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两个月后。
城市堆叠酒吧。
艾瑟琳坐在酒吧的一角，她面前放着一份刚刚炸出来的鱼排薯条，还有一份番茄酱，周边没有一个人去打扰她——尤其是在这间酒吧的常驻恶棍自首的自首，金盆洗手的金盆洗手的情况下。
客人不多，服务员兼店长的戴卡曼·海因皮斯女士从吧台后面出来，看到艾瑟琳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看城市资讯。
“休息下眼睛吧，艾瑟琳，你已经不换台看了两个小时了，今天没有心理咨询要做吗？”
“没有了，女士。”艾瑟琳摆摆手，又示意戴卡曼小姐过来一起坐:“戴卡曼小姐，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吧。”戴卡曼用纸巾擦了擦手，在艾瑟琳身边坐下，两个人一起望着屏幕。
“新闻上说哈维丹特在这次竞选中获得了韦恩集团的支援，无论是财力还是声誉上，他都胜过深陷贪污腐败漩涡的希尔市长，人们对他的当选寄予厚望，我想让你从一个普通公民的视阙看待哈维丹特。或者说，你怎么看待哈维丹特？”
戴卡曼似乎不意外艾瑟琳会问这样的问题，她笑了笑:“这是哥谭市新星作家艾瑟琳对我的提问吗？我很荣幸能帮助作家小姐您取材。”
然后戴卡曼顿了顿，盯着新闻中正在参与慈善晚会的哈维丹特，考虑良久才说话:“我不认为事情会在哈维丹特当选后会变得更好，但是似乎也不会更差，当残暴蛮横的领主被起义人民推翻时，新上任的年轻领主的野心勃勃似乎像极了当年的老领主。你知道，布鲁斯韦恩，韦恩集团的继承者，他虽然并不邪恶，但是至少哥谭市也没有人会觉得他是正义的一方。”
“所以你认为？”
“我认为当前的哥谭已经形成了僵局，除非有第三股力量推动，不然仅仅靠着一个检察官，一个公子哥，这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变化。”
艾瑟琳思考了一下:“除非有第三股力量？我可以认为，你拥护蝙蝠侠？”
“艾瑟琳，在哥谭，有两股力量一直在角逐，一股是政治和资本的力量，它来自上流社会，通常不顾底层的死活追求利益，另外一股则是企图吞噬哥谭的混乱力量，它滋生于黑暗，一直在膨胀，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糟糕。这两股力量，我不觉得任何一股胜利会是好事。”
在别的地方很难想象的是，一个普通人能对漩涡中心的角逐有着深刻的见解，可在哥谭，这个混乱到每天能听上几遍犯罪者对政府，对商业巨头，对社会的控诉词，而且脱稿念还词汇丰富不带重复的罪恶的都市。
假使你不愿意同罪犯同流合污，你很难不每天睁开眼就思考资源配给，新法案，机构腐败，权利越界和制衡等等等等的问题——
戴卡曼觉得多亏了有了蝙蝠侠，她现在终于有了别的可以思考的东西，一个灰色地带的第三者，让人在这个堵塞的水泄不通的城市里意外的有了喘息的空间。
“蝙蝠侠代表的是哥谭市第三股力量，是一股灰色的力量，他不属于上流社会，也不属于非理性的反抗组织，他追求英雄式的正义，虽然人们对此怀疑，媒体对他抨击，但是他似乎是从一出现就游走在黑白之间，他既让当权者恐慌，又打击罪恶，他谁都不拥护，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艾瑟琳也感慨似的讲到，随着蝙蝠侠在哥谭崭露头角，她对他亦正亦邪的立场产生了好奇，迟早有一天，她是会和这个人相遇的。
“是的，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太看好哈维丹特了。”
艾瑟琳咬了口鱼排，她缓慢的思考着什么，细嚼慢咽将嘴里撕下的鱼肉吞掉后，对戴卡曼露出微笑。
“但是蝙蝠侠毕竟是一个罪犯，如果他被警察抓到了，那似乎就不足以成为那股新的力量了，不是吗？”
当艾瑟琳兢兢业业靠着写人物肖像升级到五级以后，她已经不再需要为了温饱发愁。
艾瑟琳的第三个技能[妙笔生花]使得她可以将人物肖像拟化为真实的小故事，并同时发布在博客或各大社交网站上赚取点击量和人气，她因此在前不久签约了哥谭市的畅销杂志《第一视角》，成为了评论栏目的作家。
在拥有丰厚的签约稿酬的同时，艾瑟琳亦在新闻文学领域有了些名气，哥谭市的各个主流媒介似乎都在关注她的专栏，她甚至获得一些忠实粉丝，而之前一直对她有所警惕的GCPD也撤去了跟踪她的探员。
艾瑟琳有段时间觉得自己简直是活在春天里——直到她上午最后一个肖像完成后卡在了十级。
“宿主已初步适应。进入十级以后，代表你将会与更加邪恶的力量碰面。”
“所以？”
“系统将开启称号系统，十级后，您将可以获取成就达成称号，获得能力加成。”
还没等艾瑟琳闻言露出高兴的笑容，系统又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在此之前，进阶十级需要完成任务:[安居基金]，为所有改过自新却没有维生技能的罪犯设立一笔用于他们重启生活的基金，募集资金五千万美金。完成任务奖励特殊技能[指点迷津]——可以迅速帮助目标找到人生方向，获得职业技能，更好的走向新生。”
“虽然我对任务并没有异议，不过，我现在想知道，这笔基金由我来弄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不会被□□？”
这个任务让艾瑟琳有些犯难，她的权限不足以接触到上层建筑，就算只是想要从社会募集一笔基金也会受到很大的阻力。
哥谭市底层的人民有多少愿意出资为那些破坏城市安宁的人保障生活的？就算只是喊喊口号可能都会被人打死……
这时候，铺天盖地的关于哈维丹特的宣传广告让担忧自己出租房那老旧的水表可以被查看几次的艾瑟琳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这也是为何她试图向本地人士戴卡曼女士询问对这位年轻又野心勃勃的政治家的看法。
试想，这样一个正在争取民众支持，宣告了自己和希尔市长阵营不同，试图革新哥谭市对待罪犯的法律和政策，担任了十五年法院检察官，有着嫉恶如仇又清正廉洁形象，又背靠哥谭四大家族中底蕴深厚的韦恩家族而不吝重金的政治明星。
如果能够获得他的认可，不仅能够获得他背后韦恩家族的支持搞定资金问题，还可以保证基金会可以如期成立。
艾瑟琳已经开始有些欲欲跃试。她不可能卡在十级就这样停住，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任务她都必须想办法解决，这是她的使命。
虽然哈维丹特会对她的提案产生兴趣，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既然下了决心，用过午饭后，艾瑟琳就去做了些调查，她的社区朋友告诉她今天晚上哈维丹特在韦恩庄园会有一场私人募捐的宴会，将要宴请哥谭市各个家族中的中立派和支持者。
宴会的邀请名单包括了哥谭排的上前十的世家中的六个，当然即便是大咖云集，但更多的人都是奔着布鲁斯韦恩去的。
艾瑟琳想了想自己应该以何种身份参加这样的场合——这对她而言真的是大场合，别说搞到邀请函，就是考虑着装都需要一番功夫。
“别担心，艾莉，假如你想要去见见哈维丹特，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社区朋友杰恩·库特拍着胸脯说着，他旁边是黑人纽特·艾欧斯，这两个人的帮派曾经一度是仇敌关系，在一次斗殴时遇到了艾瑟琳之后，他们俩就成了这片地区的守护者，还会解决一些流窜犯带来的小问题。
艾瑟琳要说，托他们的福，自己现在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买个面包就听到一则凶杀新闻了。
“请不要用不正当的手段。”艾瑟琳已经逐渐信任了他们改过的决心，但是还是提醒了他们，就算他们俩作为帮派的老大行为正当，却不代表他们的手下办事的时候不会使用非常手段。
“安心，别皱着眉头了，艾莉的事情当然是我们俩亲自来办，你就好好打扮了，等到了八点钟的时候入场就是了，不过，不需要舞伴吗？这是个什么性质的宴会？”
纽特明显知道她在说什么，他一边说着，非常操心的绕着艾瑟琳转了一圈:“答应我，艾莉，不要相信那些男人的花言巧语，我知道你不愿意怀疑别人的用心，但是你不能识别出对方是否是个好人，不是吗？”
艾瑟琳有些哭笑不得:“嗯……我猜，我只是为了见见哈维检察官。”
所以跳舞？舞伴？emmn……算了吧。她连舞步都不会呢。
“那就最好不过了，记得帮我们问一下减刑和假释的事情，真心期望着布丹特他们早点出来。”
杰恩开了个玩笑，又道:“我要去问问看哪个兄弟能够搭上宴席，不过应该不是很难，之前我记得《哥谭公报》也搞到了邀请函。”
“记者？”艾瑟琳真的是感叹了，她是有着社区朋友才能勉强看到希望，但是神通广大的记者居然可以也弄到那样的邀请函！！
“这并不出奇，在这个城市里的记者都要靠布鲁斯韦恩维持生计，今晚能看到我们的花花公子，光是这样的消息就足够他们日夜不眠的思考如何混进宴会了。老实说，最近看多了蝙蝠侠的新闻，我还真的怀念起了以前每天瞻仰布鲁斯少爷的日子——那个时候，起码比现在还是和平多了。”
杰恩看了纽特一眼，虽然那段时间他们俩之间倒是冲突频频，但是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并没有那么多的变态冒出来。
艾瑟琳虽然对哥谭记者的秘密渠道感到好奇，时间却不允许她全用在收集信息上，现在她必须打起精神来，想想怎么给这位识人无数的模范检察官留下不错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