欢那些图片吗？那我们就让她继续做图好了。”今天晚上这账号就诈尸！
　　“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得好像我强征劳动力一样，哈哈哈哈。”
　　您请便！我愿意、我愿意的！宋彤学的心尖尖都快变成粉色，好似眨眼都能冒出七彩泡泡。正说着，夏曦也陪着曹子穷到后台来了。一见面，夏曦就忙着一一打招呼：“曼莹、观棋，你们也在？这么巧，结束后一块吃饭去。”这几位显然都是熟人，很快就聊成一团。
　　离曹子穷上台还有一段时间，夏曦撺掇着曹子穷分别与白曼莹和施观棋合影，唐宝拿出手机也乐呵呵地在边上帮他们拍照。

　　原以为夏曦不过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晚会结束后白曼莹和施观棋居然真的同夏曦约好了地点去吃宵夜，曹子穷也被夏曦带着去了。宋彤学坐在包厢里圆桌一角，看着对面的几个人相谈甚欢，脑中灵光一闪，暗暗给身边大嚼牛肉的唐宝发了一条信息：“姐，咱们公司是不是和施观棋要合作了？”
　　唐宝的手机铃声一响，她条件反射一般抓起手机，打开屏幕一看就放下了手机。慢吞吞把肉吃完，又意犹未尽地喝了点酒，这才借着些微醺让宋彤学附耳过来：“天机不可泄露。”
　　宋彤学哭笑不得，以啤酒代红酒，豪气地端起敬了唐宝一杯。
　　唐宝放下酒杯，瞧着曹子穷，神神秘秘地对宋彤学说：“这艺人是你自己挑来的？像，真的像！”
　　“像什么？”
　　唐宝拿出手机给宋彤学转发了一篇实时新闻稿：《艺人曹子穷出席晚会，撞脸当红影星施观棋》。
　　宋彤学的危机警铃瞬间炸响，她连忙打字回复唐宝：“这稿子不是我们发的，我们最多独自美丽，从来不会拉踩人，我们可以保证。”
　　“况且是施观棋，我可下不去这手。”她口头跟唐宝说了这一句，立即开始上网搜索类似标题的稿件数量，被唐宝拦下：“你紧张过头了。我只是想表达他们真的很像而已”
　　唐宝把她之前给曹子穷和施观棋拍的合影发给宋彤学，稍稍晃神地看，这两位的确有些神似，完美的下颌骨，高挺的鼻梁、同样好看的侧脸……
　　“曹子穷的眼神没有施观棋那样深情脉脉……哎，施观棋，真是教科书般的帅哥。”宋彤学放大了照片，指尖停留在他左眼眼角的泪痣上，一声赞叹，无限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