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班人来自18线[娱乐圈]》炒雪菜

7、小绝色 帅就一个字

　　新年将至，《一片真心》的拍摄也快到尾声。
　　上周，《离别意》登陆大台黄金档。《离别意》就是曹子穷饰演穆重言的那部戏，当时只在剧组客串了九天，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开播前剧组让曹子穷转发的宣传文案和照片，甚至都凑不出九张穆重言的剧照海报。不想《离别意》开播后收视不俗，反响很好，连小角色穆重言也引起了许多的观众的讨论。
　　曹子穷埋头于霸道总裁连羽诚的演绎，两耳不闻窗外事差不多三四个月了，这一天午后却破天荒地问宋彤学：“《离别意》很好看吗？”
　　宋彤学也没看，年底了，曹子穷的线上年货推广活动也多了一些，她这阵子都忙着料理那些。她想了想，告诉曹子穷：“我一集也没看，不过有时候上网会看八卦的时候会看到一些相关的帖子，我最多看看标题，都没点进去过。印象里还行吧，也不知穆重言出场了没。”
　　曹子穷说：“应该出场了，这几天老有人在微博评论喊我言哥哥。”
　　“言哥哥”是女主任婉平年少时对穆重言的昵称，年少时期的穆重言，多金而深情，文质彬彬，获得女观众的爱慕不足为奇。
　　宋彤学有点兴趣了：“那多好啊。今天要是收工早，晚上我也看个两集去。”
　　然而还没到曹子穷收工，宋彤学已经捧着手机入了迷。她不是在看电视剧，而是在论坛里发现了一座《离别意》直播高楼，已经盖到1500层回复了，许多网友都在帖子里留言，有的还截图表白自己喜欢的角色。他们挖出了许多拍戏时的花絮，结合实时剧情讨论，欢乐多多。宋彤学津津有味地追了快一小时，还没把帖子翻完，意犹未尽。
　　晚上一回到宾馆，她火速地泡了碗麦片端到电脑前，直接开始追剧。故事从穆重言十八岁生日的舞会开始，舞会结束后任婉平乘轿车回家，在中途遇上了受伤的男主角。当她和男主角在白雪纷飞的街道上四目相对时，穆重言已换上柔软的睡衣坐在窗前，在窗前的灯下准备为女主写一封情书。镜头特写了穆重言带笑的眼睛和嘴角，一路拍到书桌上那张平整雅致的信笺。
　　这是什么滤镜，色调太绝了吧？柔光一打，曹子穷慵懒、温柔、美好如画！
　　宋彤学耳朵里仿佛轰轰一响，看着屏幕连眼都不敢眨：他真的有这么帅吗？还是她宋彤学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
　　那天晚上宋彤学睡得不大安稳，梦中一直在拍摄现场与电视剧成片之间切换，或者也可以说是在观看一场曹子穷和穆重言的混剪视频，梦中的她呆呆傻傻，做不出任判断：他到底是谁？她紧紧挂念着的又是谁？
　　凌晨四点半，宋彤学提前闹铃一个小时从床上爬起，哀嚎一声，打开床头灯。下一秒，她抓出枕头底的手机，熟练地搜索出曹子穷的微博。他已经四五天没有更新了，四五天前发布的是一张普通的午餐盒饭照片，米饭被划成两半，为了减肥他每天都吃得很少，配字是：总裁的伙食！
　　这条动态下面的评论已经有八百多条，没有买水军。
　　曹子穷的网络数据，到目前为止，完全可以用“真实得可怕”五个字来形容。并非没有这方面的预算，而是曹子穷拒绝这方面的作弊，他的理由是：“用水造成的火热有什么意思？水开了，冒出的全是脆弱的泡沫。”
　　其实夏曦和宋彤学都不以为然，但他们还是表示了理解与支持，他们的真实理由是：现在还没到非买不可的地步，能省则省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光彩事。至于以后……宋彤学信心满满：总会有机会的！
　　海角论坛的追剧楼基本已经看完了，宋彤学又打开花椒论坛，本还想精确搜索一下“离别意”或者“穆重言”、“曹子穷”等几个关键字，正巧首页上就飘着一个热帖《啊啊啊迷上穆重言的我是一个人吗！》，宋彤学就不费劲搜索了，直接进帖一探究竟。
　　经过几位追剧迷的火热讨论，或许还潜伏着若干曹子穷的粉丝，这个帖子里已经杂七杂八地上传了曹子穷的许多图片，有网剧时期的非主流混混截图、有《大捷》发布会上短暂露面的歌手现场照、有《离别意》的剧照、有《一片真心》的定妆照和公司为他拍摄的一些硬照，也有宋彤学半年多来辛辛苦苦给曹子穷掺在软文里的照片。
　　宋彤学满意地退出了这栋图片楼，转而进入了剧情直播楼。出了剧情楼，又用关键字在各个网站搜索了普通网友对穆重言的评价，大多是为这个注定深受情伤的美貌少爷抱不平。宋彤学心里有点数了，恰逢闹钟响起，她抓紧时间做一套眼保健操，精神饱满地起床！
　　上午，夏曦也在草菇菌落里提到了穆重言在网络上评价不错的现象，经过讨论，大家决定顺着这股网友心疼的潮流小小地营销一番。
　　首先是需要一组值得重复传播的穆重言绝色好图。其次是营销号的比美文章及时发布，借盘点同类型民国少爷造型为由，混入穆重言的照片。最后是曹子穷本人适当营业。
　　那么，分三步把大象装进冰箱的第一步该是什么呢？
　　当然是：拥有一只大象！
　　穆重言的绝色美图上哪儿找？这非常不容易。因为穆重言戏份很少，又零零碎碎被剪在一部才播了一半的电视剧里，连剧组本身都没留几张剧照，能看得过去的照片早就放出来了。
　　群里沉默了一阵，美工忽然发问：宋姐那儿，是不是还有当时没发过的原图？
　　宋彤学打开电脑现场查看并截图：有的，三千一百多张呢，我一会儿分成几个压缩包发你邮箱。
　　美工：不了吧！太多了！姐，时间就是金钱，这批图这么来回挑效率太低。月底了我还得做账。
　　夏曦：要不小宋自己挑几张处理一下，这对小宋也不是难事。
　　宋彤学的双手悬空于电脑键盘之上，正想措辞拒绝。因为工程量是太大了，她连热心网友“独乐乐众乐乐”本周计划内要交的粮还没完成呢。
　　曹固：彤学可以的，我也帮着看看。
　　夏曦：好，年过完之前咱也不接新活了，这次宣传我来。彤学早点把图搞起来就成。
　　美工：那辛苦宋姐啦，回来我请大家喝奶茶！
　　宋彤学的目光越过笔记本屏幕，越过片场的地毯上的茶几，直直落在靠着沙发候场的曹子穷身上。她的脑子里飞过一个数字：3157张图片……
　　穆重言的滤镜差不多要碎了碎了碎了！她大吼一声：“曹子穷你给我过来看图！”
　　曹子穷明显一个激灵，似笑非笑地朝这儿走来。

　　现在大部分怜爱穆重言的网友，都已经觉察到曹子穷工作室的图比电视剧离别意官博还丰富，在这里可以看到数量更多且效果更惊艳的穆重言，虽然大部分都只能算得上是花絮照。而热心网友“独乐乐众乐乐”已经连续十一天没有任何产出了，她最多只是不痛不痒地转发一些微博，现实中的宋彤学一直在花大功夫为工作室修图，挑选、裁剪、液化、磨皮、调色……
　　曹子穷的粉丝名叫琼花，琼花们倒一朵也没有注意到这位散粉太太的异常，因为这段时间曹子穷多才多艺的活粉，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大家慕穆重言大名而来，各尽所能，追星追得很开心。曹子穷的个人数据与知名度都改进了不少，已有几个广告商抢在过年之前递来了合作的橄榄枝。
　　后天正月初二，是《离别意》的收官之日，也是穆重言毙命之时。
　　此刻，连羽诚在导演的监视器里抱着祝小云喜极而泣。
　　夏曦提前和《离别意》剧组协商之后，给曹子穷买了一个“穆重言 神仙落泪”的热搜，预备在大结局当天冲上排行榜。宋彤学猫在车上在准备大结局时工作室发的宣传图，想起穆重言之死是曹子穷进组最先拍的几场戏之一，最终令导演满意的片段出自几滴眼药水。她一边调整着屏幕里图片的饱和度，一边自言自语：“什么神仙落泪，神仙眼药水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车门被人拉开，曹子穷红着眼睛，伤心地望向宋彤学，双唇倔强地紧紧抿着，一对长睫毛如蝴蝶翅膀飞过，两只眼泪里就扑棱棱各自滚下一行清泪。
　　宋彤学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慌里慌张地从包里找出纸巾送上：“怎么哭了？”
　　曹子穷低着头坐在她身边，半晌叹了一口气：“就是哭给你看看，我现在……用不着眼药水了。”
　　这夜是除夕，剧组提早收了工，晚上还在饭店吃了一顿年夜饭。在群里抢完红包，在桌上喝干红酒，大部分人都晕乎乎起来。回去的时候天下起小雪，等司机开车回来的时候，宋彤学眯着眼偷偷瞧着大红灯笼下的曹子穷，他穿着一件特别保暖的黑色羽绒服，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映着红色的灯影和模糊的雪花片，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气。宋彤学越看越美，嘿嘿笑起来。
　　“你笑什么？”曹子穷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宋彤学也不躲，她有些醉了，意识和行动都开始迟缓。她醉眼迷离地问曹子穷：“你不是不喝酒吗？怎么我看你脸也红了？”
　　曹子穷说：“我想应该没有吧，是灯影。是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