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物理学》要考CPA

4、chapter 3

　　那是因为重力的存在，篮球抛向空中掉下来是必然。我鬼使神差去与你相遇，因为是你，所以情窦初开也是那么的必然。
　　——江山的物理教学日记
　　似乎，中国的每个学校都有一个被称为“灭绝师太”的中年女班主任，李小的班主任就是她们学校的那个“师太”，这个外号不是江山起的，但是是他从以前届学生那儿听到后在班里推广的。
　　起外号是江山的业余爱好之一，他的业余爱好包罗万象，班里一半的同学都得到了他的赐名，但李小没有。
　　江山的原话是：“你这个名字已经平庸到我实在想不出外号了”
　　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之前，李小心情特别不好，不用看分数她心理也很清楚自己考出了多渣的成绩，江山不停的转头找李小商量许嫣然的外号。
　　李小就只在这样的氛围中第一次朝着江山发脾气的。
　　虽然说是发脾气，也仅仅是在江山转过头正要开口的时候送了他“滚开”两个字，然后声音有些大，语气有些不好。
　　江山当时脸色就变了，他的记忆中李小从没生过气，就算是单词没记住被“师太”骂的特别难听的时候也就是淡淡表情，不见怒色。
　　江山不理解李小发脾气的行为，许嫣然也不知道李小突然发火的原因，但她知道李小从小就很冷漠，是那种不愿意为了无足轻重的人生气惩罚自己的冷漠，而对她来说不无足轻重的人其实真的不多。
　　就是这样子的李小对江山发火了，许嫣然看了看江山的脸色怕两个人真的闹起来，“噌”的一声她就拖着江山出了教室，她知道李小不会吵架，她也知道李小心里的歉意。
　　高一的教学楼是一个Z字形，最北边的那“一横”是理化试验教室和机房，教室的背面种满了栀子，现在不是栀子花开的时节，一眼过去只看得到绿色还夹杂着点点枯黄的野草。
　　就在在石子小路的尽头，许嫣然盯着江山，但没从江山脸上看出任何不妥。
　　“你和小小发生了什么？”许嫣然开口了。
　　“她叫我滚开，你没听到？”
　　“就是她教你滚开了我才这么问你”
　　“不是我骂她了，是她骂了我欸，你这什么态度？好像是我对她做了什么一样”
　　“你以为小小对谁都会说得出滚开这个词？”
　　“怎么地，您是觉着我应该感到荣幸？”
　　“当然啦！小小说过，为了无足轻重的人生气不值得，她都生气让你滚了，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了？她从不对关系不好的人有脾气”
　　江山懂了，李小不是脾气好不生气，而是不想让别人对自己产生影响，所以情绪都懒得给人。
　　他以为李小是有些喜欢周轩的，至少相比自己她对周轩的好感更多，所以不管周轩怎么对李小爱理不理她也没表现出不满或者是尴尬。
　　他以为李小有些讨厌自己总是回头吵她，所以总是对自己表现出不耐烦，明明一个题给周轩讲三遍也依旧很有耐心的样子。
　　他想起李小刚刚对自己生气的表情，莫名的觉得有些开心，他觉得自己有些犯贱然后他却不自觉的开始嘴角上扬。
　　许嫣然当然不知道江山在想什么，她以为江山是在嘲笑自己，顿时就火大了。
　　“你别惹小小！”许嫣然已经看江山有点不爽，扔下这句警告就自顾走了。
　　江山本来也没有觉着生气，他只是猜到李小没考好想帮她分散一下注意力，好让她心情有所改善，然后莫名其妙被吼了一句，他只是觉得委屈，当然现在他不觉得委屈了。
　　江山的爷爷，是H大的历史教授；江山的爸爸，是X大的历史教授，从小受到历史的熏陶，他本来打算高中考以文科见长的振新高中，学文，以后考历史系，没成想陪周轩参加理科见长的枫叶中学的自主招生考试时遇到了大雨，更没成想大家都在不停抱怨那突如其来的大雨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姑娘，那姑娘看着雨幕，像是看着人民币一样笑得满眼都在发光。
　　吸引着江山目光的女生站在走廊前，她穿着深蓝色的校服裤，黑色条纹的短T，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耳垂有一个深褐色的小痣，就那样仰着头笑着一动不动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她身边明明挤满了考完试出来的学生，她却那么安宁，安宁得江山觉得她身边的人慢慢都消失了，她上扬的嘴角让江山的心情也上扬了起来。
　　枫叶中学行政楼的一楼有两间大的阶梯教室，那就是他们自主招生考试的考场，行政楼离校门口有400米远，公交站还在校门口300米远处，这么大地雨没有伞一定会淋得湿透，所以大家都挤在行政楼门口。
　　江山不自觉走近姑娘，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看雨，却看到姑娘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装扮，然后迅速脱了红色的帆布鞋和姜黄色的袜子，朝雨中奔了出去，像是算好了一样，刚好和公交车同时到了车站，然后迅速窜上公交车。
　　……
　　人群中突然安静了下来，江山只能看到她越来被大雨模糊的背影和上下摆动的卡通双肩包，她赤脚跑动的脚步声仿佛还在江山耳旁回想。
　　当时还没到6月，下雨的天气穿着校服外套也还能感受到凉意，她就穿着短袖以一副欢快的模样淋着雨。
　　那个姑娘，就是江山第一次见到的李小。
　　而再见到李小是在五天后枫叶中学公布自主招生考试成绩的时候，处于人道主义枫叶中学只公布考上了的50个人的成绩，江山第30来名，他不打算学理，参加这种针对理科生的自主招生考试只是因为无聊，在此之前他已经通过了振新的自主招生，所以他不在乎名次，数学和物理都考得很凑合，连一半的分都没考到。
　　李小穿着实验的夏季校服站在他右前方对着榜单发着呆。
　　实验的校服是白衬衣红裙子，因为质量问题裙子褪色，所以他们的衬衣在洗过之后都变成了粉色的，就像江山所在的城南中学因为蓝裙子褪色女孩子们的衬衣都变成了灰色。可李小的校服是白的，似然不向新的那样雪白，但这足以让她显得与众不同。
　　“诶诶诶！你能不能别这么变态，数学卷后面三道大题题目我都没看懂，你怎么做出来的？”激动的声音传来。
　　江山这才看到她身边站着的男生，瘦瘦黑黑的带着黑框的眼镜，长得不太好看。
　　“你怎么知道我做出来了？”李小依旧没有动的盯着榜单，仿佛要把那张红纸看穿一样。
　　“你考了98分，大姐你看看有几个数学及格了”男生咬牙切齿的盯着榜单上自己的数学分数。
　　“我在想啊，物理这个44分太不吉利了”，李小幽幽的开口。
　　“那你想咋地？”男生一副不理解的语气。
　　“我打算参加个中考改个高中入学成绩，这分数不行”，李小终于低下了头，语气中有这莫名的笃定。
　　本来，通过自主招生考试的学生可以直接读一中实验班，不用参加中考的。
　　“你是不是有毛病，为个迷信的数字又要多读20天书还参加个中考？”
　　“反正考试费已经教了”
　　“……”男生不置可否
　　“其实，学校早上发的免费牛奶味道很不错”
　　“……”男生一副我懂了但我懒得吐槽的表情。
　　听完这段对话的江山，终于从第30个名字往前找，在第一个名字后面看到了唯一的98分的数学成绩，然后又看了眼自己同样44分的物理分数，莫名赞同确实不太吉利。
　　这个时候李小转身，可能由于身高原因，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到了到了站在不远处江山手上的牛奶上，笑了笑，指着江山手上的牛奶对身旁的人说：“看，我最喜欢的”。
　　李小她喜欢巧克力牛奶，每天早上发牛奶时许嫣然都全教室帮她换巧克力味的，全班都换遍了，身边的人自然知道她指的是牛奶。
　　她身边的瘦黑男生，看了眼江山表情就知道江山听到了那句喜欢，他有些尴尬的转头走了没再理李小，李小看着巧克力味的牛奶始终没抬头看拿着牛奶的江山一眼，然后跟在瘦黑男生后面离开。
　　那天晚上江山回家就告诉爷爷自己要参加中考，自己要去枫叶中学。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江山相信。
　　因为那天，一个姑娘笑得甜甜的指着他说了那句：“我最喜欢的”，尽管知道她说的是牛奶，但是听到那句话的江山还是抑制不住突然变快的心跳像鼓声一样在他胸腔震动。“咚咚咚……”的心跳声震的江山发懵。
　　因为自己题目都没看懂的数学卷，她差2分就考了满分。
　　因为她有一个毫无诗意、平庸无比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从没打算进枫叶中学的江山鬼使神差跑去看榜，原因只是想碰运气再见一次那个旁若无人脱鞋冲进雨里的人，然后幸运地见到了却不幸的想以后经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