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物理学》要考CPA

6、chapter 5

　　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无法控制的，就像时间的流逝，就像成绩的公布。快下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就拿着纸进了教室，然后拿着讲台上的固体胶将纸贴在进门处，然后转身离开，期间一声未发。
　　那是他们进入高中第一次比较正式考试的成绩表，各科分数、班级排名、年级排名都反映在上面，早自习下课铃刚响，大家就一窝蜂冲了上去。
　　李小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头也没抬；她身旁的周轩抬头看着人群，也没有起身的打算；江山早就冲进人群中了，没过几分钟就听见他往人群外挤的抱怨声。
　　他刚在座位上坐下，就转头看着李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李小抬头看着江山，他微张着嘴，话已经到了嘴边：“呃……”
　　李小打断他：“我去厕所”，然后迅速起身朝后门走去。
　　“你考得怎么样”，看着李小走远后周轩问江山，他其实还想知道江山是否帮他看了他的排名。
　　“啊？”江山愣住了，“我没注意看”
　　“她昨晚下自习后被班主任叫走了”，周轩了然，除了李小的成绩，江山大概谁的成绩都没注意，然后接着告诉江山李小心情比较低落：“她整节早自习一句书都没开口读”。
　　江山本来是住校生，但是因为在外考古的爸爸久违的回了趟家，自己家离得又远所以昨晚他一下自习就赶着回了家，并不知道下自习后班主任到过教室。听了周轩的话，他知道李小昨晚就看到过成绩了，也知道班主任没说好听的话。
　　李小考了班级第十名，年段100来名，全年段1000多人，这成绩看起来还不错，当然前提必须是李小不是第一考进一中的。
　　可李小不仅是年级第一考进的一中，还是市中考状元。
　　在很多眼里，状元这种存在，似乎就应该是智商高，东西一学就会，不写做作业，看起来无比轻松成绩还要甩别人一大截的天才。
　　可李小是那种拼命努力的学生，她只是平均水平的智商，初中内容少，她花的时间和精力足够她把所有东西弄透，所以中考试卷里的题目没有她不会做的，然后再考了个状元，这个结果，并没有让身边的人感到惊讶。
　　可进入高中的第一周李小就知道了自己面临的高中生活会是怎样的情形。高中的难度和知识量对于她的能力是巨大的挑战，考试前一晚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保持中考的那种水平，只是没想到成绩出来自己会面临班主任、物理老师、化学老师的三堂会审。
　　“物理40，化学47，数学142，李小你对我们有什么意见？你数学那么好我不相信物理学不好，你这肯定就没怎么学！”物理老师语气强硬。
　　化学老师态度稍微好点，他只说：“以后作业好好写，自己再额外多找些题做”。
　　班主任则只说李小考出那样的成绩严重影响了班里的士气，怪她没能起到带头作用，然后隐晦的表示希望她父母能去自家拜访一下。第一次大考的年级第一不在1班，而在其他班，这件事让班主任脸上十分无光，然后拿李小当了典型。
　　一整个上午的课，江山都崩着神经关注李小的动静，她放书的声音比平时大，写字的力度比平时重，在草稿纸上涂鸦的次数比平时多，她一上午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得让江山觉得压抑。
　　很多人来祝贺江山考了班级第一，可他一点儿也不开心，他就想看李小笑，就想跟李小说话，但他怕李小因为自己考第一心情变得更加不好。
　　午饭的时候李小没去食堂，她和许嫣然一起去了超市买了面包酸奶准备回教室午睡，她烦恼物理化学的学习一晚上没睡，上午异常烦躁说话的兴致都没有。回到教室发现江山在，他四处打量然后做贼一样飞快把一包“3+2”饼干放到李小桌面。
　　抬头就看到李小走进了教室，江山觉得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随着李小的走近他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他有些害怕，却不知道为什么害怕,“怎么办，怎么办……”无数个怎么办在江山脑子里回响。
　　他潜意识里其实有些害怕李小发现自己的心思，他怕被拒绝。诚然，不管是谁，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莫名变得自卑。
　　就在江山觉得自己快要没法呼吸了的时候，李小却指着他手中另一包不同口味的“3+2”饼干要求换一种口味。
　　“不换！”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江山，说话时语气不自觉上扬。
　　李小一脸的不满，抱怨道：“你说考过我就请客的时候那个大方的呀，结果就请包饼干，口味还不能自选”，说着把饼干连同面包一起扔进抽屉里，然后把吸管插进酸奶罐里递给了江山。她喜欢的那个牌子的牛奶日期不太好没买，所以买的酸奶，看到江山想到这是他喝的最多的酸奶就顺手递给了他。
　　江山接过酸奶捧在手里，然后问李小：“喜欢吃泡芙么？”
　　“喜欢呀，喜欢泡芙”，李小说话的习惯，总是喜欢省略，省略动词，深蓝宾语，江山也习惯了。
　　李小拿起水杯站起来打算接杯开水，“我去接”，江山接过她的水杯走去讲台旁的饮水机接水，他坐在过道旁边，进出方便，帮李小打水成了习惯。
　　把水杯递给李小的时候，江山装作随意的说道：“改天请你吃泡芙，口味随你选”。
　　知道李小喜欢吃泡芙，江山已经尝遍了学校附近的蛋糕店，找到了他认为最好吃的泡芙，一直想带李小去，却一直没找到借口。
　　“好啊”，李小果然开心的答应了。
　　江山觉得自己呼吸都顺畅了心跳都欢快了，李小不仅给了他酸奶，还答应跟他去吃泡芙。他觉得一包“3+2”饼干太值。
　　午觉睡的迷迷糊糊的李小感觉有人在窗外喊自己，她正挣扎着想要睁眼，却听到江山压低声音让窗外的人别打扰别人休息赶紧滚。
　　江山“赶紧滚”三个字刚说出口窗外的人就骂了脏话，声音挺大话也很难听，李小怕两人真吵起来就赶紧抬头想阻止，然后就看到江山站在窗前“啪”的一声关上窗户，差点夹到外面人的手，站在窗外的人一脸的愤怒，窗内的江山却笑的得逞。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打在江山的脸上，衬得江山整张脸的轮廓都泛着奶白色的光，颜色本来就浅的头发显得格外的柔软，他眉眼都淡淡的但笑容却格外的好看。李小强忍住了想要伸手摸摸江山的头冲动，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江山一时无法移开视线。
　　江山是从窗外的人的眼神中发现李小在看自己的，他缓缓低头正好撞进了李小的视线，李小眼珠黑白分明好像要把他吸进去一样，他一时忘记了要说的话。
　　李小看到江山耳尖泛红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很久，她迅速扫了眼窗外那张陌生的脸然后又趴下，除了许嫣然，大概没人能看出她此时的窘迫。
　　许嫣然初一开始看各种言情小说学习爱情的时候，李小正却被迫不断的看着国内外文学名著写读后感，语文老师挑的书都很合适，完全没告诉李小什么是爱情。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上江山的具体时间，但是却一直没忘掉某天中午江山站在窗前的画面，那个场景让她产生了问江山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