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恋人》步今朝

3、第 3 章

　　回去的路上多开了两个小时，到家已经是晚上六点。
　　虞宁提着行李下车，虞砚在拿东西的时候发现多了个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套潮乎乎的衬衣西裤，“你车上怎么有男人的衣服。”
　　“哦，扔了吧。”
　　虞砚提着塑料袋扔到垃圾桶里，刚上到三楼，虞宁突然停住，回头说，“那个，你去把刚刚扔的衣服捡回来。”
　　虞砚一脸反抗，虞宁静静的看他，还没开口，他屈服在他姐的淫威之下，默默的走下去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上楼，一进家门就感受到一股冷气直冲着自己就过来，屋里冷飕飕的。
　　“姐，你走的时候是不是忘关空调了。”
　　虞宁拿着遥控从卧室里出来，那天早上急急忙忙，忘了很多事，因为晚上那场大雨，她原本晾在阳台上的被子也被雨淋的全是水渍，一摸还有点发潮。厨房的水管也有点漏水，滴答滴答漏了一片，家里没有现成的水管，就拿防水胶带粘了几圈。
　　虞砚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啤酒和饮料，什么菜都没有，全是速冻饺子，仅有的水果拿出来还是坏的，放在餐桌上的面包也长毛了，橱柜下边垒了一箱子方便面，放在陈列架子上的奖杯也蒙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有住人的样子。
　　他盯着冰箱发呆，看到虞宁出来，砰的合上冰箱门，抬头一脸的嫌弃，“你这过得简直就是猪的生活，单身女人的日子太可怕了。”
　　虞宁翻了他一个白眼，“我先去洗澡，你把外边收拾一下，晚上你就睡客厅。”边说拿着毛巾往卫生间走。
　　“家里没吃的啊？”
　　“你拿我手机叫外卖吧。”
　　接着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虞砚窝在沙发上看百度外卖，突然手机里蹦出一条信息，不小心点开，是一封邮件，原本想顺手关了，但是看到邮件的内容停住了，黑体加粗写着：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落款是一个小丑的画像。
　　虞砚先是好奇，觉得是恶作剧，后来又觉得他姐这脾气还真没准儿，点开邮箱翻看邮件，果然看到类似的邮件，不止一封。
　　虞宁擦着头发出来，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冷饮。
　　“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情商那么低。”
　　虞砚腹诽你也没比我高多少，“咱俩谁也别说谁，你也不比我强多少，至少我还没收到过威胁信吧。”
　　“你翻我手机了？”虞宁一把将手机夺过来，查看邮箱，果然又收到一封邮件。
　　“你收到这邮件多久了？”
　　虞宁退出邮箱，手机扔在沙发上，“可能哪个人发什么神经，你点了什么？”
　　“Shit！我忘了下单。”
　　虞宁一巴掌扫他头上，“不许说脏话。”
　　虞砚刚拿起手机要重新点，听到屋里虞宁在喊，“现在下单送到家都几点了。”没过两分钟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
　　“走吧。”
　　回到家，虞宁从屋里拿了新的被子和床单，放到沙发上，“你收拾一下，我先去睡了。”
　　“那我先去洗澡了。”
　　关了门，躺在床上，戴上眼罩准备睡觉，就快睡着的时候，突然一个激灵被吵醒了，外边的音乐声。
　　她打开门，“大晚上的把音乐关了。”
　　“我没开外放。”虞砚觉得有点委屈，想了想，指着脑袋问，“姐，你是不是把脑袋给撞傻了。”
　　虞宁冷笑一声，“明天就滚回美国去。”
　　虞砚一窜从沙发上起来，“我说真的，你明天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感觉今天一天你都不太正常。”
　　虞宁门一关，没再理他。
　　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音乐声不断，好像就萦绕在耳边，虞宁拿耳塞堵上也不管用，像是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
　　摸了摸头上的伤口，不会真的是后遗症吧。
　　虞宁腾得坐起来，大口喘着气，翻来覆去睡不着，躺在床上百度，吓得赶紧把手机放下，最后把安眠药翻出来，吃了一粒，才慢慢睡着。
　　虞砚一夜睡得跟猪一样，整个人趴在沙发上，内裤露着小半截屁股，虞宁都没眼看，扯了被单扔他身上，下楼去买早点。回来的时候这货还在睡，被单滚在地上，小半截屁股晃着。
　　“还不起来？”
　　虞宁拿脚尖踢他，没反应。昨天晚上指不定玩游戏到几点，虞宁懒得再叫他，坐到餐厅里吃饭，刚咬了一口包子，虞砚揉了揉眼磨磨蹭蹭的起来，没睁眼，砸吧着嘴问，“什么馅儿的，好香啊。”
　　“香菇猪肉。”
　　虞砚快速收拾完，坐到虞宁旁边，“你不着急上班吗？都八点半了。”
　　“今天周六。”
　　虞砚愣住，这才反应过来，“你……你不是说你着急回来上班吗。”
　　“要不然怎么说你傻呢。”虞宁把碗里的粥喝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虞砚往嘴里塞着包子，假装没听见。
　　“你没打电话？”
　　虞宁把虞砚嘴里的包子拽出来，“现在就打。”
　　“我就不。”
　　“等我吃完饭。”
　　“别磨叽，你打不打？”
　　虞砚在虞宁的磨刀霍霍下，不情愿的拨通电话，虞宁走去厨房倒了杯水，一杯放到虞砚旁边，对着电话一脸的不耐烦，最后来了句，“行，就这样吧。”“爸要跟你说话。”
　　虞宁接过电话，“嗯，没事，我就不过去了，最近工作挺忙的。昂，没问题。”
　　挂了电话，虞砚连忙问，“和你说什么了？”
　　“给你订了后天早上的机票，拜托我一定要把你押到机场看着你上飞机。”
　　“我不回去。”
　　“爱回不回，别赖我这儿不走。”
　　虞砚哼一声，继续吃饭，就赖这儿你能怎么着。
　　“你放屁了？”
　　“你才放屁了。”
　　“那怎么这么臭。”虞宁一脸嫌弃的揪着虞砚的的衣服闻了闻，除了青春期男生身上一点点的汗味，没有那股刺鼻的味道。
　　“你不愿意让我住就直说，别老找我事。”
　　虞宁放下粥，她有点受不了，说不上来有股什么味，好像是某种动物排泄物的味道，呛人的慌，好像是谁家的猫跑到她家里造了几天。
　　“你真没闻到什么怪味？”
　　“嗬~真香。” 虞砚吃的一脸满足。
　　虞宁懒得理他。
　　俱乐部的上班时间是上午10点到晚上6点，周末要到晚上9点，时间还来得及，上班前还可以去给张瑞琳送一下东西，前些日子给即将出生的小外甥买了一辆婴儿车，正好一起送过去。
　　虞宁到她家的时候，只有张琳一个人在家，赵杰早早去上班了，现在有八个多月了，肚子大的，“就你一个人在家他也放心。”
　　虞宁也没让她招呼，把吃的用的给她拿上去，坐了一会儿，准备上班去，张琳送她到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虞宁忍不住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张琳一脸为难。
　　“有话就直说。”
　　“这不孩子马上就生了吗，老租房子住也不是回事，赵杰的意思是想买套房子…”
　　“差多少？”
　　“能动的都动了，首付还差十万。”
　　“我手上没有那么多，我想想办法。”
　　“不用，不行我朝妈要点儿。”
　　“姨夫做手术也花了不少，你别麻烦他俩了。”
　　下了楼，虞砚就嘟囔，“你能想什么办法？你卡里那一万块钱不都给小姨了吗？”
　　“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虞砚朝着虞宁翻了一个白眼，“就你那点钱还往外借，也不知道为自己留点后路。”
　　到了俱乐部，虞宁带着虞砚溜达一圈，让他自己去玩。看到钱川溜达着往他那全落地窗大办公室走去，灵机一动，到车上从收纳盒里拿出一块手表，直奔钱川办公室。
　　钱川坐在办公室里摆弄他那一堆古董玩意，看到虞宁，惊讶，“你这头上怎么弄的啊？”
　　“这不路上出点意外吗。”
　　“事办完了？”
　　“恩。”虞宁往他办公桌上一坐，“跟你商量件事。”
　　“干嘛？”
　　“借点钱呗。”
　　钱川蓦然抬头，一脸防备，“借多少？”
　　“瞧把你吓的，你还怕我拿钱跑了啊，不白跟你借，给给给，这个先压在你这儿。”虞宁将手表往桌子上一放。
　　钱川眼睛一亮，“呵，这可是块好表，你哪来的？”
　　“你别管我哪来的，你就说行不行。”
　　钱川来回端详，这表和他手上戴的是一个牌子，都是瑞士的经典款，前些日子正好送朋友一块，所以还挺眼熟的，但是看着看着，发现表盘金属拉丝部分有点不对劲，细看，还真有问题。
　　“你懵谁呢？这表假的。”
　　“怎么可能？”
　　“你看啊，真的表，这个……”钱川从抽屉里拿了一个30目倍放大镜，“看到了吧，这个指针边缘特别粗糙，真的表所有的指针面在一个球面上，反光的话，就会呈现出一个球面，这个是平面的。”
　　“真是假的？”
　　“我骗你干嘛，这表做的非常逼真，叫复刻表，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一般人认不出来，只有行家才能看出来。”钱川眼睛向她瞟过去一眼，“急着用钱？”
　　“废话。”
　　“你需要多少？”
　　“十万。”
　　钱川磨磨唧唧的拿着手机，不太情愿的往虞宁银行卡里转了十万，“这个钱就从你工资里扣了，算利息啊。”
　　“咱俩认识有多久了。”
　　“六年，七年？”大概知道虞宁要说什么，他贼眼一转，“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滚蛋。”
　　“嘿，我说你这翻脸就不认人啊。”
　　虞宁边走朝边他摆了摆手，在手机上将钱给张瑞琳转过去。
　　她是个存不住钱的人，每个月工资基本上都用在了理疗，借出去那一万因为联系不上人打了水漂，手里也没多少存款，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紧巴巴，要不是虞砚在，她真打算天天蹭食堂。
　　每次一想起来被人骗走这一万块钱，下次别让她看见，见着这人可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