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物理学》要考CPA

5、chapter4

　　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会，走廊外陆陆续续有回教室上课的同学路过，隔壁2班的男生们和往常一样聚在教室外的走廊打闹聊天，李小所在的1班从刚开学就是紧张的氛围，优绩生们攀比起平时小测的成绩都隐隐有剑拔弩张的意味。
　　班里多数的同学在开学前的暑假已经上补习班学过高一的知识，作为市中考状元的李小从开学以来的各种小测，除了数学和写作以外，理化生三科的分数一直在垫底，尤其是物理很少能够及格，大家暗地里对这个状元的评价其实并不好听。
　　下午两点钟的阳光有些晃眼，前一天晚上熬夜太晚使得李小此刻脑子十分不清醒。对着江山撒完气，李小也有些不知所措，初中三年从没有对许嫣然以外的人发过脾气，结果现在对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发了脾气，怎么想李小都觉得这很不像正常时候的自己，她想可能是自己这阵子真的被物理折磨到不行了，也可能是江山一直以来表现得太过没脸没皮李小潜意识觉得他不会不高兴所以没掩饰自己的情绪。
　　习惯了克制负面情绪的李小，比任何人都明白谁都有生气和愤怒情绪的这一事实，她觉得对江山很抱歉，故而放弃了趴着休息几分钟的打算想等着江山回的时候第一时间道个歉，一直等到马上就要上课许嫣然回了教室也不见江山的身影。
　　江山回教室的时候离上课不到一分钟，李小低头在抽屉里翻找昨晚睡前做的物理练习册。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先听到了东西放到桌面的声音。
　　是一盒酸奶，江山一边手里正在拆开吸管的包装纸一边等着李小抬头。
　　“我滚了的，现在要上自习必须滚回来了”，说这话的时候江山刚好把吸管插进酸奶瓶里。
　　所以，是在征求滚回来这一行为的同意？李小看着江山脸上挂着的笑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道歉，江山一副是自己做错事的态度让李小一时恍惚。
　　“老师来了”，正好看到老师走进了教室，李小急忙示意江山转回去准备上课。
　　班主任在讲台上站定，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开口的语气也比较坚硬：“成绩已经都总出来了，明天上午就贴出来”，说着话她扫了下面一眼，视线在李小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会，接着说：“这才刚开学，就有同学显示出偏科迹象了，学习时间注意合理分配一下”。说完班主任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教室，留下大家自己自习。
　　班主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同时，教室里平时只知低头学习的同学们难得的骚动起来，江山又转身回头了，他最近找李小说话的次数明显比找周轩多，老师讲了个笑话，他会转过头对着李小笑，老师宣布了大事，他会转过头看李小态度，老师讲完难题问听没听懂，他也转过头问李小是不是很简单……江山在李小这找存在感就像小狗在绕着主人打转。
　　李小觉得是因为周轩坐在他正后方，回头找周轩比回头找坐在斜后方的自己费力，毕竟江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如果让他一个人呆着大概会死。
　　但是李小没想到，江山还有同桌，要说话甚至不用回头。
　　少年的心思，要让一心扑在学习的少女看在眼中，确实还是有些困难。而少女的同桌，周轩看到江山脸上毫不掩饰的讨好表情和李小的一脸云淡风轻，为江山的前途感到担忧。
　　“你的物理……”见李小没抬头看他，江山小心翼翼的开口。
　　“一团糟”李小颇有些无奈，班主任说的偏科的大概是她了，“化学也是，考试的时候完全没有思路”。
　　“我看你平时写作业的时候还好啊？”江山的语气里不自觉带着焦急。
　　“理化思维还没完全开发吧”，李小对着江山浅浅的笑：“平时做题的时候可以看参考书上面的解法，照着一步步的写，但是没有理解为啥要那么解”。
　　“我的数理化思维都没开发，比你更惨一点。”从来不在自习课上说小话的周轩此时竟然开口插话了，他应该也是没考好，考完试开始他周边的气压比平时更低了。
　　“你看到班主任刚看我的眼神了吗？得偏科偏成什么样子她眼睛就差喷火了”李小干脆放下笔趴在桌子上，整个人泄气了一样。
　　“你俩平时为什么都不问我问题，明明都不会，偏偏还要凑在一起讨论”，江山对这两个人总是脑袋凑在一起讨论问题不爽已久，总是有意无意在他们讨论的时候转身，但是两人都选择自己慢慢讨论也不去问他。
　　“你老是嘲笑别人”，李小暗含着你没有自知之明的语气反问江山：“谁愿意问你问题？”
　　“大姐你搞清楚，我什么时候嘲笑你了，我就嘲笑周轩啊”，江山觉得冤枉，他在李小面前可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李小：“……”
　　周轩：“你还有理了”，说着向江山挑了挑眉，他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你重色轻友还有理了”。
　　“周轩你是觉得全校第一也没考好，所以心里平衡一点了吗？”，江山岔开了话题。
　　“嗯，这说明全校第一也不是全才，我也不用太过怀疑自己智商了”，怎么都没想到周轩竟然承认了。
　　李小觉得不能好了，同桌变了，她佯装生气道：“所以你现在怀疑我的智商？”
　　“我早就开始怀疑你智商了”，江山到是接话很快，一副理所当然不怕死的语气。
　　“初一学数学的时候，题目怎么都不会，脑子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转不动，一道题去找老师问了三遍，第三遍讲完的时候数学老师让我去她家跟她初三的女儿一起写作业，那个姐姐成绩好，可以随时教我，第一个学期寒假我把书店里所有的数学参考书都买来做了一遍，甚至都没出门拜年”，李小突然说起了学数学的过程，仿佛之前周轩问过她怎么把数学学好的，李小喝了口水继续说：“后来数学老师就给我做竞赛题，我比较笨经常一个题做两三个小时才弄通，后来就慢慢会数学了”。
　　“还有这么好的老师？”江山有些不相信。
　　“我怎么没遇到这种老师？”周轩似乎也不太相信。
　　“老师们都很喜欢我来着”，李小炫耀道：“语文老师也是把家里的名著一本本拿给我读，逼着我些读后感，然后带我去参加作文竞赛”。
　　“你家里给老师送了多少钱？”周轩一副了然的样子。
　　“别瞎说”，注意到李小的表情变了，江山拍了下周轩的肩膀提醒他闭嘴。
　　“那我来当你的物理老师好了，像你那个数学老师一样帮你，一定让你的物理成绩像数学一样好”，江山一脸认真的对李小承诺。
　　李小看到江山本来放在她桌面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她看到江山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红，见李小一直没回答，江山的眼睛里甚至开始泛起请求的神情，李小觉得有什么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想法消失太快她没抓住。
　　“好呀！你帮我”，李小开心的答应了，李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眼中泛着光，酒窝很深，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暖，和平时淡漠的样子很不一样，江山很喜欢看她笑。李小刚答应江山的帮忙，江山就开始和李小商量着时间安排和物理学习方法，两个人都忽略了身边和后面的人。
　　许嫣然一直在关注前面的对话，听到周轩那句“送钱”突然觉得周轩有些讨厌了，现在李小的身边，真正了解她家里的情况的大概就只有自己，许嫣然撕下一张便条纸写上了一句提醒说话注的句子递给了前面的周轩，她不想议论李小的事，但她又不想别人无意让李小伤心，所以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她旁边的人。
　　收到纸条时周轩有一些意外，许嫣然虽然闹腾但是从来不影响真的认真学习的人，他在要不要打开纸条这件事上犹豫了一下，平时给他递纸条写信的女生很多，他几乎没有看过，想了想许嫣然应该不是会做出告白或要□□之类的事的人就打开了纸条。
　　纸条上就一句话：别跟小小提什么父母！！！不要让她知道我的纸条！！！
　　很简短的话，后面跟了加黑的感叹号，像在警告。
　　周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李小已经好久没和他说话了，江山一直在她面前叽叽哇哇的瞎侃。
　　他想起开学前夕问江山为什么放弃学历史要进理科班。
　　当时江山回他：“你知道中考第一的那姑娘叫什么吗？”
　　当时他以为江山这句答非所问的回答是在表示自己考第二觉得不服气，而目睹江山开口和李小讲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明白，江山进枫叶中学的原因是那个考第一的姑娘，而不是那姑娘考了第一。
　　出身书香门第的江山，受家庭环境的熏陶从小就比旁人要聪明，爷爷和爸爸是两所大学的教授，这样的出身给了他足够的底气。成绩好、家世好但是从小就见识着讨好和虚伪，江山和周轩是一类人，从小学到的处世之道就是不对别人付出真心，对别人的好意保持怀疑。
　　但是开始上课那天，看到身后桌子上贴的名字时，江山就一直无法掩饰嘴角上扬的弧度。李小迟到的时候，周轩故意问江山状元会不会被挖走，然后他看到江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怎么都坐不住，完全没了平时淡定的模样，周轩觉得李小要是没来江山真能做出开学一天转学这种事。
　　李小和许嫣然一起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江山就冷静了片刻，从李小出现直到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江山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李小，周轩觉得江山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盯着小白兔的眼神，他给江山发短信让他稍微淡定一点，江山就淡定了一分钟，然后就转身向李小介绍自己了。
　　周轩觉得和李小一起来的许嫣然比李小漂亮很多，如果是许嫣然那种长相，江山魔怔似的变化他比较能理解，但是李小的长相就是比中等好一点，性格又淡得不行，看不出有那么大的魅力。
　　江山每天小心翼翼观察李小，控制着在李小面前说话的分寸，友好的态度下有藏不住的讨好，周轩很是看不下去，但是江山却一副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