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背后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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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了，实红了！正月初二这天，曹子穷真的红了一把！
夏曦买的“神仙落泪”热搜原计划应该在晚上八点二十分左右才慢慢爬上排行榜，但下午一点钟才过一刻，曹子穷的名字竟已提前出现在网友的视线里，与之相关联的还有一个热搜：邹太忙过敏原因。
邹太忙在《大捷》发布会后的采访里突发过敏，原是八个多月前的事，当时邹太忙坐在酒店房间，刚接受了五分钟的采访，脸上忽然就红起一片、呼吸急促，继而访谈中断，邹太忙被送医就诊。后经查证，是因为房间里误放了几个芒果，邹太忙从小芒果过敏，一闻到味道就会起反应。
这次旧事重提的源头，正是几个邹太忙的粉丝。他们在网上声称导致邹太忙过敏的芒果，是曹子穷方面的送去的，随帖还发布了一段视频，是曹子穷和助理、经纪人三人在酒店过道的监控，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纸袋，正在敲邹太忙工作间大门。
而在事发当天，有邹太忙方面的人员晚间在私人微博吐槽：“几个罪魁祸首居然藏在这里，让我们一顿好找！[生病]”配图就是一个手袋，与监控视频里曹子穷手上提着的那个极为相似。
此文一经发布，便在邹太忙粉丝圈子内掀起轩然大波，众人心疼邹太忙的无辜过敏，又痛恨曹子穷的阴险毒辣，纷纷转发评论奔走相告。网络传统美食人参公鸡立即端到了曹子穷的微博之下，一时间骂声满天如雨落，大有盖过春节烟花爆竹之势。
剧组初四开工，初一到初三都在放假。助理南南的老家离剧组就四小时车程，早早回家过年去了。而曹子穷和宋彤学家乡一北一南，三天假期还不够来回奔波的，因此就在剧组过年，没有回去。
正月初二下午一点半，宋彤学还在影院看贺岁片，忽然接到夏曦电话，他开口就问：“曹子穷和你在一起没有？”
“没有，他今天和我在一起干嘛？剧组都放假了。”
“网上有人恶意爆料曹子穷，视频里也有你。我打给他好几个电话都没通，你赶紧把他找到，得尽快解决这事。大过年的，人人都闲着爱看热闹，咱们的澄清要越早越好。”
宋彤学结束和夏曦的通话，马上先给曹子穷打电话，可一直没人接。她顺手把爆米花往垃圾桶里一扔，叫了辆出租就往酒店赶。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搜索相关事件始末，看完后她觉得很棘手，也很可笑，明明是硬泼来的脏水，偏偏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曹子穷的粉丝已经在进行反黑活动，但效果不明显。这种风浪，粉丝的影响力最多只能扑下表面的一层。现在最糟的是，曹子穷不接电话，敲他房门也没人应声，宋彤学站在1511房间门口，心急如焚。
“你找1511的客人吗？我之前看见他往天台方向去了。”保洁从1508房间出来，看见1419的客人还在敲门，于是善意地提醒。宋彤学听罢，血都往头上冲了，第一反应是从窗台往楼下张望，就怕会见到横尸一具。
等到她从天台上冒出半个脑袋，一眼在空无一人的平台中央看到活生生站着的曹子穷，七上八下的心才算暂时放下。曹子穷低着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一定知道很多人在骂他了，那他知不知道也有很多人依然在相信他呢？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害邹太忙，也没有害过他！
宋彤学担心贸然接近会刺激到他，等了一会儿，努力平静地叫他名字：“曹固！”
曹子穷回头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他很想笑一笑假装没事，但剧组都放假了，他再也不想演出笑容：“有事吗？”
“新年好啊！对啊，我找你有事，你过来。”
“什么事？”曹子穷无所谓地对天回答，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啊，你来，我给你看看礼物。”
曹子穷似信非信地走过来，等他脚一沾上走廊里柔软的地毯，早在楼梯口等着的宋彤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过来，同时立即用另一只手把通往天台的玻璃门给狠狠关上，随后放开曹子穷，独自挡住那扇门，警觉地看着他。
曹子穷已经恢复了笑的能力，他摆出一副合影时常用的笑容，伸出手掌：“礼物呢？”
宋彤学咽了咽口水，暗暗告诉自己要稳住：“在……在我电脑里。”
“你要送我什么东西？”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不要再上天台吓我了。
话是这么说，却是宋彤学重新抓住他的手腕。当冻得发红的手接触到曹子穷柔软的羽绒服时，她的泪水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
正月初二下午两点十五分，1419房间。
宋彤学慢吞吞地打开电脑。她根本没有给曹子穷准备什么新年礼物，她给自己的海淘的新年礼物都还在寄送路上，鬼知道要从哪儿变出礼物？
宋彤学的电脑桌面是在走花路的施观棋。去年十一月施观棋给时尚杂志拍了一组大片，其中有一张就是走在花瓣上的施观棋。宋彤学把图片下载过来，延宽空间感，再隐隐约约p上一些素材，就改装成了一张走花路主题的电脑桌面。
“你的桌面蛮好看。”曹子穷说。
“是施观棋好看，底子好。”宋彤学随口回答，忽然想起昨天做了几张曹子穷的ps图片，原想今天晚上用“独乐乐众乐乐”这个账号发布的……
虽然听起来很拿不出台面，但总比没东西可拿好，宋彤学低头盯住电脑键盘，硬着头皮说：“我要送你的礼物也是一张电脑桌面，我自己做的。”
“啊？”
宋彤学开始胡说八道了，语速变得飞快：“上上周看到你手机锁屏是穆重言的一张花絮照，上周换成了《大捷》发布会的一张照片，年夜饭那天又换回了穆重言的那张花絮照。我寻思你以前锁屏没有换得那么频繁啊，可能是你很喜欢这两张照片吧？所以就把这两张图片溶了溶，调节好色调，又排了版，加了其他素材，刚好变成一张二合一的桌面。长这样。”她迅速打开文档，把准备好的图片打开给曹子穷看。
“啊？”
“这只是个先导礼物，你知道的嘛，过年了，快件派送受到影响。估计年后我给你定的东西才会送到，到时候送给你。”今天晚上就给你下单！
说话间，宋彤学已把图片发送到曹子穷的邮箱。曹子穷打开手机邮箱保存了图片，看了一会儿，眯着眼问宋彤学：“你觉得我真的有粉丝支持吗？就是那种喜欢我比喜欢别人多一点的粉丝，就像你对施观棋比对我更上心那样的。”
宋彤学明白了一些，正想给他解释一下“本命”和“墙头”的区别，夏曦的电话如程咬金半路杀出：“曹子穷找到没？”
“找到了，现在在我身边。”
“给邹太忙送礼是怎么回事？你们开个视频，面对面说清楚。”
宋彤学挂下电话，斟酌着怎么开口：“你有看到网上说邹太忙……”
“嗯。可我只是帮他粉丝送些纪念品，不记得里面有没有芒果。”
“里面一定没有芒果，邹太忙芒果过敏全公司都知道。当时我和你一起送去的手袋，如果里面有芒果我一定会让你私下扔掉。”
“这个说辞，大家都不会信的。”
宋彤学向夏曦发出视频申请，告诉曹子穷：“夏曦让我们当面和他说。”
曹子穷把那天的前因后果明明白白地讲了一遍，
夏曦问：“那个粉丝长什么样？收下纪念品的工作人员长什么样？我这里有酒店所有工作人员和邹太忙团队人员的照片，邹太忙影迷会那天去做应援的成员也有合影公开在网上，如果把照片发来，你们还能认得出八个月前见过的人吗？”
曹子穷和宋彤学一齐摇头，沉默。
“我刚才打电话联系薛华英，她说事情过去就算了，让我们公开道个歉，压下这一波就好。”
“放芒果的本来就不是我，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道歉？公司任何一个人都不该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曹子穷瞪起双眼，语带怒气。
宋彤学咬着唇，似有不甘：“她哄小孩吗？压不下去的，这一波压得下来，下一波还是会被人提起被人压。一道歉我们的名声就臭了，而且臭得很冤。”
夏曦那头有座机铃声响起，夏曦一看号码，就要中断视频：“是贺总，我先接他的。”
宋彤学的手机也快没电了，她去床头翻被子扔枕头，要找出一个充电宝。曹子穷打开了电脑浏览器，搜索出邹太忙粉丝曝光的监控视频，下载过来放慢了速度、调高了亮度，仔细观看。
“彤学，你手里那是相机？”
“什么呀，这是充电宝。”宋彤学把手机连接上充电宝，抱着回到桌前。
“不是，你看你监控里你手里端的。”
宋彤学凑在屏幕前来回来回看了几遍：“好像真是我相机。我在拍什么？怎么一点印象都没。”监控像素有限，酒店过道灯光也不明朗，不调亮了放慢了还真看不出站在曹子穷背后的她还端着个小东西。
“那天好像是……你去会场看施观棋，相机没关机就让我帮你拿着了，你走之后相机就跟着我到处走到处拍……”
“好像是这样的……我后来发现一直在录像，还开玩笑说一直拍下去好了，拍个《曹子穷套瓷演艺圈》。”
“这视频你删了吗？”
宋彤学习惯把照片从储存卡里剪贴到电脑里，也习惯按拍摄日期新建文件夹存档。她关了监控视频，打开电脑硬盘找到那天的全部文件：“没有视频？我删了？”
宋彤学的手机又有新来电，是贺荣：“问曹子穷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宋彤学说：“没听他手机响啊？贺总，您是刚才打给曹子穷吗？”
曹子穷看了她一眼，慢吞吞接过她手机：“我怕乱七八糟的人来烦我，设置了全部来电免打扰。”
贺荣：“把你手机打开。把小宋手机还给她，我找她。”
贺荣也是来问监控里宋彤学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宋彤学马上说她当时应该在拍视频，她现在也在试图找当时的视频，不过电脑里找不到。
“相机里会不会还在？”
宋彤学打开免提，大声对着麦克风说：“您稍等，我现在把相机连到电脑里看看。”
幸好相机储存卡里真的还留着发布会那天的视频，幸好她只是习惯把照片剪贴到硬盘里，而没有把视频也一并剪贴了。宋彤学的心像被揪紧又松开，几分钟里受尽了折磨，她又以最快的速度一式双份地把压缩好的视频发送到贺荣与夏曦的邮箱。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各人各自打开电脑细细品味宋彤学当天拍摄的长达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鸿篇巨制纪录片：《曹子穷套瓷演艺圈》。
下午五点整，曹子穷工作室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视频回应下午网络上沸如开水的关注。最初，镜头前始终挡着几片花叶，这是因为当时相机被放在曹子穷抱着的花束里。视频里一名身穿邹太忙后援会会服、眼部被后期打码的女生拜托曹子穷帮忙送纪念品给邹太忙，她一件件展示手袋里的东西以示没有夹带、私藏。曹子穷答应了。
十分钟后，原地乱转念念有词的邹太忙等到了来找他的宋彤学。彼此开了几句玩笑，镜头从花束里被提出，画外响起宋彤学的声音：“怎么我刚才没关相机，这都录了半天影了。算啦，那就接着拍，咱们以后出一段《曹子穷直击邹太忙》。”
镜头转向曹子穷曹子穷手里挂着的手袋，打开，清清楚楚地扫过手袋内部。还是宋彤学的声音：“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嗯，都是一些卡片，可以送。走吧。”于是曹子穷提着手袋往前走，宋彤学端着相机跟在后面。一直到邹太忙房间的工作人员收下礼物道了谢、关了门，曹子穷一行人往回走了，宋彤学还在说：“你个子太高了，我都没法好好拍，这段拍的得废了。下一段咱们好好拍，标题就叫……《曹子穷套瓷演艺圈》。”
视频里说是废了，是因为在曹子穷敲门到工作人员收礼这一段时间内，宋彤学将镜头往下放，专心听他和工作人员交流，相机一直对着半开的手提袋：里面的物品一件件拍得清楚，没有一丝芒果的影子。在礼物被收下后，宋彤学才匆匆提起相机，转瞬而过地录下了收礼工作人员的脸部——同样也给他眼部打了码。
整个视频磨磨唧唧地持续了有四十分钟，百分百实拍，过程连贯，无剪辑痕迹。
曹子穷工作室另附声明：清者自清，今日的造谣事件已付律师处理。
贺荣第一时间收到的，当然是没打码的视频。他看完视频，就着人去寻找那位邹太忙粉丝和邹太忙工作人员的资料，同时给夏曦打电话：“你看视频了吗？”
夏曦：“看完了。贺总，我有个猜测，这事儿不简单，后面有人在操纵。要不是碰巧有这么个视频，八个月前的事，谁能说得清？”
贺荣从鼻子里笑了一声：“那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贺荣提前看过曹子穷团队发来的声明稿和打码视频，点了点头，语音交待夏曦：“你们效率还行，一会儿掐着点发。我现在要打个电话，你过二十分钟再来找我。”
下午四点五十六分，薛华英接到了贺荣的电话，她接听起来：“新年好，贺老板。”
贺荣气定神闲地回复：“新年好，老薛。最近——你又在忙什么缺德事啊？”
下午五点三十分，邹太忙官方发布声明：近日，个别网友恶意曲解事实，对邹太忙及其合作伙伴造成不良影响。邹太忙过敏，事出工作人员疏忽，无关他人。在此希望广大网友不信谣不传谣，共同营造良好的网络秩序。
正月初二晚八点二十分，夏曦买的热搜如常上榜，只不过这时曹子穷的讨论度远胜于《离别意》里的穆重言，他临时把“穆重言 神仙落泪”换成了“曹子穷神仙落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背后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