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得感情》华月长

5、第 5 章

　　“抱歉，但那恐怕不行。”

　　出乎意料的，好像万事顺着她的花月夜平静地道：“因为担心之后你会讨厌我，所以不行。”

　　春江脸色一变，好像忽然明白之前为什么他总是以她的意愿为先了，因为他自己主观起来真的很气人，就好像那种一如之前第一次见面时让她心情不虞一样：

　　【“我终于找到你了。”

　　突然出现的隽秀青年眸色深沉，眼眸里含着星光般，轻轻地开口向她走来。

　　青年丰神俊貌，一身温润如玉又透着非凡贵气的气质实在惹眼，但春江只冷冷说：“我并不认识你，不要自说自话地靠近我。”

　　“但你是我最珍视的人呀。”

　　他却不被春江刻意泄露出来的杀气所震慑，平静地道。

　　春江笑了笑，牵出一把银针，向他展示了几秒后，目光凌厉：“如果是变态的话，那你可招惹到不好惹的人了？”

　　然后她的银针在还没有出手的时候就被尽数震落在地。

　　“抱歉，略显唐突，但姑且，先听我解释一下吧。”

　　已经走近的青年躬身半蹲捡起地上的银针，保持半蹲的姿势，微微上仰头，月光轻轻洒在他俊朗的面庞上，端只看那外貌是顶顶的如玉郎君，但春江却一眼看到他平静神情深处无机质的冷漠。

　　加之在她还没出手就神不知鬼不觉散掉她武器的举动，警报声一下子在她心里拉到最响，而正当她戒备地看过去时，却发现青年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抱歉，因为担心它们稍会儿可能会被弹回来伤害到你，我就先动手了。”

　　虽然语气很诚恳，但……

　　这可完全不能起到一点安抚作用，反而还让人更加不爽了。

　　他在看不起谁呢？？】

　　就是这种感觉了。

　　“虽然我比谁都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既然安上了兄妹的名号，你第一个想到拿来拒绝的理由是这个？”

　　“世俗眼光吗？伦理方面确实会比较麻烦，但你我都不在意这个。比起外人怎么想，我更在意你怎么看。”花月夜居然沉吟了一会，然后一本正经地道。

　　这可真是……

　　春江一下就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个话题我不便多说，但恋爱关系对我们毫无好处，这点已经是不必再认证一遍的事。作为家人，我们会长长久久地相处在一起。或许你会觉得我奇怪，但我确实觉得这样更合适。”

　　花月夜叹息一声，然后又朝她露出一个像刚刚一样的温温柔柔哄人（划掉）鼓励的眼神：“但作为歉礼，我带你去A市吧。”

　　哈？春江有些戒备地看他。

　　虽然A市说是她之前19年的老基地也不为过，但是那边牵扯的人和事，还有许多关系实在太复杂了，既然当时想好和花月夜一起搬过来退休，那么她也就做好了不再回去的准备，即便花月夜现在说刚才的不轨之人就在A市，她也想不出要回去的理由。

　　毕竟，如果顺利的话，在这里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是她规划的最完美，最和谐的结局。

　　“‘萌芽计划’。”花月夜冷不丁地开口，像是提醒她一般。

　　春江瞳孔一缩。

　　“你是为它而来？”

　　但是之前的无数次试探和交流，花月夜都没有透露出这个倾向，她甚至以为他并不知情！

　　作为“萌芽计划”的最后一个实验品，春江拥有的之前所有实验品拥有的异能。因此，作为“成功品”的她，差一点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如果不是和其他几个被抓起来实验的人一起毁掉了实验室……

　　那是一段本该被遗忘的，被时光掩埋的过去。

　　无论是春江，还是其他几个人，都不会对外透露半分才对……

　　花月夜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在他眼里，她的试探恐怕只是小儿科吧？

　　“有人告诉我，有两个‘萌芽’计划的研究员有假死脱身了。”花月夜笑了笑，“本来打算先替你解决掉，再告诉你的，但是看起来，即便我把你留在这里，也有人想要引你到A市。”

　　他的意思是……！

　　“你检索出了刚才那个家伙的精神力离开的路线？你的精神异能等级至少比他高两级吧？”春江皱眉，“那为什么他还能潜入？而且在他潜入后，你却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场面一下冷了下来，两人都陷入一瞬间的僵持，春江盯着花月夜，只想看看他的说法。

　　不一会儿，花月夜轻轻抿了抿唇，说：“我的情况和你差不多。”

　　哦豁。

　　真是没想到。

　　“萌芽计划”他知道，萌芽实验室是怎么毁掉的他大概也是知道的，而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也知道……

　　春江扯了扯嘴角，看向花月夜的眼神充满一言难尽。

　　“看来我在你眼里连底裤是什么颜色都被你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花月夜眯眼笑了笑，“如果你想的话。”

　　“快住口吧！你是变态吗！”春江啧了一声。

　　“看起来我似乎不用在你太过伪装了，既然你这么清楚我的事情，那么伪装和试探恐怕你早有准备。”她眯了眯眼，“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确实得回A市清理一下那两个人渣。”

　　只是，恐怕此行会很艰难了。

　　毕竟不能打草惊蛇。当时以为那些研究员都死了，她才恣意地用能力的，即便隐秘了些，传闻神秘了些，但只要有能力去查还是能够发现蛛丝马迹，以那些研究员刨根问底的性子，她完全相信自己脱离后的身份已经曝光。

　　不过，令春江十分耿耿于怀的是，花月夜他凭什么能一语道破？在那些过去里，他到底以什么角色参与？或者说，他到底是如何获得的那样的情报？

　　不仅完全翻转了之前轻松调侃，以及那微妙的认可，她现在更生起一种不知名的暴虐之欲。

　　只有毁灭，无尽地毁灭，才能让她安心下来……

　　但她已经放弃了做一个杀手。

　　春江努力压制着自己想法，并抬头去看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她的花月夜，却突然眼前一暗。

　　是花月夜走过来了。

　　“我现在要对你用精神力了。”他说着，抬起了右手，向她做出邀请的姿势，“如果同意的话，就按上来。”

　　春江锁眉，眼神带点阴郁。

　　但她还是放上了手。

　　就当是看看他的异能，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彻底放弃这边的“乐子”和探究欲，撕破脸好了。

　　然而突然贯彻全身，尤其是让神台一瞬清明如净的如春风化雨般轻柔的凉意充斥全身。

　　那是直触灵魂的悸动，让她忍不住一颤。

　　春江抬起手，果然发现自己身体轻盈了不少。

　　之前因为不当使用异能带来的异能紊乱和残力沉积导致的沉闷也消失不少。

　　凡是使用异能的人，身体就会积郁异能乱流，而且还有异能的反噬，虽然每次只有极其微量的一点，但一点一滴，慢慢地，这最后总能沉积成足以压垮每一个异能者的——代价。

　　感觉浑身清爽了不少的春江有些恍然，很快她便又收敛，笑着问道：“你的异能还有这个功能的话，为什么不治疗自己？”

　　“……准确说，这并不是异能。”花月夜略带怀念地道，“这只是被时光抛弃的遗留物罢了。”

　　春江听不懂，但是春江大受震撼：“难道是力量体系不同？而且不能纾解自己？不过你这么说，真给我一种你也是某个计划的可怜虫的感觉。”

　　花月夜笑了笑，不否认，也不肯定，他只是转移了话题：“茕月不能出来的话，会很麻烦吧？”

　　他提到“茕月”这两个字的同时，春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里对方动了一下，但又恢复平静。

　　她一般不去想茕月的名字，对于茕月来说，名字本身就像一个契约，只要呼唤，他便会有所感应。而他现在又处于不能被轻易打扰的沉眠状态，所以，她不仅克制自己不去想他的名字，而且还限制着自己不动用精神力，而是使用精神力物品代替自己的精神力的使用。

　　虽然曾经茕月告诉过她，他沉眠时会自动屏蔽她的呼唤，让她如果需要他出现就使用自己的精神力以此共振强行唤醒他……但春江不仅尽力忘记他，而且也不再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茕月是“萌芽计划”的第一个实验品，因为精神系异能力的极限开发以及那些不知分寸，丧心病狂的研究员的最终决定，现在处于无肉身，只有精神体，也就是所谓灵魂存在且寄居在她精神海的情况下。

　　当春江“成功”时，研究员们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们让一个异能名为融合的能力者将茕月和春江“嵌合”在一起。

　　从此，春江便也拥有了极强的精神力，她与茕月便一体双魂。

　　只是身体只承认春江，没过多久，茕月便陷入虚弱期，没有规律地沉眠，醒来，沉眠，醒来。

　　“……我现在已经不想吐槽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了。”春江懒懒地道，“反正现在我暂时也不想挪窝，你这里待遇挺好的。但有一件事我还是得问问的，你打算到A市后怎么办？知道我身份的人应该不会太少，处理那些很麻烦的，而且如果行事太明目张胆，也会打草惊蛇。”

　　花月夜做出沉吟的姿态，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另一个名字‘闻若寂’，我们结伴而行，应当无事。”

　　“……你在说什么？！认真的？！”春江惊怔不已。

　　一声轻笑，他点了点头。

　　呵！这不得是老祖宗的排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