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今天依旧很迟钝》旨药

23、第二十三章 新朋友 许醋王上线

　　陆荀看了看桌上发的新书里并没有自己学不明白的物理化，心里顿时舒服了很多。许傲一本一本写着名字，写完自己的又把陆荀的书拿过去用许氏行书乱涂乱画。孙钰在讲台上选班长，问到有没有人自愿的时候第一排的一个女生举手了。
　　许傲抬头看了一眼：“这小矮子当班长怕是作业都抱不动吧。”
　　陆荀也抬头看了过去，是挺矮，目测就一米五几，扎着单马尾穿着简单的运动衫。孙钰似乎没有什么异议，又接着问谁愿意当副班长。这下没人举手了，班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没人的话那就齐暮，以后大家有事可以找两个班长。”孙钰说完说下课了，教室里顿时掀起一阵议论浪潮。
　　“宁一你是不是傻啊，当班长就是干活的。”有人敲了敲那个小矮子的头。宁一摸了摸自己脑袋：“没事啊，反正我也没什么朋友，帮大家做点事挺好。”
　　“老师是不是故意的啊，居然让齐暮当副班长，她那性格……我都不敢和她说话别说是让她为大家服务了。”
　　“嘘，你声音小一点。齐暮只不过不和大家说话而已，也没那么可怕吧。”
　　大家议论的主角齐暮此刻从陆荀前面的座位站起来，转身目不斜视地从后门出去了，仿佛大家说的都与她无关一样。陆荀抬头时刚好看见齐暮的脸，五官精致柔美，如果笑起来应该会很惊艳，不过她的眼睛却像是一汪不会波动的潭水，枯井一般毫无光泽，透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沉寂。
　　“你不知道么，她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抽烟喝酒打架，反正就是失足少女设定啦。”
　　“抽烟喝酒就失足了？人家又没犯法。”一直听着的孙洋打断女生们的对话。
　　“不和你说，你们这些男生就知道围着美女转。”
　　旁边几个人不再议论，陆荀回头问许傲：“你抽过烟么？”
　　许傲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嗯，初中抽过。”
　　“好吃么？”
　　“不好吃，你别想了。”许傲把一个耳机塞进陆荀耳朵里，是陆荀之前听过的一首歌，当时还觉得歌词写得好反复看了好几次。
　　上课好几分钟后齐暮才回来，从陆荀身边经过的时候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道，陆荀抬头看了一眼女生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她那双让人不太舒服的眼睛。
　　许傲又打算趴着桌子睡觉，陆荀抬手把人推醒：“袁熙说了不让你睡觉，要好好学习考桡大。”
　　“这节讲的我会。”许傲把陆荀的手拨开，将耳机抽回来塞进自己耳朵里：“你好好听，老师来了叫我。”
　　祖宗露出不满神情，伸出手去掐许傲腰想把人弄醒。猝不及防的许傲猛地往旁边躲开，却没想撞到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
　　一刹那全班都看了过来。
　　陆荀桌子边儿上装满热水的杯子一头栽倒过去，哗啦一下倒在了齐暮背上。女生的反应并不怎么剧烈，站起来之后往后看了一眼，反手牵起自己的T恤，回头对老师说到：“我去一趟医务室。”
　　陆荀整个人呆住了，齐暮穿的是白色T恤，弄湿之后大片衣服贴着背，清晰看见里面内衣的颜色，重点是，杯子里是下课秦小傻刚接的热水。
　　宁一见状请示老师陪同去医务室。小矮子走到后排时已经把自己罩在短袖外面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齐暮：“快点穿上，杯子里是热水么？别烫伤了。”
　　齐暮站在原地不动。
　　“愣着干什么啊？”宁一把外套拿起来垫着脚强行给齐暮披上了，然后拉着人往教室外面走去。
　　“不好意思老师，我不小心撞到桌子，我和陆荀也去看看。”许傲说完拉着陆荀也去了医务室。
　　小矮子走的挺快，拽着齐暮已经下了楼。
　　许傲抬手揽着陆荀肩膀：“怎么了祖宗？”
　　“我不是故意的。”陆荀脚下步子加快。
　　“我知道，是我的错，不怪你。”许傲搭在陆荀肩膀上的手抬起来揉了揉祖宗脑袋。
　　“她……穿的蓝色内衣……”陆荀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几乎听不见了。
　　“……”许傲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不是，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她要是被烫伤了怎么办？”陆荀适时岔开话题。
　　“教室里热水器烧的水本来温度就不高，我说你到底是担心内衣呢还是担心同学啊？”眼看着都走到医务室了，陆荀连忙一把捂住了许傲的嘴，怕他声音一大被里面的女同学听见。
　　医务室里并没有看见医生，宁一皱着眉头对门口的许傲说：“同学麻烦你去隔壁看看有没有医生吧，我先帮齐暮看看背上伤势。”说着想拉齐暮去帘子后面。
　　许傲点点头去了隔壁。
　　齐暮脚步顿住接着往后退了一下，她抬起双手稍微把宁一推开了一点：“没事，不痛。”
　　“那个，真的没事么？杯子热水刚接的。”陆荀脸上露出抱歉神色。
　　“没事，不烫。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待会。”说着把身上明显短了一大截的外套拿下来还给宁一。
　　“你穿着吧，你背上都湿了，要不我给老师说请个假你回家换衣服，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宁一大大的眼睛里关怀毫不作伪，这种饱含真诚的一厢情愿让齐暮有点出神。
　　“嗯。”她把外套又披回肩上。
　　许傲带着医生过来，检查完齐暮的伤势说并无大碍，几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对不起，齐暮。”陆荀认真道歉。
　　女生坐在治疗床上把散到脸颊边的长发捋到脑后，朝着陆荀的方向伸出手说到：“小事。”
　　陆荀看着齐暮的手愣了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握手么？
　　许傲伸出手在女生白白瘦瘦的手掌上拍了一下：“改天请你们吃饭。”
　　陆荀顿时觉得有点儿尴尬。
　　为什么原谅别人的时候要拍手？还好刚刚自己没有直接握上去，这样一想更尴尬了，偏偏许傲还似笑非笑地看过来，明显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真是欠揍。
　　这场小意外让陆荀狭窄的交际圈又多了两个人，为了表达歉意周末约了她们一起出来吃自助。拿到录取通知书在家悠闲等开学的袁熙又回归了司机兼保姆兼兄长的职位，开着车一个一个去接人。
　　秦小傻坐在前面绘声绘色地讲解了泼水事件，袁熙听完之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陆荀：“陆荀是第一次交到女生朋友吧。”
　　还不算朋友吧，陆荀在心里想，因此不知道怎么回答袁熙。
　　“说起来，陆荀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你应该没有早恋过吧。”袁熙接着问到。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陆荀真的没有想过：“不知道，没想过。”
　　“许傲呢？”袁熙放慢车速在马路两边找着他们说的女同学。
　　许傲靠着椅背闭上眼：“我啊，我喜欢，能让我移不开眼的。”
　　“移不开眼，那得多好看啊，你要求太高了，看看我，我就只喜欢我哥。”秦沐嘟囔着：“不过我哥好像不是女孩子，可是我不认识几个女孩子啊。”小傻子突然陷入了困境。
　　陆荀闻言认真地想了想问到：“类似于‘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这种吗？”他说的是‘The Blower\'S Daughter’里的一句歌词，是歌手写给暗恋对象的告别曲。
　　许傲睁开眼似乎有点惊讶：“你知道的挺多啊。”
　　“你歌单里有这首歌。”陆荀手机里的播放器登录的是许傲的账号，因此两个人常常听的是一样的歌曲。陆荀看向窗外，宁一和齐暮的身影在路边由远及近，他伸手指了指：“在那。”
　　袁熙靠边停住，齐暮和宁一开门上车，后座顿时显得有些拥挤。陆荀贴着许傲，整个后背都快靠到许傲怀里去了，硬生生地拉开了和女生们的距离。
　　许傲抬起胳膊放到椅背上侧身把陆荀圈住，在他耳边小声调笑到：“你至于么？干脆坐我腿上得了。”他离得太近热气一下一下喷在陆荀耳朵上，痒痒麻麻的，让陆荀不由僵住了背脊。祖宗抬手摸了摸发红的耳朵回头瞪一眼许傲，眼神凌厉带着些警告意味，接着凑到许傲耳边解释到：“男女授受不亲。”
　　许傲真的是憋了好大一口气才忍住没有笑出来。
　　袁熙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满脸尴尬的陆荀真是用行动在践行什么叫：人，人，从。“你们好，我叫袁熙，算是他们三个的哥哥。”
　　宁一笑着点头不知道怎么答话，一张小脸上露出些尴尬和害羞，毕竟她之前很少和男生打交道，现在突然面对一堆帅哥……还是根本就不熟的帅哥……如果不是齐暮还在她旁边坐着，她大概只想马上下车了。
　　“你不用费劲找话题，大家本来也不熟。”齐暮往后靠着望向窗外，淡淡地说到。她语气平静，声音很轻，字句间听不出恶意，实在算得上诚实又直接的聊天终结者了。
　　袁熙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个五官出众的女生，不由好奇她这种酷到没朋友的性格怎么会答应来聚餐。这个疑问在几个人吃饭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答案。齐暮的目光和其他人几乎没有过交集，她整个人仿佛有一个自己的空间，这一点和陆荀刚来桡城的时候挺像。只有宁一搭话的时候齐暮表情才会有明显的变化，那双空洞的眸子会依稀绽出点光彩来。袁熙收回自己的目光，这样打量陌生人本就不太礼貌，他只是习惯性地了解一下有可能进入他们这个小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