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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闯祸 ...

  •   方让他俩说上一刻钟的话,便可安心坐等文兴的消息。

      然而,就是这样一桩简单得如喝水一般的事情却因了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牵出来更大的麻烦。

      在这场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却至关重要的约会开始前,我鲁对约会地点做了周密详实又纠结万分的选择。

      按照坊间的习惯,普通老百姓约个会表个白什么的通常都会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树林儿,或是到无人问津的荷塘边,唯有如此能确保彼此脸面上的尴尬与不好意思不为人知。

      但文兴绝对不适合这两处地方。

      “这是为何?”文兴捋手里的九环龙雀放上兵器库的柜子,扫了扫身上的灰尘,满是不解地冲我问道。

      我怕伤了他的自尊,却又不愿意瞒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放好手上的定灵珠,而后拍拍手掌,靠着柜子边缘认真道:“平常人家的约会虽也是表明心意的举动,但能一同钻小树林儿的通常都不是第一回见面。你虽思慕日澄,但终究没同她正式见过,月黑风高,乌漆麻黑,你要是太激动了在小树林儿里晕倒了,那日澄还不得吓死啊。”

      文兴满脸严肃地听着,待我说完认真地思索了半日,缓缓点了点头回道:“这倒是,像日澄这般柔弱的女子,想来也是怕黑的姑娘。”

      目我心说:“她老人家在暗夜里玩捉迷藏的时候,你小子恐怕还在娘亲的怀里听故事呢!”

      录简单敷衍了几句,我便伏下身子,从箱子里捋云幻剑牢牢地端了起来。

      文兴却紧追不舍:“那荷塘呢?为何我不能在荷塘同日澄见面。”

      我咬牙切齿,使出洪荒之力拇笨重地云幻剑放到库房柜子的最上一格,气喘吁吁地从梯子上下来后,冲他洽笑一声道:“你没经验,从来没约过会,也不会照顾身边的姑娘,要是真的约在荷塘见面,你完全可能因为过度兴奋而把日澄踢下水,到那时,你便是想找人救也找不着!”

      文兴恍然大悟,眉宇间的疑惑立即被佩服的情绪所取代:“黍玉,你果然很厉害!这么多年来,我从未与女子独处,身旁都是男子,实在不懂如何照顾日澄。”

      我满意地点点头,应了句“就是嘛”对他的上道表示了赞许。才俯下身拿另外一件兵器时,某个不对劲的想法蹈地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不对啊,我来兵器库也有一个月了,整日和你守在这兵器库不说,还同你一道用膳,你怎么能说自己从未同女子独处过呢?”

      文兴被我的话说得愣住了,半晌后,约莫他找到了合适的答案才郑重而严肃地回道:“你这幅男子装扮我到忘了你是女子,当然,便是你穿上女子的服饰,我也觉着你是条汉子!”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跑到内口搬运另一箱兵器,我看着他的背影,恶狠狠地喊了声“站住”。似乎察觉到我的不高兴,文兴微微缩了缩脖子,而后撒腿就跑。我本就对他方才见死不救很是不爽,如今听他如此说,心中的怒火自然更盛,更不可能让他轻易逃脱。

      此时,他一到了口,我怒火难耐,又追不上,便顾不上兵器库的规矩,直在身旁的柜子上拿了一根震天鞭甩了过去。只听”的一声,那绳子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内口正进来的人身上。

      我心里一惊,瞬时捋鞭子丢在一边,内口的文兴却吓破了胆。

      “相睿殿下!您没事吧?!来我看看——呀!!外衣破了!内衣裂了!胳膊出血了!!\"
      隔着一道鞭的长度,我并未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也不晓得方那一鞭是否真的打着人了,但凭着文兴的一惊一乍,我十分清楚的晓得:我打着人了,而且打着很重要的人了!

      一股毛骨悚然地感觉从背后直冒出来,我觉着打了十皇子的罪名还是很大的,便本能地想找地方躲起来,但想抬腿,却又觉着做错了事需堂堂正正地承担,便踌踏不定地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只是皮外伤,不碍的。”挨鞭子的大哥声音很是温和,虽莫名其妙地受人袭击,但他却并没有要发火的意思。

      我不敢上前查看情况,又觉着来人的品行十分难得,便站在原地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自我安慰道:“说不定只是简单的皮外伤,保不齐一会儿就好了,人就走了。
      但文兴义无反顾地坦白却让我不得不站出来。

      “殿下海洒,今日将您打成这样的是兵器库新来的小官。方她正同我嬉戏,不想竞错打到了您。我这便让她过来同您赔罪。”

      话都到这儿了,我大约也没有不出现的道理了。有道是,好汉做事好汉当,既然是我做的事,自然由我来承担。我清清嗓子,鼓起勇气走向前,行知来人面前,我谦卑且小心地宠他做了个揖,而后以最知书达理的一面向他诚恳地道歉。

      “殿下恕罪!小人黍玉到此处上差,一时忽略了兵器库的规矩,伤了大人,倍感愧疚,呈请大人责罚。”

      我的心在颤抖,我的声在飘荡,认罪本是大丈夫立世最重要的品质,但当真正落到实处时,心里却仍旧在打鼓。我自知又错,便自动自觉地杵在原地,任受伤之人如何打骂我都决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对方却似乎比我想象地炎定从容许多。

      “方,你说你叫什么?”

      我低着头,听着头顶上清爽明亮的声音冲我询问。我觉着这个问题出乎意料,便不由得站直了身子仔细地看了看这个挨鞭子的人的模样。浓眉大眼,高挺鼻梁,微微上翘的嘴唇边上,两个不是很明显的酒离若有还无。

      我觉着他似乎有些面善,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便盯着他纹丝不动地皱眉苦想着。无疑地举动竟好似冒犯了十皇子一般。他被我看得莫名其妙,同我对视了一会儿后,竟又重复了方的问题:“你说,你叫什么?”

      我猛地想起自己还没回答他的询问,便重新摆好鞠躬的姿势,冲他毕恭毕敬地回道:“小人名唤黍玉。”

      不料,头顶上的声音,竟变得欢快起来:“是黍米的黍,玉石的玉么?”

      我站起身来,木然冲他点点头,脸上却难掩不明所以的疑惑。

      挨鞭子的少年见我肯定了他对我名字的拆解,脸上的神色竞竟像捡了金元宝一般兴奋难耐:“你还记得我么?我是相睿,小时候,皇爷爷寿诞上同你一道当祈福童子的那个?”
      我有些愣住,思绪在他的牵引下回到了多年前老梁王的寿诞上。

      那时,娘亲还受着老梁王的恩宠,常常到老太后的紫灵官走动,我因了这层关系也经常一道出入王城。

      那一年,老梁王七十大寿,为了同他祝寿,当时的太子,即是如今的梁王安排内宫找来童年童女为老梁王祈福。原本,内容定了如今的梁国公主与十皇子一同祝寿,岂料公主突然出了疹子,内宫一时找不着相仿年龄的人,便寻着我娘,要我代替公主充当祈福童子。

      彼时,娘亲与爹爹还未出事,对朝廷上的事仍旧十分尽心,需要他们帮衬地自然也不在话下。就这样,在娘亲的安排下,我替代了出疹子的十一公主,成了梁王的祈福童子,而同我搭档的,正是眼前这个被我抽了鞭子还笑呵呵十皇子。

      我恍然大悟,“哦”了半天,终于回了他一句“想起来了!”相睿见我还没老年痴呆,心里的欢欣自然可想而知。

      “这么多年了,你到哪里去了?那次寿宴后,我再也没见着你,跑去你当差的紫灵宫,也没见着你。你不是宫女么,怎么到这里当差了?”

      相一连发出的疑问,让我有些招架不住,虽然这同他当年在幕帘后面喋蝶不休的性子全然相符,但我却不能同当年一般,一五一十地捋他所有的问题都答复。

      好在,当年娘亲有先见之明,生怕我陷入宫廷的纷争,告诫我无论谁问起都不能据实告知“黍灵越”的真名,和自己的真实身份。

      是而,即便今日机缘巧合遇上了相,而他又机缘巧合地认出我来,我也只是紫灵宫的官女黍玉,而不是乌桓族前任公主的遗孤“黍灵越”。

      我暗自高兴,脸上的笑容倒与这难得的重逢相得益彰:“当年太皇太后去世,紫灵宫的宫人都被送去守灵,我因年纪太小,所以直接免了差,出言独自过活了。”

      严丝合缝的借口毫无破绽,我为自己的灵活感到骄傲,对面的相睿同一旁的文兴自然也被这无可挑剔的借口说服了。

      “怪不得!你当时没来找我,若我知道了,定叫父皇捋你留下来,送到我宫中当差,免去你在宫外孤独无依的漂泊之苦。”

      我见他如此热情,又不好驳他的面子,便笑着回道:“承蒙殿下抬爱。如今小人上了差,也能自食其力了,殿下不必担心。”

      相睿微笑地看着我,脸上的神色还未从重逢的喜悦中抽离出来。我虽也觉得十分难得,但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对当年的生活无甚怀念,自然也不愿过多的想起。无奈之下,我只好换了话题,捋相睿有关过往的聊天内容拉到现实中。

      “对了,殿下的伤可要紧,我去拿棒疮膏给您敷上。”

      相睿原本心有所想,伤口上没有太疼的感觉,如今我的话捋他全副身心引到伤口上,他的表情自然也因为疼痛而苦楚了些。

      “无事,皮外伤罢了。”

      我见他如此安慰我,方的不安不由得更甚。伸出手搀扶他坐下后,嘱咐文兴稍微照顾,自己则餐直跑向药房,找御医要来专制皮外伤的棒疮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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