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班人来自18线[娱乐圈]》炒雪菜

6、霸道 霸道转粉进

　　曹子穷被吼得一呆，赶紧换了只手接电话，抬头对着镜子随意整理头发，漫不经心地说：“彤学，你没事吧？”
　　宋彤学没有回答，曹子穷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各自陷入自己的沉默中。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宋彤学说：“算了我困了我说完了。”挂断电话。曹子穷好像没有听清她快速溜过的语句，仍站在镜子前有一绺没一绺地整理头发，又过去五分钟，他才放下手机，进了浴室开始洗头。
　　从第二天起，宋彤学开始拿着相机到处找机会拍曹子穷的工作日常。她的官方理由是要为美工存原图，但美工本人表示她本来就是财务兼职美工，出图量过得去就行，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于是宋彤学的官方理由变更为曹子穷的镜头恐惧症还没治疗到位，夏曦为曹子穷争取到了一部较被业内看好的电视剧试镜机会，宋彤学为此以毒攻毒，希望曹子穷到时可以更好地在镜头前放松表现。
　　对于这个理由，曹子穷表示可以接受，后来甚至主动往宋彤学的镜头上凑，因为他发现自己演绎的穆重言不够多情，宋彤学的相机正好可以让他练习穆重言的深情。几天后，穆重言的戏份全部杀青。
　　其实宋彤学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受了无名网友那一句对曹子穷进行“连自家的狗都在给别家做产出”嘲讽的刺激。她当然不认为自己是谁家的狗，但她也不允许有人这样辱骂她和她的艺人。那些照片，美工选取一部分精修发布在官方账号上，剩下的有选择性地被夹在各大新闻媒体软文中间推了出去。
　　一周之后，回到北京的曹子穷在夏曦的带领下去参加业内大饼《美好时光》的试镜，但竞争太激烈，最终还是被刷了下来。从《美好时光》剧组回来，曹子穷的状态有些消极，夏曦给他放了七天的假。
　　曹子穷的工作进入休息期，连带着的宋彤学的任务也减轻了不少，她又有时间去刷小号了。不过这次不是刷之前翻车的小号，而是刷另一个废置多时的小号。曾几何时，这个号是宋彤学用来记录她和阿欢恋爱点滴的私人微博，间或刷一些追剧吐槽，后来就停更了。如今又翻出来废物利用，重新变成一个私人追星号。宋彤学首先关注了施观棋，然后又花三天时间二倍速刷完一部当红热剧，在微博上留下一些斑斑驳驳的转发、原创痕迹。空闲时间又给曹子穷做了一些图片和视频，但这些产出暂时不以粉丝的身份发布，等两天后曹子穷全网发布了那一套专门请摄像师掌镜的崭新的宣传照，她才会以一个路人的身份转粉曹子穷。
　　曹子穷的活跃粉丝实在太少了，大多又只会啊啊啊啊啊，粉圈冷清已经多时，宋彤学擅自这么做，一方面是想撑住场面；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抛砖引玉，用p妈不认的美图为曹子穷吸来一些新的粉丝，最好是自带技能可以用爱发电的那种。
　　之所以说是“擅自”，是因为正经的工作人员竟然要批个皮假装老板的粉丝，这件事起根上说挺丢人现眼的。她不敢让团队的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虚拟身份，也不敢让粉丝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这个名叫“独乐乐众乐乐”的账号不定时在线、不定时产出，个人简介上明明白白写着：墙头众多，爱看看不看滚，别打扰我飞升。
　　等到“独乐乐众乐乐”陆陆续续放完了自己产的粮，曹子穷的假期已结束了快一周。这一周里，曹子穷拍了很多平面场照片，小休一场的曹子穷看起来比之前赶来奔去的时候有精神许多，面对镜头的时候，情绪到位，笑容灿烂。尤其是为公益机构拍摄救助流浪猫狗的那一组宣传照，左猫右狗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双方都拍得很尽兴，曹子穷在宣传照发布后保存了其中自己最喜欢的一张，设置为手机锁屏，一用就是两个月。这组宠物主题的照片效果很好，把人和动物都拍得青春有活力，宋彤学自己也满意，用官方措辞猛发一阵新闻稿，关照自媒体发软文的时候特地换上这组清新好图。
　　最出乎意外的是，不久，夏曦给曹子穷接了一个手游角色cos的拍摄项目，居然小小地令曹子穷火了一把。那手游公司买了原版漫画的授权，第一次在国内进行商业开发，偶然看见曹子穷抱狗图，被他的清新气质所打动，一打听发现价钱更佳，于是马上联系到夏曦，主动洽谈合作事宜。拍摄前后不过三天，宣传动画上线那天，却不光吸引了手游玩家，还吸引了一大批漫画读者。曹子穷的五官本来就非常立体，再加上有意为之的还原度极高的服装和发型，经过后期制作的平面效果获得了漫画粉丝的一致好评，其中有的粉丝戴着漫画角色滤镜转粉曹子穷，偶尔会为他打榜、产粮，曹子穷的粉圈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宋彤学拿出备用机，登陆“独乐乐众乐乐”这个小号，发现几天前她以曹子穷cos官方照为素材ps的一张图片转发过了120次，阅读量到了几十万，其中没有水军。她又点开曹子穷的微博首页，最近一条微博下已多了很多夸他帅、求更新的评论。宋彤学颇具成就感地快乐起来，果断拒绝了私信里一条来自“曹子穷粉丝小站”的邀请私信——亲，有兴趣加入我们为哥哥打call吗？[爱心]——抱歉，我是博爱党，不混圈，但是会继续关注哒！[爱心]。
　　“不是我高冷，只是我不能多说。”宋彤学锁屏手机，原想惆怅一会儿，但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此后连续五天，“独乐乐众乐乐”只是偶尔转发其他八卦新闻，或者为施观棋上传一些早就做好的短视频，再无一字提到曹子穷。到了第六天晚上，直到曹子穷顺利入住剧组定下的酒店，宋彤学才终于有了空闲给他做点图。
　　曹子穷无惊无险得到了拍到了人生中第一部男一号电视剧——鑫阳影视出品的都市爱情片《一片真心》，曹子穷饰演霸道总裁连羽诚。这个故事原定主演是邹太忙，现在经过重新改编，偏重于描述女主角祝小云的奋斗史，男一号略显单薄。
　　但这对曹子穷来说未必是件坏事，简单的人物比复杂的人物好演一些。在夏曦看来，公司这步棋走得用心良苦，现在的女主角的扮演者是实力派演员谢若，她的戏电视台一向很买账。如果这部戏能被电视台买走招商尽快播出，观众缘很好的谢若能在一定程度上让曹子穷分到几口汤；再不济，曹子穷也能在与谢若的合作中提高演技。
　　总之，曹子穷团队很重视《一片真心》。曹子穷更把剧本看了好几遍，每隔几天都强迫自己写出一份自己对连羽诚新的理解笔记。这是公司为曹子穷开的第一部戏，拍摄团队都和公司合作过，互相有一定的默契，宋彤学与各方的交涉、执行都较为顺利且轻松。
　　曹子穷却没自己的工作人员那么好运，这部戏没有让他感觉到“宾至如归”的舒适。设定上他是霸道总裁连羽诚，是公司职员祝小云的上司。可每每和谢若对戏，曹子穷的气势和表演流利度都比谢若差得很远，而他一旦用力过猛，霸道总裁就常被演绎成暴躁老哥，吹胡子瞪眼，精英感不足，搞笑性有余。
　　这日晚间下戏，宋彤学还在车上为曹子穷确认下周的商业站台的活动时间和地点，曹子穷把脑袋重重往靠背上一撞，语带抓狂：“每天都那么煎心，我不想活了。”
　　宋彤学眼睛盯着手机：“别呀，下周就有放假了。正好是去四川，正好请大家吃点火锅散散你那煎熬的心。”
　　“你们说，总裁最明显的特质该是什么？”
　　助理南南说：“冷血无情。”
　　宋彤学给对接方发送了一个“好的”表情包，抬起头揉揉发酸的肩颈：“独断专制。”
　　“就是凶？”
　　“可别再凶啦，今天凶了那么多回，谢若都快为你笑趴下了。”宋彤学此刻想到白天试戏的场景，还是觉得好好笑。
　　“哦。”曹子穷冷下脸来，一路上再没说话。临下车前，宋彤学习惯性叮嘱他早睡早起，曹子穷径直下了车，留给她一个修长的背影，低沉地吐出两个字：“我不。”
　　“干嘛不？”宋彤学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闹钟。
　　曹子穷没有回答她，继续说：“火锅我也不请客。”
　　“老板？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她抬头看看曹子穷，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我不。”仍然只甩来这一句，凉凉的。曹子固伸开双臂抓起一团空气，指关节依次合拢，像一朵开了又闭的茶花，他快憋不住了，声调渐渐失控：“因为我要——很霸道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绝，宋彤学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从座位上拿过相机跳下车来朝着曹子穷就开始冒闪光灯：“你霸道不如我霸道，本人在此霸道通知连氏集团羽诚总裁：明天要是敢赖床，你卸了妆的照片咱们就小报上周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