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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别致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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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于上个世纪东北农村的一个偏僻角落里,用老百姓的话说叫兔子不拉屎的旮旯处。从娘身上呱呱落地,就被造物主给烙上女人的痕迹,从此,我就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女人,一个男人另一半的女人。
女人是不令人喜欢却受人欢迎的角色,这都因为古人的眼光太偏见,太过于世俗,但看那个女字已经尴尬万分了。在中国文字史上,很多表现不佳的字眼都和女字有关,什么奸呀!娼妓嫖什么的,都挂个女字,为什么要挂个女字?一定是因为女人,这也难怪,如果没有了女人,谁还会知道这些字到底干什么用!
当然,也有用女字表示令人愉悦的一面,什么好啦!妙妗姝之类,只可惜这些只能从女人形象上去琢磨,与实质没有太大的关联。也正因为这些字,才把某些女人推上一个人人唾弃千夫指的境地。从祸国殃民的杨贵妃到专权跋扈的慈禧太后,从冠冕加身的武则天到雾生影死的貂蝉,无不成为后世有争议的可怜女人,成为男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归根结蒂就是因为她们是红女色,是惊天动地的红颜祸水!
在世俗的眼里,世俗沧桑,世道败落,大多都是女人的罪过,仿佛没有女人就没有战争没有灾难一样,其实,这是谬论!寰宇之下,芸芸众生,除了女人,剩下的就是更多的男人,女人为什么要顶这个黑锅?主宰自然的是上帝,运转人伦的不但是女人,还有男人!天真烂漫不懂世事的女孩瞬间成为遭了霜击的花骨朵,耷拉了脑袋,步入女人的行列;一夜之间利用女人娇弱的身躯孕育孽缘的生命,谁是真正的罪魁?谁是真正达缔造者?做为旁观者的男人最清楚!
乡下是贫乏与愚昧的滋生地,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虽然比不过刁尖圆滑的城里人,但原始欲望和动作却不差分毫。在乡下人眼里。最严肃的政治运动都可以与私欲紧密沟通,放一个花花屁也会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这种境况,没有人去理会去整治,有人说,吃饭睡觉扎脖颈的事儿都管不了,谁还会管那些脱裤子上身、闭了灯上床的风流事儿,闹吧!使劲闹,闹出孩子来,大家都有鸡蛋吃!
我就生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我的名字很娇气,是娇滴滴的那种,叫娇娇,大号肖娇娇,叫白了就是小娇娇。娇字真的很有特点,娇气的娇,娇嫩的娇,娇姿的娇,娇媚的娇,还有娇声娇气的娇,不管哪种娇,都会让人喜欢,乃至喜爱,捧在手里烫手,含在嘴里热口,抱在怀里风流!
爹是个村办小学的老师,也是远近闻名的知识人,名声响得比过年时放的“二踢脚”还亮堂,谁家有个动动笔墨的大事小情儿,总是把爹招呼上。
娘是土生土长的农家姑娘,都说穷山僻氺出秀女,这话用在我娘身上再恰当不过,娘俏丽的面庞,仿佛春天刚刚绽开的粉色桃花,粉里透白,嫩色晶莹,垂露含娇,谁见了都会情不自禁的多看几眼;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弯弯的大眼睛,宛若雨后的湖面,在七彩阳光下折射出粼粼的柔光,若隐若现,春意融融;一头乌黑的秀发,飘起来像轻瀑飞流,光彩迷人。走起路来,仿佛蓝天下一朵飘飘的白云,轻柔翩翩。
娘的全身甚至一根细细的秀发都是男人们的欲望,可惜红颜多薄命!娘也因此经历了许多别的女人没有经历的磨难!
在文化极其落后的乡下,为孩子起名字是不值得推究的日常学问。
乡下人很迷信,孩子还没从某个隐秘的地方掉下来,名字早就给准备好了,好像老天故意安排似的,什么猫呀狗呀!花儿草儿!统统搬出来,拿到眼面上,供孩子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人选择,往往是男孩用猫狗儿当腰牌,女孩用花草儿做辔头。据说名字越简陋,孩子就越好养活,这叫狗专门挑好的吃,狼偏偏选妙的咬!叫狗不理的狗都不喜欢,因此会命大;叫狗剩的是从狗嘴里剩下的,当然也是命大!叫狼咬的,用逆反心理讲是不稀罕咬!叫花儿草儿的,更不用说了,花儿草儿漫山遍野随处可见,就连小小的牛蹄窝儿,也会有一簇一丛的,很随便很踏实!只要花儿草儿一长大,或者刚刚含苞欲放,自然就会有人垂涎欲滴,张着流口水的嘴巴酸溜溜地瞅呀看呀!甚至胆大的还偷偷采了去,极着性子品尝,决不会凋谢在家里,烂在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