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传播真善美》韩湘与时

8、第 8 章

　　布鲁斯被卡麦法考尼的到访吸引了注意力。现在他似乎是顾不上撩拨可怜的艾瑟琳了。

　　他和法考尼看不出火气的交流了几句，在哈维兴奋的目光中同意了法考尼要去会客室单独聊天的邀请。

　　艾瑟琳也不禁对布鲁斯对法考尼神秘的态度感到好奇，她面露诧异，哥谭市最慷慨的金主韦恩和代表邪恶势力的法考尼？

　　这个搭配可不算多好。

　　就在这个时候她好像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快门声——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冲着声源看了过去，却看到之前她关注的那个等人等的焦急的女人此时嘴角带着笑意，偷偷的把什么藏在了她面前的桌子底下——这个女人竟然是个记者。

　　艾瑟琳眼底一抹深沉之色，她虽然无法理解现在的这种场面，不过这个现场真的是暗湍涌流。

　　“抱歉，”布鲁斯突然对卡麦法考尼笑了一下，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原谅我需要同这位小姐多说两句话，法考尼叔叔。”

　　他眼光状似无意的落在艾瑟琳身上，卡麦法考尼显然看懂了他的暗示，不过并不生气，而是也瞧了一眼艾瑟琳，眯着眼睛露出了然的神色:“也是，佳人在侧，突然离开可就不像是男人了。罢了，我先去喝口茶，你大可以慢慢来。”

　　“您先请。”布鲁斯矜持的点点头，招呼了下侍者将茶送到会客厅，阿尔弗雷德便马上心领神会引着卡麦法考尼向着会客厅去了。

　　卡麦法考尼一走远，布鲁斯的眼神似乎也褪去了些绷紧的情绪，他看着卡麦法考尼和他的黑衣保镖走进会客厅，才转头看了看对这场景毫不露怯的艾瑟琳。

　　“多紧张的交锋，我猜你刚才应该看到了我们俩中间交织的电火花？”布鲁斯说着玩笑话，“你知道他是谁吗？我想你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了吧？”

　　“嗯……”艾瑟琳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顿了顿，布鲁斯接受了她的请求，现在他们俩是有切实地经济纠葛的，所以她理应对他像对债主似的恭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对他有些担心。

　　“虽然没有特别了解过这位先生，但是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人？”艾瑟琳像是斟酌着用词害怕惹布鲁斯不开心，她听见布鲁斯喊卡麦法考尼为叔叔，这似乎也不奇怪，法考尼是哥谭市的老牌家族，和韦恩家也是世交。

　　当着布鲁斯的面评论他的叔叔，艾瑟琳还是有点觉得失礼。她只是基于对布鲁斯的印象，判断他并不是一个那么坏的人，所以想让他撇清关系而已。

　　像是看出来她的犹豫，布鲁斯露出很是轻快的笑意:“你倒是有些坦诚，虽然你写过很多罪犯的故事，但是我没想到你的同情不包括他。”

　　艾瑟琳虽然诧异着，因为她完全想象不到布鲁斯这样的天之骄子还会看自己的小专栏，但此时此景却真心的无奈道:“我不同情罪犯，我同情的是犯罪之前，曾经迷茫彷徨的人们。”

　　很多人都觉得她对罪犯的记录太过于温情，也有人评论过她说她是“圣母”人格——称赞层面或是讽刺层面的，但是事实上，艾瑟琳一直觉得自己的记录只是在探究一个问题——泯灭的人性应该如何争取自我救赎。

　　已经在泥沼里深陷的人不提，那些自命高洁的人，未必不会有迷失。

　　任何人都会迷失自我，每个人的灵魂都在善恶之间游离，没有任何人能跳脱这个法则。

　　所以她笔下的一切，如果说是怜悯，这绝对不只是针对于罪犯。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他像是想要鉴定她表情的真假，看穿一切的眼眸盯着她面部的每一丝的异动，但是不多时，他放弃了，他就像是刚认识艾瑟琳一般，用崭新的眼光看着她，最后叹了一口气。

　　“抱歉，我得先走了。”布鲁斯的表情竟然有一丝挣扎，最后语气恢复了他名门绅士的矜贵和从容，他带着后会有期的表情对艾瑟琳微笑:“我会联系你的，艾瑟琳。”

　　“那我期待着这个联系不会太晚。”艾瑟琳提起自己的任务，眼光立刻又认真起来了。她看着布鲁斯回给自己一个浅笑，转身离开，哈维对她致意之后便也随布鲁斯走了。

　　原本想争取哈维，却直接搭上了布鲁斯，艾瑟琳不禁细思起是什么让这位布鲁斯韦恩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她来到哥谭两个月余，交际圈限于社区朋友，网络上虽然有了一些知名度，但是对她的评论也是两极分化，若不是她偶然在现实中帮助了《第一视角》的主编米莱丝·奥特，恐怕还只是个自由撰稿者，她想象不出布鲁斯韦恩为何会留意自己写的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故事。

　　要说他是单纯对自己有兴趣？可她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在美人如云的这样的场合，也算不得能艳压群芳，一举夺得布鲁斯韦恩的青睐。

　　这个布鲁斯韦恩，短短的接触让她看清他远比表现出的更加神秘。

　　她开始怀疑那些说布鲁斯韦恩是个十足的酒囊饭袋的恶评来自于哪，从布鲁斯入场为止，她就没有看到过他沾一滴酒，他要么是不爱喝酒，要么就是自控力很强大。

　　艾瑟琳对布鲁斯充满好奇，但其实布鲁斯韦恩对她的关注并不少于她对他的。

　　“少爷，如果不是面部扫描系统出了错，那就是这个女孩没有说谎。”

　　深夜，送走全部宾客之后，布鲁斯刚一转身，就听到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布鲁斯看到了白发苍苍的阿尔弗雷德站在自己身后，表情和往常一样，他很少在阿尔弗雷德身上看到过疲累的影子，阿尔永远光彩熠熠。

　　布鲁斯的表情不算很高兴，他眯了眯眼睛，想起自己半个月前的目标对自己说的话，淡淡的回答阿尔弗雷德道:“我想这位艾瑟琳并没有我们猜想的那么厉害，她毫无警觉性，不像接受过任何严格的训练，我不觉得她能威胁到蝙蝠侠。”

　　“少爷，当然不排除菲尔德·斯达内只是为了震慑蝙蝠侠才说的那样的话，实际上，如果不是知道她同时和比可贝街区的两大帮派都有联络，我想我也丝毫不会在意那样的话。”

　　“一个刚满21岁的女孩，手无寸铁的融合了两个帮派，化解了他们十多年的纷争，甚至让两方的首领都对她言听计从，这像是纽约合家欢剧场里的女超人，现实中，她确实扩大了比可贝街的地下势力的威胁度，但是……”

　　布鲁斯难得在阿尔面前沉默了片刻，似乎对自己将要说的话也有疑问:“阿尔，你觉得她像是我们的敌人吗？”

　　“涉及到蝙蝠侠的生命安全的问题，我不太好回答，我相信蝙蝠侠会对此作出判断，”阿尔弗雷德只是冷静的道:“艾瑟琳小姐看起来不像是疯狂的坏蛋，但她也是个能很好的平衡两方势力的危险人物，最起码，她对人性的觉察一定超越了大多数人。她可能擅长极其利用人心的弱点和漏洞。”

　　布鲁斯没有说话，实际上他感觉到了艾瑟琳超越年龄的睿智，她身上有着和阿尔一样的镇静和温和，但语气和举止又流露着不谙世事的青涩和天真，这些矛盾似乎是艾瑟琳的魅力——

　　现在只是不知道这魅力是不是真实的，如果她想要刻意的表现成这样，倒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关于卡麦法考尼的来访，少爷，恐怕明天会出现在新闻版面。”阿尔弗雷德要操心的不止一件事情，他穿插着表达自己对今晚的会面的不赞成和挂念。

　　布鲁斯揉揉眉心，他今晚也确实是有些惊讶到了，首先他没想到卡麦法考尼会突然出现，第二他不知道卡麦法考尼是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愿意同他合作——即使是为了哈维，他也没想过要走那么远。

　　“我拒绝了他手里的选票，但恐怕他还没有完全放弃拉拢我，他现在急需我的帮助，这很奇怪，毕竟他一直同希尔市长站在一边，我很惊讶他的态度如此的诚恳，而且，今晚我似乎见到了奥兹，他回到了哥谭市吗？”

　　“我这里并没有相关情报，不过我会马上调查清楚的。”阿尔弗雷德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是布鲁斯并没有注意到老管家的异常，他想起今晚似乎是幻觉一般出现在宴席上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已经想不起自己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位童年玩伴了。

　　“今晚有什么紧急情况吗？”布鲁斯转而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警署收到了几条报警信息，但是并没有特别棘手的问题，这几日的哥谭，就像是在享受暴风雨前的宁静。”

　　阿尔的口吻并不乐观，这也反映在了布鲁斯的眉间。

　　布鲁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韦恩庄园上空皎洁冰冷的月轮，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运转发生了变化，但是却无法把握住会有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从他成为蝙蝠侠之后，他没有一次享受过这样的空闲。

　　“明早帮我订一束花，再从我的账户里支取五千万出来。我要先搞明白，这个艾瑟琳是敌是友。”虽然很多问题都不明朗，但是至少目前，还有一项需要他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