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关于虐、钱和游戏（上） ...
-
上篇：无言独上西楼
他说，我发现这首诗，特别适合此情此景，此刻的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眼睛里是惯常的带着戏谑的温柔。
然后他开始背诗。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只是垂下眼睛。切盘里的批萨。
他说，我们拉过勾的，你怎么能反悔呢。
我说，我没有反悔啊。我承诺的是，如果我有两千万，我养你。但是我现在跟你说的，不是说如果我有了两千万，不会养你了，而是我根本不可能有两千万。
他说，这逻辑，怎么这么像《第一次亲密接触》：
如果我有两千万，我养你；我有两千万吗？没有，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
于是他说，我现在发现自己没什么市场。你还认识其他金主不？
我说，当然没有。你要是没有市场，那就是买方市场了。我可以随便开条件了。
他说，你开什么条件？
我说，降价。
他说，靠，不降。
连三个话题过后，他又说，让我重新算一下。
一套房子100万，一辆车20万，我50年的开销，按每月1000算吧，60万，零打零算，200万。你再给我300万安心费，以防你哪天甩了我。一口价，500万。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抓住这个玩笑背后的那一点点真。虽然明知那个就是那个真，让我痛不欲生。
他也看着我。
我不说话。
他又说，分期付款也行。不过首付的200万得先给我。你明天打进我帐户，我明天就跟你走。
突然，他说，你不会真的拿得出200万吧？
我看着他。
他说，我靠，你认真的？
我说，你真的以为我，我们家，拿不出200万？
他说，那我，那我……那我也就认了！
我说，好。给我一个礼拜时间。然后给我你的银行帐户。
他说，你先告诉我你去哪里弄这200万。
我说，凭什么告诉你？
他说，你告诉我。
我说，打两个电话，找两个人，卖两套房子。
他说，你有两套房子？
我说，如果是我的，就不需要找两个人了。
他说，那两个人是谁？
我说，你管不着。
他又说，那你是问他们借，还是问他们拿？
我说，有差吗？
他说，怎么会没差呢？
我说，一个礼拜能为我卖房给我100万的人，是送给我的我就不用还了么？是借我的我就必须要还么？
他说，好，有你这句话，我等着。
我不说话了，一直吃东西。
他说，说真的，我等你五年，五年后，我要还是这样，你能拿出200万，我跟你走。
我说，你这是空头承诺。五年后你还能是这怂样？
他说，五年后我很可能还是这怂样。
我说，谁知到你什么时候跟别的金主先走了。
他说，这年头没人好我这口了。文艺青年。又不是80年代。
我说，真没有别的金主？
他说，有，价格没谈拢。
我说，你给她开多少价？
他说，不该问的别问啊。
他又说，你要能给我找到别的金主，我给你抽成啊。
我说，好，你的市场价是多少。
他说，那至少翻你的四倍。
我说，哟，那我这个人对你来说可值1500万啊。
他说，你值。
我们又在饭堂大声争论了俩小时儒家的问题，这次主要说政治。
他说，下次，跟你讲讲宋明吧。《心体与性体》读过没？
我说，翻过。
他说，回去好好读读。下次给你讲。
我说，我有病啊。
他说，哎，你咋这么说涅？我讲的肯定不差啊。
出食堂的时候，他说，我讲的真的不差啊。出去讲，很贵的。
我说，你这么自恋的人，我有必要助长你的自恋吗？
他说，麻烦你助长一下吧。
他说，我最近的新乐趣的就是哄你玩。
我说，你上一个哄着玩的是谁？
他说，那些远及不上你好玩啊。
他说，我发现你是个男人。
我说，你终于发现了你室友两个月前发现的事情啊？
他说，我还没说完呢。我发现你是个可以跟我对话的男人。
我说，哟，事隔多年重新找回本科精神搞GAY的感觉啦？
他说，他呀，他不行，他已经变成我的倾听者了。当然，我也完全有能力把你也变成那种位置的关系。
我说，你当然有能力，你最擅长的，就是那利益来达到你要的东西。你给人一点好处，让人自己往坑里跳。
他说，试举一例。
我说，比如说，你认我做妹妹。你知道我就喜欢跟你有点牵扯，肯定会答应你，然后，通过这个身份，你能解决你要解决的一些问题，达成你要达到的一些目的。
他说，我要达成什么目的？
我说，我怎么知道你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他说，老天真是公平。把我生得这么明智，偏偏脑子不好使。把你生得那么聪明，偏偏没脑子，整天不知道在干啥，白白浪费自己的才华。
我说，我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说，你是英雄吗？
我说，认识你以后，我发现我不是，因为我经不起考验。
他说，那你就赚钱去呗。
我说，我得再想想。要江山还是要你。
他说，你要想多久？
我说，想个两年吧。
他说，我靠，这么久，到时候经济形势可不同了啊。
我说，你随时更改价码，我不在乎。你每周给我报一次新价。
他说，你以为买股票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关于虐、钱和游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