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恋人》步今朝

2、第 2 章

　　回去的路上，虞砚要开车，被虞宁言辞拒绝，最后还是虞宁开着车，林旭坐在副驾，虞砚坐在后排座位上。
　　虞砚拿着手表，来回琢磨，拿着手机按着牌子在官网查了一下，看到价格，炸了，“姐，你猜这表值多少钱？”
　　虞宁懒得搭理他。
　　“12万！官网价格是12万！不信你看。”一把将手机拿到虞宁面前，就差贴在她脸上。
　　“假的吧？”
　　“真的！”
　　虞砚激动的捧着，来回窜。为了一车人的生命安全，虞宁只得把车停在路边，虞砚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表，来回比对，“你看看，一模一样。”
　　虞宁看了一眼，也没看出来个花，他要说这东西一万她没准还信，十二万一块表，这就有点过了，随便就押给她了？
　　也就虞砚这种傻子信。
　　到家，张建正在客厅阳台上给花浇水，看到他们进门，手扶着轮椅往里走，“回来了啊。”说了两句话，回书房待着看书去了。
　　“姨夫怎么见了你跟猫见了老鼠一样。”
　　虞宁瞥他一眼。
　　其实，张建还真有点不自在，有次他喝了点酒和林旭吵架，一时没注意推了林旭一把，这被进门的虞宁撞见了，才十几岁的小姑娘愣是把他撂到了，第二天清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医院，尾骨骨裂，在床上躺了有一个多月，打那以后他多这个寄养在自己家的外甥女就有点怵。
　　这会儿到了吃饭的点，滑着轮椅，门开了个小缝往外瞧。
　　下午，虞宁去交警队取了车，拉回汽车修理厂，这修理车是虞宁的初中同学开的，小时候没少被虞宁打。
　　问题不算严重，但是她这车本身买的是二手车，开了有些年头，顶多再开个四五年就报废了，“你就说还能不能修？”
　　“修是能修，你这车到处都是毛病，这指不定哪天还得出事，还不如换一辆新的。”
　　“有钱早就换了，你先凑合着修吧，大概要多久。”
　　“至少要一天。”
　　“那我明天下午来取车。”
　　从修车店出来，林旭正在包粽子，虞宁说帮忙，坐在那儿一个也包不成，个个角上露着米，索性放弃了，陪着林旭聊天，“你别跟我在家呆着了，也出去见见同学，多联络联络感情，你看琳琳这都快当妈了，你这当姐姐的连个对象也没有。”
　　只要一闲下来，这话题总躲不过。
　　“我这德行，就不出去丢人现眼了。”
　　“你快去躺会儿吧。对了，粽子包好了，要不让虞砚去医院给那孩子也送点儿，一个人在医院，人生地不熟的也怪可怜的。”
　　“您甭管他，饿不死的。”
　　“这叫什么话。
　　嘴上虽是这么说。
　　第二天林旭从泡在水里的粽子都入了味，个个都好吃，林旭在保温盒里放了几个，又盛了点鸡汤，让虞宁送过去。
　　虞宁开着车，带着虞砚去医院，进了病房，看到病床上空无一人，问同病房的人，“这床的病人呢？”
　　“不知道。”
　　虞宁去值班室问护士，“308的病人呢？”
　　“出院了，昨天晚上人就走了。”
　　这就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不会真是个骗子吧？”虞砚在一旁
　　到家，虞宁在找他留的电话号码，哪都没找到昨天穿的衣服，“小姨，我昨天穿的裤子你看到了吗？”
　　“我给洗了，在洗衣机里呢。”
　　虞宁赶紧跑到阳台，把洗衣机关了，捞出湿淋淋的裤子，翻开口袋，找到那张纸，上边乌黑一片，电话号码被水浸透一个数字也看不出来。
　　吃饭的时候，林旭安慰虞宁：“走了好，走了说明人没事，他手表不是压在你这儿吗，这么值钱肯定回来找。”
　　“您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山寨。”
　　没有人知道，虞宁心疼自己那一万块钱。
　　虞宁去修车店取了车，晚上收拾好东西，第二天一早返程。走的时候，林旭给装了一大包吃的，昨天一天啥也没干，包了半天粽子，蒸了半天包子，今天全给虞宁塞车上了。
　　“琳琳再过一段时间就生了，这是我给孩子做了几件衣服，你带过去。”
　　“我回去就给她送过去。”
　　等车开出小区了，林旭才上楼，到屋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床上放着虞宁换下来的睡衣，拿开衣服，下面放着一沓钱，看上去少数也有一万。
　　林旭心里这是有喜有苦，泪在眼眶里打转，张建看见免不了两句唠叨，“也没见你对凡凡这么上心。”
　　林旭一擦眼泪，放下床单往外走，“得，又来了。”
　　“你别不爱听，我就觉得你有偏心。”张建推着轮椅跟出来，“打小你就偏心，谁不是疼自己亲闺女，偏就你跟别人不一样，拿外甥女当亲闺女，自己闺女倒像是捡来的……琳琳说学个画画你嫌贵非不让学，她要练射击，好家伙，你二话没说求爷爷告奶奶的把人送到市队上。”
　　林旭走到厨房，“琳琳那我是为了嫌贵不让她学吗，你闺女有那画画的天分吗，画的东西跟狗爬一样，“你别，我姐去的早，我姐夫又是那样一个人，姐弟俩早早就分开，两人小时候多好，现在见面跟仇人一样，大眼瞪小眼，没说两句话就呛起来，现在宁宁又一个人在外边工作，她又是一个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的性格，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要是心里遇到点儿难事，可跟谁说呢，我不为她操心谁为她操心。”
　　听到林旭这么念叨，张建心里又软了，“那你说怎么着？”
　　林旭拉开椅子坐下来，“我这两天在想，你走走李国良的关系，看能不能把宁宁安排到学校去，当个老师也挺好的。”
　　“这是你张口就能成的事啊，现在进学校多不容易。”
　　“你不问怎么知道，怎么就不成了，咱们家宁宁也是拿过奖的人。”
　　“那多久前的事了，打从她受伤后……”
　　林旭从他手里夺了筷子，一双眼睛瞪着他，“一句话，你问不问？” 他要是不答应，下半辈子饿死他的心都有。
　　“问问问，我这还没说啥呢。”张建嘴里咕哝着，从林旭手里夺过筷子，继续吃饭。心里不服气也就只能这样了，过了大半辈子了，还能离咋的。
　　虞砚吃着车上放的两大包吃的，酸溜溜的嘀咕，“姨妈对你真好。”
　　“爸对你不好。”
　　“不一样。”虞砚就不说话了，扭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快开到郊外的时候，突然说，“我想去看妈。”
　　“不早点说。”嘴上虽然这么说，在下个路口的时候虞宁还是掉了头，经过路边花店的时候停下，让店员包了一束白玫瑰。
　　虞宁把车停在停车场，和虞砚一起往里走，虞宁在前，虞砚抱着花跟在后边，看虞宁走的飞快，“你是不是特讨厌我和爸。”
　　虞宁没说话，兀自往前走着，虞砚接着说：“当初妈去世的时候爸也想把你接过去，是你自己不乐意。”
　　“你能不能不提这陈年烂谷子的事。”
　　虞砚闭嘴，两人停在一个墓碑前，虞砚把花放在墓碑前面，上面的照片是个年轻的女人，模样和两姐弟有几分相像，虞砚对于妈妈没有什么印象，他妈去世的时候，他才六岁。
　　“你有什么话赶紧跟说。”虞宁背身走到一旁，刚拿出一包烟，还没点，身后响起一句，“在妈面前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只得把烟塞回口袋里，看着远处的山，听着虞砚的絮叨，眼睛有点泛酸。小的时候谁都怨，觉得他俩欠自己的，后来慢慢长大也就释怀了，现在，她想，要是林素还活着那该多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车开到路边，虞宁给了他两百块钱，“想吃什么赶紧买。”
　　虞砚接了钱，冲进超市，那背影像极了五岁时候印象中那个一脸鼻涕泡哭着要她抱，她攒的钱给他，脸上挂着鼻涕一脸开心的跑进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一转眼十三年过去了。
　　回到车上，虞砚把一包薯片打开，吃的不亦乐乎，虞宁免不了又说他一句，“吃这么多垃圾食品也不怕基因突变。”鼻子忽然飘过一股味道，嗅了嗅，扭头瞥一眼这二货，“你是不是偷偷抽烟了？”
　　虞砚被她气乐了，“刚刚明明是你抽的，你少冤枉我。”
　　“我抽的是白沙，这明明闻着有股薄荷味。”
　　“我怎么知道，没准儿是你鼻炎又犯了。”说完，“我闻着什么味儿也没有啊，你看我不顺眼就直说。”
　　虞宁拎起虞砚的脖领子，轻嗅，好像那股味道又没有了，她道了一声奇怪，也没有多想，发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为了安全起见，虞宁走的另一条高速。在经过那天晚上出事的高速路口时，广告牌已经被摘下来了，电线杆子也正在修，随着后视镜里光秃秃的电线杆越来越远，虞宁收回视线，直视前方，那双明亮的眼睛，
　　姓肖名扬的这个人，以后见了她最好躲着走，可千万别让她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