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倒追 ...

  •   从太翊殿的花厅出来,相英直接进了书房。我拍着紧锁的房,真诚地朝里头喊“殿下,你听我解释”,里头的人却终究无动于衷。

      我见日落西沉,晓得相英今日应是不会理我了,便回了家,打算的第二日再来敲。谁知,一连四五天,相英都不理会我,连在兵器库打了照面,他也视若无睹。

      此时,我发现事情的严重,严苛出名的太子殿下被下人甩了两回,的确合人发指。我觉着自己应该想法子改变一下局面,便借着当差的空荡,询问文兴可有破解之道。

      谁知文兴之洽冷地回了一句:“从前有人骗了殿下,后来,他就一一死了!”

      我一下全身无力,剩下所能做的只是摊在地上,听文兴讲完那个“骗子”为何会死的来龙去脉。

      据文兴讲,这个因为欺骗相英而命丧黄泉的人原本是殿下磨下的参将,当年管军队粮草之时因贪婪挪用军款,被发现后屡次以家中亲人病重,或自身有重病为由博取太子殿下的同情。

      后来,太子见同样的事情在一个人身上发生了太多次,便索性找人调查,结果发现此人家中并无亲友,所贪银两也尽数用在花天酒地,奢靡享乐上。

      “从前,殿下十分信任这位小哥,平日里散步时都留在身边讨论粮草大计,真相大白后,殿下便不再理会这位小哥。半个月后,这位小哥就被发现暴尸荒野,亲手了断他的正是殿下身边的士卫。”

      文兴神秘兮兮地讲完这一段,我神经兮兮地对号入座。在确认了相英杀人前的征兆是对此人异常疏远时,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文兴正在兴头上,加上自己对日澄的心思好好地传递了出去,是而神经更是大条,丝毫没发现我的表情已然凝固如霜。

      “这厮也是,明知殿下是如此严苛之人,经还敢在他面前使障眼法欺骗。要知道,殿下平生最厌恶的便是骗他之人,只让这厮暴尸荒野已是恩赐,照从前他在战场上的性子,直接大卸八块了喂狗也是有的。”

      我被他说得浑身发抖,不住往下咽口水的喉咙,此时早已干得如同沙漠一般,声音也因了这层缘故凄苦惨淡了许多:“若此人不是真心欺瞒的,殿下也不肯原谅么?”

      文兴仰仰头,思付了片刻回道:“这个我倒没想过。不过也并非全然不可能,殿下本来就对尽心尽力之人嘉奖有加,若欺骗他的人本井恶意,却能让他觉着暖心,可能殿下也不会再追究了。”

      话音落,我原先站不起来的腿猛地有了充足的力量。文兴还在蝶蝶不休,但那些牢骚兼八卦的话对我无甚用处。我赶忙穿戴整齐,出内朝内宫司乐坊而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日澄,祈求她赐我倒追男人的法子,以此保命。

      日澄却十分疑惑。

      “倒追?你又看上谁了,直接把上次给相英的书信递于他不就行了,简单方便,还卫生环保。”

      我没心情同他开玩笑,只好敷衍道:“你不用管我倒追谁,你只需告诉我如何能让心仪的男子心花怒放即可。否则,明年今日,你可能就只能在坟头堆了见到我了!”

      日澄见我不像开玩笑,所说的话又关乎生死,便放下手中的杯子,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同我传授倒追的法子。我灵台清明地听着,又时不时做了做笔记,回到家后,便开始忙里忙外地准备起来。

      按文兴上次举例的说法,从相英不理人到最终暴尸荒野的时间是十五天,如今相英已有六天不搭理我,虽说可能还有九天的时间可保命,但世事无常,说不定那天月黑风高我变成了侍卫们的刀下鬼,还创了被杀者中,时间最短想到这儿,我不寒而栗地打了个冷颤,而后更加卖力地忙着手头上的活。

      此时已是深秋,玄翊宫池塘里的荷花早已凋谢得七七八八。

      为了逼真,我连夜捋纸张糊好的花朵用钢丝固定在池塘中,第二日,便坐在太翊宫的过道上,等着与相英的“偶遇”,谁知,等了许久,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殿下却始终未曾露面。

      次日,我继续同样的计划。

      虽说我有耐心等他,但池塘里纸糊的荷花却经不起寒霜秋露。为了不让计划泡汤,我决定放手一搏,在下一次看到相英时径直他拉倒荷花池边上。

      到了第二天夜里,我终于寻到了合适的机会,径自冲向相英的白马,直接将刚刚从宫里回来的他拉倒池塘边。

      相英很高,手掌也极大,我怕一只手拉不动,便用双手死死握住他的右手,捋他扯到我想要他去的方向上。

      显然,他很不乐意。

      “你这是做什么?又要让我看情书,还是又有什么伎俩?”

      我晓得他气还未消,但觉察他的步子还是顺着我而来的,便没同他争辩,只一边托着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应道:“跟我来,到了你便晓得了。”

      相英不再说话,只安静地随着我走。及到临近池塘边的“青云阁”,我松开他的手,打开窗户让他一看究竟。

      只一瞬,他原先还充满厌恶的脸,被皎洁的月光和月光下亭亭玉立,真真假假的荷花景致洗成了愉悦。

      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尽管在做这个池塘的时候我设想的场面也是如此,但相英的笑容还是比我想象的要好看得多。

      他看荷花看得入迷,我看他看得入迷。皎洁的月光下,我同他并未触碰到身影叠加到了一处,看上去令人浮想联翩,春心荡漾。

      一只白鹤飞过,原本静谧的池塘掀起了阵阵荷叶的浪花。平静被打破,相英转头看向我,似乎想问我是怎么一回事。我被他一望,脑子里日澄一早传授的话语竟忘得一干二净。朦胧的月色下,我有些尴尬,但深知洽场不好的我去而温和地讲出了另一番话来。

      “上次那二十封写了错别字的书信,是因为整兵器造册太累实在抬不起笔让隔壁家不识字的林叔叔依葫芦画瓢描出来的,但上头那句话却是我自己说的。

      今次,你截获的这封书信虽同我交予你的一模一样,但那只是贪图方便抄袭造假的瓦西情诗,交给相殿下,也仅仅是因为他对这首诗的出处“天蝉七“十分感兴趣而已。

      长这么大,除了你,我从未给任何人写过情书。于你而言,我似乎对你不是一心一意的,但我想说与你听的是:从认识你到现在,我从未做过欺骗你的事情,从今往后,我定然也不会做欺骗你之事。就像这片荷花,今夜专内为而开,今后也只会为你而开,定然不再有旁的人了。”

      清洽如水的月光下,我的脸竟意外的红了。我不晓得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与日澄嘱咐的台词截然不同的话,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十分在乎相英是否知道实情,但这番话说出口的瞬间,心情却难得的舒畅与愉悦。

      我默然看着相英的脸,银色的月光下,他白日里的严肃竟有了柔和的迹象。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炯烟有神的目光洞悉我内心深处的秘密,更怕自己会沦陷在那黑色海洋一般的眼波里,不能自拔。我眨眨眼,不好意思地笑两声后,转而捋眼光投向荷塘最远处的花朵上。

      相英的话语却在此时打破了寂静。

      “哪里来的荷花?”

      我被他的询问问得一愣一愣,反映半天才缓缓回道:“自己用纸糊的。”

      相英轻轻“哼“了一声,提成一条线的嘴唇透着薄薄地笑意,看上去十分迷人。

      “荷叶也是用纸糊的?”

      我怕被他绕道沟里,想了想半犹疑地殿下了头。

      相英的笑意越发明显。

      “过几日,庆丰节便到了,普天同庆的节日玄翊宫自然也不能冷清。你便先放一放兵器库的事情,帮衬着管家把宫里装扮一番。“说完,他伸出手,在我的额头上重重地弹了一弹,郑重嘱附道:“这可是新差事,再办不好,仔细我军法处置。”

      我皱着眉,忍痛摸了摸额头,想应上一句,相英早已背着手离开了“青云阁”,只留我在原地,毫不明白地琢磨着:此时,相英到底是原谅我,还是没原谅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