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匡与倪有梨》在没有巧合的时代

13、失控（二）

　　有梨把佑怡一带回家，就拉着佑怡神神秘秘地钻进了佑怡的房间。那平时的禁区，今夜不设防。
　　“你俩在里面聊什么那？佑怡到底怎么啦？佑安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有梨！”任甄珍在外面拍着门大叫大嚷，有梨都不去理会。她现在只想让关于佑怡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隐私，越隐私越好，甚至是小姨也不可以让她知道，虽然倪匡已然是无可奈何了。
　　所以无论甄珍在外面喊叫什么，有梨都不去留意，所以关于佑安，因为佑怡这件事加急，有梨便暂时忘却了关于佑安的一切。
　　有梨把自己和佑怡关在佑怡的房间很久，但无论有梨怎么盘问，佑怡都不回答。有梨急得直跳脚，但也并没有什么鬼用。
　　“你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莫言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爸啦！你怎么想的？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急死我啦！”有梨跺着脚以偷偷摸摸的音量不断地对佑怡进行轰炸，但音量实在太小了吧，也许，根本就炸不出佑怡的半点反应出来。
　　当天晚上，有梨把自己睡的简易折叠床横到了佑怡房门口。要守护自己的妹妹，不能让她再继续错下去了，有梨是这样想的。
　　第二天，不得不去上班的有梨对甄珍说：“小姨，你今天就别买菜了，在家看住佑怡，千万别让她出去！”
　　“佑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甄珍有些恼怒的问，因为她觉得论辈份，自己在这个家里最高，怎么现在没一个晚辈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连平日还算听话的有梨都对自己藏着掖着了。
　　“小姨，你就先看住她吧！”有梨没有反应上来甄珍的恼怒，一心只想着隐私必须作为秘密保守住，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点儿把脸丢得更大的可能性。
　　“我不看，我还要买菜呢！”甄珍没好气地。
　　“那倪匡，你帮我看住我妹吧？”有梨不愿意强迫小姨作事，她一向就不是爱勉强人的人。
　　“你真想救你妹妹，就带我去你们公司，也许还有希望！”倪匡冷静地回应。
　　“你什么意思？你有办法让我妹妹死了心？”有梨。
　　“有可能！但你必须带我去你公司！”倪匡。
　　“为什么？”有梨完全找不到信倪匡的理由。
　　“你信我你就试，不信就算了！”倪匡依旧十分冷静的状态。
　　不知是不是有梨现在太渴望这家里有一个人是冷静的，所以她选择相信了倪匡的话，带着他一道往公司去了。
　　“亲，你现在进公司大楼了吗？”一进公司大楼，有梨就给同办公室的同事打电话。
　　“我已经进办公室了！”
　　“那你把你的工牌给我用一下行吗，我请你吃下午茶？”有梨。
　　“怎么，你想走私谁进公司？”
　　“我一朋友！”
　　“男朋友吧？”电话那头传来暧昧的笑。
　　“不是男朋友，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那就不借！男朋友的话，可以！嘻嘻！”
　　“唉呀，你说什么就什么啦！只要你肯把工牌借给我就行！”有梨作出一副哀求的口吻。
　　“那行，那我下来看看你男朋友能不能入我的法眼哦！”
　　不一会儿，一个高瘦的女孩从电梯口走到公司在一层大厅设置的供员工上下班刷卡进出的闸机这里。
　　“他就是你男朋友啊？”女孩打量了一眼倪匡，小声问有梨。“他干嘛捂那么严？看起来怪怪的！不过身材很好哦！”欢乐地笑着。
　　“拜托，你赶紧把工牌给我吧，亲，求你啦！”有梨伸手作小狗乞讨状。
　　“给你给你啦！”女孩把自己的工牌塞进有梨手中。“他个子跟你很匹哦！站在一起很象日本漫画里那种男女主角的比例哦！”
　　“我有那么矮吗？他有那么高吗？”有梨边刷卡让倪匡入闸边不服地回嘴。
　　“呦呦呦，我夸你男朋友，你还不高兴啦！”女孩。
　　“都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啦！”有梨尴尬地刷卡进闸边回嘴。
　　进了公司，把倪匡带到自己的工作位坐下。倪匡对有梨提了一个要求，要她不要在自己身后偷看，最好去别处待着，一个小时后再回来。
　　“要那么久啊？你到底干什么啊，还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看？”有梨不满地。
　　“想救你妹妹就听我的！要不然你坐这儿，我走！”倪匡依然不变的冷静。
　　“啊，好啦好啦！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有梨无可奈何地这样说罢，离开了自己的工作位。
　　虽然她的身不得不去同事那里坐着，但她的眼却不停地向自己的工位眺望着。尽管只能看见捂得严严实实什么面部表情也看不出来的倪匡的侧影。
　　“很爱哦！”同事暧昧地笑着说。
　　“没有啦！”有梨无可奈何地回应。
　　终于到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候，倪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有梨招手，再指了指办公室大门。见此情景，有梨噌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急急向办公室大门走去。
　　“你找到办法啦？”赶到办公室门口，有梨焦急地问倪匡。
　　“你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也许那个人可以让佑怡清醒！”倪匡引着有梨往外面走廊去边说。
　　“现在，可我现在还在上班那！”有梨边跟着倪匡走边说。
　　“那就等下班吧！”
　　“不不不，就现在就去！可是我们到底要去见谁？”
　　“我现在也给你说不清楚，去了，你见了她，再说吧！”
　　“啥呀？到底是谁呀？到底怎么回事呀？你能不能跟我说清楚啊？”有梨焦急万分。
　　“唉呀！你真的是好吵！你最好把整个公司的人都吵来围观咱们！”倪匡照旧冷静。
　　“好好好，走走走！”有梨真是被整得没脾气了。
　　“可是你是怎么找到办法的？我那电脑上能有什么办法呢？”边走，有梨边一头雾水地问。
　　“在一个公司内部，尤其是象莫言这样具有一定关键性的人物，总不缺愿意去了解他，打探他隐私的人！”倪匡语调理智。
　　“那又怎么样呢？跟我的电脑有什么关系？”有梨急不可待地插嘴问。
　　“在适当的时机，有人会喜欢抛出他的所知来针对莫言这个人！”
　　“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有梨糊里糊涂地追问。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去了你见到人，你亲自问问她，你就会明白了，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倪匡理智的语调里再添加了淡定的味道。
　　倪匡希望通过他淡定的语调镇定住有梨的神经，让她不要再象热锅上的蚂蚁般急躁。
　　鱼化寨小区，乘地铁一号线坐到终点，地铁站C口出来，走不到5分钟就到了。有梨跟着倪匡进了小区就直奔33号楼而去。刚走到楼东头，就见莫言从中间单元吃力地跑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女人，钻进自己的车，飞快地开走了。
　　“莫言怎么会在这儿？”有梨错愕地问倪匡。
　　“走吧，上去看看！”
　　二人上到七楼，莫言去敲左侧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应门，但右侧门打开了，一个老头儿探出头来。
　　“你们找对门啊？”老头热心地问，看起来似乎很想找人聊天的样子。
　　“对！她约了我们过来！这怎么人却不在呢？”倪匡说的跟真的一样。
　　“她为她男人自杀啦！他男人刚才抱她去医院了！你没闻到她那屋子出来好大的煤气味儿吗？”老头儿。
　　“她为什么要自杀？她男人要跟她离婚吗？”倪匡。
　　“离婚！都没结婚，离什么婚！在这儿住了也有七八年啦！大概那男人要跟她吹了吧！今年三月份之前，那男的还来的很勤，四月份吵了一架后就很少来了！咦，你们不是她约来的吗，怎么连她和她男朋友的事都不知道吗？”老头扶了扶老花镜，仔细打量起倪匡和有梨来。“你们真的是她约来的吗？”怀疑地问。
　　“是她约我们来的！不过既然她去了医院，我们就去医院找她吧！”倪匡转身往楼梯下走。
　　“你知道她被送去哪个医院了吗？三院！上个月她头一次闹自杀就是被送去三院的！”老头一副很自信的样子在那儿继续说着。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已经走到楼梯拐弯处的倪匡回应。
　　“唉，这年头儿的男男女女啊！”老头儿边关上自家的防盗门边叹息着说。
　　有梨边跟着倪匡下楼边在那儿盯着倪匡的背想，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有梨有点儿蒙圈，倪匡的背好似一面空白的墙让她可以专心。专心纠结在自己的思考上，让有梨失了对自己下楼脚步的控制，突然一下，有梨撞在了“墙上”。被这突然的一撞，倪匡回过身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却见有梨从自己的背上直起身来呆呆地盯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要问什么？”倪匡先开了口。
　　“这个女的是莫言的老婆吗？为什么那大爷说她们没结婚？可莫言应该是结婚有孩子的呀？”有梨糊里糊涂地问。
　　“所以这个女人不是他老婆呀！”倪匡淡定地回答。
　　“可七八年前，差不多就是莫言她老婆怀上了，他跟他老婆结婚的时候呀？”有梨还是不能理解地继续追问。
　　“唉哟，你这个脑子还真是顽固唉！他跟他老婆结婚就必须不能有别的女人吗？”倪匡。
　　“这是他的情，人？”有梨迟疑地说。
　　“对，你终于反应上来了！”
　　“什么，你是说莫言除了我妹妹还有别的情人？”有梨激动起来嗓门都大了。
　　“嘘，你想作广告啊！”倪匡小声阻止有梨。
　　“莫言！莫言怎么能是这样的人呢？怎么！怎么能！”有梨因为难以置信所以控制不住自己的表达。“我以为他是非常专业的人呀！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呀！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么恶心呢？！”有梨的嗓门又禁不住地大了起来。
　　“女士，你不觉得你身上充满着一种老太婆的味道吗？你以为现在是什么世纪？中世纪吗？”
　　“怎么，难道你觉得他那样是对的吗？”有梨气愤地瞪着倪匡。
　　“你不要总以对错来判断一件事情好吗？就象你说的，莫言是一个非常专业的人，在他所属的领域中表现优异！所以对他这种人来说，他心中也很清楚一个根本的道理，就是只要他能维持住他在专业领域中的优异表现，那么其它的事情，比如女人什么的，就不过是他人生的微不足道的瑕疵，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地位和他的生活！所以他想干，他就可以干，他就敢干！”
　　“那我妹妹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莫言很明显已经厌倦了这个七八年的女人，但他对你妹妹的欲望还正燃烧着！”
　　有梨狠狠地瞪着倪匡，大有掐死他之势。倪匡有些心虚地闪避开了有梨的目光，因为他的确正如有梨所恨的那样，正在回想昨夜莫言车里的西洋景。
　　“你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在我的电脑上查到这些的？”有梨怒不可遏地问。
　　“很简单嘛！你多去你们公司内网上人气聚集的地方转一转，聊什么天的人都有！总会有人喜欢说这种事情，也总会有人愿意说这种事情！我不需要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卑鄙的人哪儿都不缺！只要你会搜集资料就可以了！”
　　听到这个，有梨怔了怔，若有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