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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迎客 ...

  •   在如意坊同娘亲原来那班属下厮混时,我从来不觉着操办喜宴庆典一类的人有多劳累,虽说领了统筹兼顾的活计,但上台表演,下台做饭的依然是手下打杂的,剩下的无非是费嘴皮子叮哈嘱咐的事儿,不费力,也不费劲。

      然而,当我真的领了玄翊宫庆丰节庆典的活儿,我却意外地发现这超活儿,不但费劲费力,还担惊受怕,连“绳”命都因了这超莫名其妙的差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危险。

      按理说,庆典当日布景排演,准备吃食的活儿都让万能的管家包揽了,因而我不必非太大的劲盯着,即便找给地方乘个凉睡个觉也无甚关系。但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在大太阳底下大汗淋漓,生性善良的我还是因了“不忍心”三个字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偷懒机会。

      “管家,天气这般酷热,你还是歇一歇吧,这酒我帮你拿过去。“我蹦蹦跳跳地溜达到管家身边,伸手接过他右手那壶打算拿到湖心亭的酒,指了指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冲他笑了笑。

      但,老人家的固执却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老头和颜悦色,微微张开本来就看不见的小眼睛,抹了抹已然满头的大汉,动作迟缓地拿过我手上的酒壶,气喘呼吁道:“不必了,也不热,老朽还能行。”

      我伸手又拿过他的酒壶,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减:“你都满头大汗了,就一壶酒的事儿,我直接端去湖心亭便是了。”

      老头却依旧淡然:“不碍的,我不热。”

      看着他自欺欺人的表情,我本就十分不忍的心一下更软和了。虽说,管家这般固执同太子府严苛的规矩有些关系,但让我视而不见地袖手旁观却实在做不到。

      一大早我便看管家忙里忙外,此时已过了响午,我寻思着应没有太多活计了,便说了句好话,打算卖管家一个人情。

      于是,我又伸手拿了他手上的酒壶,又冲他笑了笑说道:“还是我来吧,你都忙了大半日了,也该歇歇了,你放,剩下的活我来便是了。”

      或许是被我的真诚所打动,管家听完我这话,原先还和蔼的脸色,一下竟被满脸愉悦所取代.

      “那行!你帮我把酒壶放到湖心亭,然后看看湖里的台子搭好了没有,让小厮与乐姬先行排演,之后,你再到膳房,瞧瞧做饭的食材可都备齐,这些做完,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记得带上下人到内口迎一迎锦澜公主的鑫驾。等到了,扶她下马车,再引导湖心亭,白日里的活便算完了。”

      我握了握手里的酒瓶,看着口吐莲花的管家,心里怎一个“悔”字了得:老人家,原来你竟在这个当口等着我呢.……

      我气急败坏,对他的为老不尊很是不爽,打算捋酒瓶递还于他时,方还步履阑珊的老头儿一下竟健步如飞地跑了起来。管家,你还能再无耻点么?……

      就这样,我的心软给自己创了个深深的坑,直到筋疲力尽也没能从里头跳出来。我后悔莫及,暗夜无可奈何,谁让这庆典是我同管家一道负责的,老头儿摇挑子不做了,我要是在不接上,真让相英知道了,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小命恐怕又要在暴尸荒野的结局里担惊受怕了。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当我勉勉强强捋酒宴、搭台、排演和菜品的安排做完时,越国公主锦澜的马车也差不多快到了。

      照梁国惯例,为主的玄翊官在礼节上要向为客的异国公主一行表示友好,是而,扶公主下马的工作自然是管家必不可少的礼节。原本,这趟于外交相关的活计与我无甚关系,但因我误打误撞地领了管家的差,因而,扶马的活儿自然也非我莫属了。

      我跑回内府,按方才管家的吩咐招来了文兴及数名侍从,又到造办处拿了下马的凳子,到玄翊官内口,文兴同侍从们早已在内口列好队,恭敬地候着公主的到来。我暗自庆幸安排的妥当,便顺了顺方跑路时的气息,将马党放下,垂手而立。

      老实说,对这位异国公主,我本人并无好感。虽说,我同她素未蒙面,但那日在宫里听日澄说起她时,我的心便在一阵莫名其妙的酸楚中纠痛起来。

      其实,一眼看中相英的桥段并不稀奇,当时我在闺塾念书时,身边或娇媚,或素雅的姑娘们,便常常因为相英的一个传说,或是一个眼神而争风吃醋。是而,锦澜公主这么草率地定下了和亲的对象,并不能引来我有多大的伤悲。

      但,合我十分不解的是:为何圣上要答应与越国的联烟呢?是他觉着锦澜的公主身份与相英的太子之位更为般配,还是他老年痴呆,忘了相英未过内的娘子是雍阅。

      若一切还是同以前一样,按照我与雍闵的约定,骨合牌、相英和我之间的缘分应该还是有的,可换了锦澜公主,即便我如日澄所说费尽心思地讨好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也未必能换来先前那般顺利的机会与境遇,毕竟,这世上并不是所与人都同雍闵一样,二百五到捋自己的未婚夫作为交换物品推给别人……

      我愤愤地想着,原先可以压制的烦躁,此刻竞开始有了萌生的迹象。我觉着自己应该看开些,却不了身后那几位随从聊天的话却让我的烦躁更加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

      甲:“哎,你们晓得吧,今次圣上答应赐予国婚的,便是这位从越国而来的锦澜公主。据说这位公主生性温柔,气度不凡,是越国皇帝的掌上明珠,更是越国上下所有未婚男子追捧的对象!”

      乙:“何止如此,据说越王打仗时可以不听臣工的,但不能不听锦澜公主的。你别看她是个女子,却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兵法大家。”

      丙:“怪不得她一眼便相中了咱家太子,原来是同道中人。看来,殿下这回脱单是有望了!”

      甲:“你又这么肯定,上次圣上赐婚于太子同雍闵郡主的时候,你也这么说,如今也没见着太子同郡主修成正果啊。”

      丙:“雍阅郡主怎么能和锦澜公主相比,且不说位份地位不同,但是雍阅郡主那一副心肠全然不在太子殿下身上的模样,他俩就准没戏。”

      乙:“也是。郡主整日对太子若即若离的,咱们局外人都看得清楚,太子殿下那般聪明的人怎的会不清楚。想来,这次他能主动邀请锦澜公主到府上拜访,大约也是被雍阅郡主的洽漠给逼出来的。”

      甲:“哟,太子可从从不邀女子到玄翊言,他要真是放下了同郡主的那纸婚约,那与锦澜公主修成正果的可能性可就太大了。”

      我无可奈何地任由这些关于相英到底同谁修成正果的猜测落入耳朵,心中除了对雍闵那纸婚约的惋惜外,更有对横插一脚的锦澜厌烦在心。

      好好的,这锦澜为何非要来梁国?来了梁国,有为何非要见相英?

      见了相英又为何非要一见钟情,还专挑在我对相英犯了相思症的时候……

      我心头的愤怒早已在质问中化成了气愤,直哆嗦的拳头恨不能一拳捋方才的八卦三人组打翻。可惜,这三人并非兵器谱的人,也不是我的手下,是而,即便他们在我身后叽里呱啦了半天,我也没有出手的道理。

      不过,迎面而来的一个人却正好符合我此刻出气的理由。

      “duang\",一个没忍住,我已然忍不住的手径直地冲向了文兴神蓝色衣裳,一击重击,这个文弱书生的心脏似乎有被我打破的嫌疑。

      “你,你做什么!!平白无故打人,你有病吧!!”

      我被文兴的吼叫吓了一跳,更被他这句丝毫不带拽问句式的质问吓了一跳。本能地收起方才打出的手,我有些木讷地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但文兴咄咄逼人的眼神,却丝毫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解释了:“我打你,是因为..因为..你穿的衣裳太不显眼了,看上去像个老头,一点也不精神。

      文兴有些愣住,静静地看着我,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我会了他的意,觉得有必要再做深入的解释,便站直身子,态度亲切道:“你难道不晓得今日的歌舞是在洒夜池的水上进行的么,虽说今日的主舞是日澄,但她也不见得能留意你,加上这套神色的衣裳,你显然更是被忽略的节奏。

      所以,我打你是提醒你,今夜若想见着日澄,就必须捋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如此,漆黑一片的洒夜池上,日澄能一眼看见你,并朝着你的方向跳舞。”

      我洋洋洒洒地编了一堆,文兴安安静静地听了一筐。看着他半痴呆的模样,我知道自己这一对关于日澄的胡编乱造他定然听到心里了。我为他的傻样感到欣慰,便变本加厉地怂通他回屋换件亮丽一些的衣裳。

      文兴冲我点头示意,转身回房换衣裳的时候,我觉着这个陷入恋爱的小男人真是傻的可以。然而,当他换完衣裳重新回到玄翊宫同我们回合时,我却意外地发现,原来,真正傻的可以的,竟是鄙人,本尊,在下—-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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