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今天依旧很迟钝》旨药

9、第九章 噩梦 哄入睡，玩

　　袁熙和陆荀一起把许傲架进屋时，阮惠和陆之言还没有睡，见这样子连忙来扶许傲。
　　“怎么喝这么多，小傲？”阮惠转头冲厨房方向喊到：“芳姐，快点熬点白米粥。”厨房那边立马有人回应：“好嘞。”
　　陆之言将许傲扶回卧室，帮他脱了鞋袜和外套又盖好被子。抬眼看见陆荀脸上的伤：“脸怎么弄的？”
　　陆荀淡定回到：“扶他的时候不小心擦门框上了。”
　　“等下敷敷。”
　　“嗯。”
　　袁熙把许傲的生日礼物拿上来，给阮惠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就回去了。
　　阮惠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一样的盒子，一个递给陆荀，一个放在许傲枕头旁边：“小荀啊，等小傲醒了你给他说礼物放这了，以后出去玩别喝这么多了，万一摔着怎么办。”回头也看到了陆荀的脸：“脸怎么了？”这淤青看着像是被人打的，阮惠表情沉下去：“谁弄的？”
　　“没……不小心蹭了一下。”
　　阮惠见陆荀不愿多说，沉吟片刻转身下楼取了冰块用毛巾包着回到房间。她伸手把毛巾敷在陆荀脸颊上，像是感觉到陆荀的不自在，放下手说到：“来自己按着，好在伤的不严重，明天应该就没事了。”陆荀接过毛巾自己按着，阮惠轻柔又认真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后在外面遇见什么事情不要自己扛着，你是陆家的孩子，小傲都不敢欺负你，可别让那些外人得了便宜。”
　　陆荀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印出小片阴影，看不出神色，只听见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阮惠离开房间之后陆荀打开了那个盒子，五套花色不同的围巾手套整整齐齐地摆着，他伸手摸了摸，软软的，很温暖的样子。洗了澡躺到床上，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身体很累却有点睡不着，就这样翻来覆去了好久。
　　屋子里还能闻见酒气，陆荀趴着床沿往下看了看，许傲蜷着身子瑟瑟发抖。
　　“醒了吗？”陆荀问到：“许傲？”
　　下铺的人没动静，继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陆荀愣住了。许傲在哭？他轻巧地跳下来，坐到许傲床边，拉开被子就看见许傲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满是泪痕的脸。
　　像是梦见非常难过的事情，许傲整个人哭得压抑而又痛苦，连带着身体也在发抖，嘴里断断续续重复着一句话：不是我……不是我……
　　陆荀拍了拍许傲的脸：“许傲，醒醒。”
　　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许傲眉头皱得更深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陆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思考了一下，爬到床里面侧躺着，学着妈妈哄孩子的动作一下一下顺着许傲的胸口。
　　被梦魇住的人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啜泣声也渐渐停止，陆荀看了看打湿的枕头，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傲从梦中醒过来，意识与身体斗争了好几分钟才成功睁开眼睛，屋子里灯开着，刺得眼睛疼。窗外天还黑着，许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发现压在自己胸口的手。
　　陆荀睡在被子上，紧紧挨着自己躺着。
　　许傲大脑放空了几秒，微微侧过脸感觉到枕头上的湿意，顿时明白了。居然在梦里哭出了声。
　　许傲轻轻把陆荀冰凉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小心翼翼地下床，然后把自己这边的被子卷过去盖住陆荀。做好这些之后他走出卧室下楼去厨房找吃的。揭开电饭锅的盖子，小米粥的香味扑鼻而来，许傲插上电热了热，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了两碗粥。
　　在一楼洗了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爬到上铺躺下。枕头旁边陆荀的日记本露出一个角。许傲反手拿出来翻开，最后一页上“许傲罪状”几个字映入眼帘。
　　一页纸都快写满了。
　　“倨傲难相处。挑衅、虐猫、抢衣服、抄作业、抢浴室、穿错袜子、赖床导致迟到、故意夹辣椒……”每一项罪状后面都标注着次数，有的涂涂改改加了很多次。
　　许傲把本子合上，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他伸手把日记又放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再次入睡。
　　窗外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早上太阳升起来，金黄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洒到地板上斜斜画出一条线。许傲揉了揉太阳穴，侧过身面朝屋子。陆荀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听见响动走过来，站在床边和他对视。
　　“生日快乐。昨天忘记说了。”
　　许傲笑了笑：“谢谢。”
　　“快起来吧，要吃午饭了。”
　　“好。”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许傲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了。洗漱完换衣服的时候把脏衣服口袋里的欠条拿出来，装进抽屉的盒子里，跟欠条一起放着的还有上次去山里捡回来的松果。
　　“惠姨给你的礼物在你床上。”陆荀把桌上的作业整理好，想了一下又放到许傲桌子上。
　　“嗯。”许傲拉开窗帘，慢悠悠套一件毛衫，从这里往窗外望去刚好可以看见整个院子，围栏的那边许父的车露出一半，四周景物都被洁白的雪包裹着，太阳光照在上面发出耀眼的光。许傲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真希望这个冬天可以很快过去。
　　临近期末，作业量明显增多，各种小测试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桡城又下了好几场雪。陆荀把自己裹的像个粽子一样天天用意念坚持着去上学，数着日子一天一天的，终于熬到了寒假。
　　脱了被雪渍打湿的鞋，换上拖鞋进屋把书包丢在沙发上，两个人一起去洗手准备吃饭。阮惠端着汤出来，许傲接过汤勺盛了一碗放到陆荀面前：“假期你回山里么？”
　　陆荀喝了一口热汤，冻僵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唔，明天就走。”
　　许傲眼里露出惊讶：“这么着急？”
　　阮惠闻言也说到：“是啊玩几天再回去吧，今年把你外婆接过来一起过年吧，不然你两边跑。”
　　陆荀放下汤碗：“外婆大概，不会来吧。”
　　陆之言见状说到：“没事，让小荀回去吧，我之前提过，妈说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
　　阮惠只好作罢，又回头看着许傲：“那小傲呢？今年还要去部队么？”
　　许傲回到：“嗯。已经联系好了，过几天就走。”
　　阮惠垂下眼，眉目间落寞一闪而过，接着又拿起筷子给两个孩子夹菜：“去山里也好去部队也好，都好好照顾身体，长个子的时候要多吃点饭…”
　　陆之言在桌子底下伸手拍了拍阮惠的膝盖以做安抚，阮惠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几个人在沉默里吃完晚饭，许傲拖着陆荀去院子里玩儿雪。陆荀黑着脸带了两双手套，又在手套外面套上塑料袋，接着把羽绒服帽子带上，用围巾把自己脸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院子里暖黄色路灯亮着，雪地里一个脚印都没有。
　　许傲把人推到院子里，顿时两行错乱的脚印斜斜铺陈，“你明天就要走了，陪我玩会儿又不会少块肉。”
　　陆荀一声不吭。
　　许傲弯腰团了一团雪球，退开几步瞄准陆荀，彭地一声砸到陆荀胸口。羽绒服上顿时留下一个团子印。“还手啊，祖宗！”
　　陆荀眉头抽了抽，静止几秒之后突然朝着许傲跑过去，弯腰掀起一把雪洒出去，许傲笑着跳开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刚抬眼就看见陆荀手上的雪球又飞了过来。许傲一边躲一边找机会反击，他没带手套，团雪比陆荀快得多，很快就占了上风。
　　陆荀喘着气一路退到栅栏边：“你犯规。”
　　许傲拿着雪球凑过去：“我哪里犯规了？”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步步紧逼。
　　陆荀见许傲走到足够近了，藏在背后的手突然抬起来，举起一个大雪球迎着许傲的脸砸了过去，结结实实落到许傲高高的鼻梁上，散开的雪飞溅开来，掉到许傲的肩膀上，脖子里。陆荀靠着栅栏笑了出声。
　　许傲在原地愣了几秒，接着把雪球一丢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雪，大步往前，两只手捉住陆荀的脸剥开围巾钻到陆荀脖子上捂着：“你才犯规。”
　　陆荀后面无路可退，只得往侧面挣扎着倒在雪地里，两个人从打雪仗变成了在雪地里扭打。
　　“你别挠我痒痒肉……哈哈哈…你手太冰了快拿出去！”
　　“我不。”许傲压着陆荀不松手。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放手。”陆荀笑的喘不上气。
　　“三。”许傲撒了手，头枕在陆荀胸口休息。
　　“你压死我了。”陆荀把人推开，摊开手臂深呼吸：“好像也不是很冷了。”
　　许傲盘着腿坐在旁边：“第一次打雪仗吧？”
　　陆荀心里一顿，准确的说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打雪仗，小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玩雪，又无趣又冷，后来冬天宁愿在屋子里发呆也不出去了。他心里五味陈杂，嘴上却淡淡笑到：“这叫打雪架吧。”
　　许傲笑了笑，搓了搓冻僵的手：“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陆荀把自己手上快要掉了的塑料袋摘了，取下一双手套递给许傲：“不知道，快收假吧。”
　　“唔，要不你帮我写假期作业吧，我在部队也没时间写。”
　　“滚！”
　　“那加一下微信，给我发一下作业照片总行吧。”许傲从兜里摸了半天拿出手机。
　　陆荀也坐起来拿出手机：“我，好像没有微信。”
　　“……”许傲咬着手套一角将手抽出来打开陆荀手机，给他下载了微信又注册好账号，接着打开相机，对着陆荀咔擦一声，照片定格在陆荀微微睁大眼睛一脸没搞清楚状况的脸上，设置成头像，又添加自己为好友，完成这些之后，点开表情包发给自己一个小花花。
　　叮咚。许傲的手机响了一下。
　　“会了吗？”许傲把陆荀手机还给他，咬着手套含糊着问到。
　　陆荀把手机揣进兜里：“我只是不用而已，又不是不会用。”
　　许傲笑了笑，转头看见陆荀打湿的背：“进去吧，衣服都湿了。”
　　陆荀站起来拍拍自己裤子：“也不知道谁非要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