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传播真善美》韩湘与时

6、第 6 章

　　艾瑟琳站在角落里，这个大厅装璜的相当华美，璀璨的水晶吊灯从中心延伸出十二盏镂空琉璃灯，投射下明亮不输于镁光灯的光线，整个天顶就是一个造价高昂的中世纪花盘，每个穿梭在杯盏之间、衣着得体、头发丝都似乎贵人一等的宾客都像是活在70年代的庄园童话里一般，紧闭的厅门隔绝了整个哥谭黑夜的混乱，厅内是属于所有人的奢侈的宁静。

　　艾瑟琳并不认识任何人，但她不能就这样独处令其他人起疑，她必须表现的如同所有人一样:待人亲切，交际广泛，能言善辩，口齿伶俐——

　　嗯，的确很难。

　　哈维丹特，她的目标，除了刚入场时她见到了这位信心满满的男人正和现在的韦恩集团的董事会之一的泽尔威特夫人谈话，剩下的时间他就消失不见了——这使怀抱希望而来的艾瑟琳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她甚至没有理由凑到前面去。

　　艾瑟琳试图找到一个和自己一般的可怜虫，她的目光漫无目的，但是非常精准，在判断一个人的时候，她虽然无法断定对方的人格是怎样的，却对人们的心情非常敏锐。

　　一个盘着一头明丽的棕栗色头发，妆容精致，嘴唇红艳的美丽女郎正显出丝丝焦虑，她虽然正在同一旁的男士说话，两人却看起来毫不般配，甚至不够熟稔，而她的眸光如此急迫，从不在周边任何人身上停留，她时不时关注着紧闭的大门，嘴边的笑都要僵硬了。

　　她在等待一个还未入场的人。

　　还有很多人同她一样在等待一个未入场的人，只不过只有她无法掩盖住——她一定是非要在这个宴会上见到她的目标。

　　艾瑟琳有些好奇，这个女孩内心的焦急甚至超越了自己，是在等待谁？

　　不过很快，艾瑟琳不再好奇女孩的事情，哈维丹特出现在了大厅东方高两米的方台上，他四十岁左右，有着挺阔的天庭和浓重的五官，这让他看起来威严又端正，他的形象就是活脱脱的改革派，有魄力处理那些别人看来棘手的事情，她油然对他产生了信赖感。

　　“首先，感谢今日大家的出席，我真的很荣幸代表我的挚友，我的资助人以及最坚定的伙伴，现在还未到场的布鲁斯韦恩，先向在场的所有人致以问候。”

　　哈维丹特笑着，艾瑟琳听说过哈维丹特和布鲁斯韦恩一拍即合，由布鲁斯韦恩赞助他去和现任希尔市长争夺权力巅峰，哈维丹特多次在采访中提到布鲁斯韦恩的慷慨和他对布鲁斯韦恩的感激。

　　老实说，哈维丹特虽然曾经是个铁面无私、在地方享有盛誉的检察官，但能有今天令所有人仰望的声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都是布鲁斯韦恩花钱砸出来，看上去只知道流连花丛的韦恩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大家都认证——布鲁斯韦恩是喜欢这个游戏，所以可以接连不断的为了这个游戏一掷千金。

　　“我知道今晚诸位赏光并不是为了来看看我，毕竟就算是我自认形象尚可，这张脸还是会造成大家的审美疲劳，今晚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我的朋友布鲁斯来——”

　　哈维丹特似乎了解大家的心理，他带着歉意，艾瑟琳几乎毫不怀疑他马上就要宣布今晚布鲁斯韦恩不会出席宴会，她在等待他下一个断句，然而却又看到哈维突然顿住，目光复杂却又隐隐泛着光芒，惊喜的看着门口。

　　“哦，嗨！布鲁斯！”

　　瞬间全场息声，众人的目光转了过去，艾瑟琳也下意识看了看那里——原本紧闭的门变成了开启状态在慢慢合上，频频出现在娱乐头条上的那张面孔出现了。

　　艾瑟琳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的布鲁斯韦恩，如果有富豪资产的排名的话，布鲁斯韦恩从父母那里继承的财产几乎是可以使他成为哥谭首富的候选人了。这使他的形象神秘又迷人，因年轻而神秘，因金钱而迷人，即使艾瑟琳只是偶尔阅读关于他的新闻，却也莫名有些陷入解读豪门公子的生活的乐趣里。

　　她以为报纸上，杂志上，多多少少会包装一下，然后把这位钻石王老五的五官P的完美如同天神，可却真的没想到布鲁斯韦恩的人站在那里，就像是恒星一般，稳定的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他有着不亚于好莱坞男星的外貌，却更富有内容，他的眉毛浓密又锐利，勾成刀锋般的轮廓，一双寒星散落般的眼睛孤傲的睥睨着全场，嘴边讥诮的弧度又活脱脱一个肆意的浪子。

　　除此之外，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布鲁斯韦恩除了脸帅的一塌糊涂，身材比例和身高的组合也完全超越了凡人？

　　哈维向布鲁斯韦恩招呼过后，布鲁斯韦恩才懒散的收起面上流露出的厌倦，笑着应了一句:“嗨，哈维。我的朋友，你还好吗？”

　　艾瑟琳的位置正处在哈维和布鲁斯之间，她在人群里清晰的看到布鲁斯对哈维投以了信任的目光，似乎这个目光在暗示着什么，她身边的人、更远一点的人都在低声交谈，她听到了有关决定，支持和竞选之类的单词。

　　哈维显得很受鼓舞，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胸口的领巾，然后以一种调整过的克制的口吻道:“众望所归的布鲁斯韦恩，看，我还没有开始今晚的演说，不过，首先来打声招呼吧！”

　　布鲁斯微微一笑，就像是他才是主人一般，他并不推脱，哈维向他伸出手，他握住后松开，便在众人各色的眼神里走上阶梯，站在了哈维刚才站定的位置。

　　他先是扫了一眼众人，接着道:“既然是哈维的邀请，我没有理由不来，为此推掉不重要的约会也不算什么，不过，老朋友，你需要私底下和我商量一下如何补偿我，毕竟这宴会可是够无聊的。”

　　“不过，今晚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我还是很感谢你们来支持我的好朋友，我和哈维相识了很多年，我很清楚他的抱负，也很信任他的能力，他还是个法官的时候，就致力于扫除哥谭市威胁民众的不安全因子，我确信他的履历比大多数人都要干净，都要光荣。”

　　艾瑟琳今天本来只是盯着哈维在构思，但是当布鲁斯韦恩站在台上，那双勾魂的眼睛偶然的映出她时，她觉得自己似乎突然忘记了今晚的目的。她看着布鲁斯韦恩的唇角再度微微勾起，然后就若无其事的转开了眼眸，很奇怪的，她就是那个不能平静的人。

　　布鲁斯韦恩的出场，明确的表达了他将全力支持哈维，跟风的小企业似乎在掂量着重新押注，而老牌的实业家则是淡定的多。当布鲁斯韦恩和哈维结束了讲话之后，艾瑟琳看着他们挨个问候了那些态度不太明朗的朋友——字面上的。

　　这样的布鲁斯韦恩，纵然是自视甚高，桀骜不群，但是却绝不是大众相信的那种只会吃喝玩乐毫无谋算城府的人。艾瑟琳心里计较，她现在突然对布鲁斯韦恩的性格有些好奇，他是她见过的最特别的人——特别到她说不出哪里特别，但是又对他的特别心知肚明。

　　简直就是盲信。

　　艾瑟琳喝了点酒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怕自己的探究欲搞砸了自己的升阶，布鲁斯韦恩是媒体面前的大忙人，今晚的场合没有允许记者入内，但确实也是少有的布鲁斯韦恩会出现的场子。

　　哈维需要布鲁斯为他引荐更多的名流，在他充满魄力和信心的竞选演说后，他和布鲁斯要作为东道主同宾客寒暄。

　　哈维一路上都跟随着布鲁斯和不同的人见面，艾瑟琳疑惑的看着他们，隐约的感觉到了布鲁斯在两人的关系中占据的领导权，这真的不符合哈维精干家的形象，也不符合布鲁斯的二世祖人设。

　　但是最重要的是，她看出来此时哈维眼中，除了布鲁斯韦恩以外的任何人都需要绕道，他忙于借助布鲁斯的力量融入上流社会，绝对不会错过布鲁斯的慷慨，他的眼神里是野心和意得志满，估计没有心情分给自己哪怕两分钟聊聊基金的事情。

　　艾瑟琳叹了口气，觉得今天是白来了。

　　她稍稍有点失望，但是却也确定今天不是合适的时机讨论那些。不过，她却没想到，是那让她觉得十足迷人的杂志boy布鲁斯韦恩又重新给了自己希望。

　　“嗨，我以前没见过你？”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很好辨认，低沉却又慵散，尾音若即若离又夹带着性感的喑哑。

　　“啊……”

　　布鲁斯韦恩竟然带着哈维停在了她身边，已经被所有人无视多时只是微笑的像个人偶的艾瑟琳被吓了一跳，她瞬间整理了表情，却没错过布鲁斯韦恩眼底的一抹考校。

　　“丹特先生，韦恩先生。”艾瑟琳只装作一无所知，她还是很惊喜哈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过她总觉得就算自己能忽悠的哈维脑袋一热创办了安居基金，在布鲁斯韦恩的眼皮子底下却不太可能成功。

　　布鲁斯韦恩一张长相聪明谨慎的脸，第一眼就令艾瑟琳印象深刻，甚至恐慌。她有种战战兢兢的遇见危险的触觉——这种感觉只在今天有过。

　　“我叫艾瑟琳，是一名作家，今天主要是想来见一见丹特先生。冒昧打扰了……”艾瑟琳露出拘谨的表情，她那像花朵一样娇嫩的面颊几乎是全场最动人的风景，但是却没有男伴，孤身一人。

　　布鲁斯打量着她，几乎没有掩饰，哈维确实难能碰到一个为自己而来的人，瞬间有些惊喜，他露出笑容，温柔的看向艾瑟琳:“请问，艾瑟琳小姐，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得上的吗？”

　　“我……”艾瑟琳看了眼布鲁斯韦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他，但是直觉让她犹豫着不能那么轻易地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