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今天依旧很迟钝》旨药

16、第十六章 看电影 秦沐居然和

　　结果第二天下午三个人还是一起去看了电影，袁熙因为马上高考了没有来，小傻子顶着两个黑眼圈抱着爆米花一边吃一边选影片。
　　陆荀在可乐和水之间毫不犹豫地选了水，同时也放弃了口感略甜的爆米花，只在秦沐桶里吃了几颗作罢。
　　“要不看个恐怖片吧，醒醒瞌睡。”小傻子嘴里含着东西说得不清不楚。
　　“你又通宵玩手机？被你哥知道那才真的是恐怖片。”许傲也伸手从秦沐的桶里拿出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浓郁的奶油气息混着甜味侵占味蕾，是挺甜的。
　　“那看个3D国产动画片吧。”秦沐把可乐和爆米花往许傲怀里一塞，打着哈欠挤进去排队买票：“我哥才不会知道呢，他都好几天不给我打电话了！”
　　许傲拿着东西提醒他看着点路，虽然脚下站着没动，眼睛却还是看着那个方向。
　　秦沐是秦家的老来子，小时候总是生病住院，他哥哥秦聿大他近十岁，常常带着秦沐去跑步爬山游泳，硬生生给小傻子锻炼出了健康的身体，秦聿军校毕业之后一直在部队，常常执行重要任务不见人影，小傻子这才变成了袁熙和许傲的尾巴，天天跟在他们后面过着出门不用带脑子的生活。像是买票买饭拿东西这种事情，小傻子基本属于离开视线范围就会出各种状况的类型。
　　许傲看着秦沐拿着两张票出来，晃了晃手里的钱包，摸了摸手机也还在，还读了一下电影名字也没买错，然后冲他们笑：“看，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不会买票了。”
　　“如果忽略数量的话。”许傲把怀里的东西又给陆荀拿着：“我再去买一张你们在这等着。”
　　小傻子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一个大大的哥字，让他的小手一哆嗦。“完了完了我哥查岗，我这会儿应该在家写英语试卷呢。你们先别说话！”说着他接通了电话：“哥~”
　　隔着一米陆荀都感觉到了秦沐被他哥支配的恐惧。
　　“我在家呢，那个，这题好难我看不懂……啊？你在哪？”小傻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黑亮的眼睛一下睁圆了，活像一只受惊的松鼠。他小脑袋往门口方向一转，接着脸上迅速从惊吓变成惊喜，刚刚圆圆的眼睛一下弯成两道月牙，啊啊啊啊地喊着往门口奔去。
　　陆荀这才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
　　个子很高，一身黑衣看起来矫健又挺拔，麦色皮肤衬着凌厉的五官，眉尾一道短疤给他的一身正气中平白增添了一分痞气。此刻男人把原本在耳边的手机放进衣兜里，笑着张开手臂等着炮弹一样冲过来的秦沐。
　　“啧，秦聿。看来要补两张票了。”许傲说着转身排队去了。
　　陆荀就看着矮一头的秦沐猛地扑进他哥怀里，秒变小狗摇着尾巴蹭来蹭去，这摸摸那看看，似乎是确定他哥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并不在家里写试卷，然后抬起手默默挡住自己的两个黑眼圈。
　　秦聿应该是一早就发现了，只见他低下头在小傻子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小傻子欢呼雀跃的脸迅速垮成了一个水煎包。
　　许傲拿着票带陆荀走过去。
　　秦聿右手抓着秦沐后脖颈把人拉到自己身侧，抬起左手锤了一下许傲胸口：“长个儿了啊”
　　许傲把票递过去：“我还能长好几年呢，不像你。”
　　秦聿咧嘴笑：“哎呦，还是这臭脾气。”
　　“比不过你这个弟控。”许傲下巴指了指小傻子手机，示意时刻定位这一招实在变态。
　　秦聿眯起眼睛：“我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我不和老男人强词夺理。”
　　“那个……电影要开始了。”陆荀适时打断。
　　秦聿转头看着陆荀：“陆荀。长得真好看。你好，我是秦沐他哥，秦聿。”说着伸出左手摆出握手姿势。
　　许傲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真新鲜，拿左手和人握。”
　　秦聿眼中笑意更甚，没有接话跟着一起走进一号放映厅。
　　陆荀是第一次看电影，可能是刚好选在饭点，厅里面没几个人，他们坐了中间靠后的位置，因为和秦聿不熟，陆荀有意地坐到最边上，让许傲待在了中间。
　　厅里灯光突然熄灭，四周顿时陷入黑暗。正在摆弄3D眼镜的陆荀背脊一僵，条件反射性地往许傲那边看去。
　　屏幕亮起的瞬间，许傲的手刚好落到陆荀手臂上。他身子稍微往陆荀那边凑了些压低声音说到：“没事，等下可能会有点吵。”
　　话音刚落，电影片头响起，声音的确不小。
　　陆荀放松了紧绷的背，坐直身子戴好眼镜，开始看起电影。
　　秦沐坐下之后似乎又忘了刚刚他哥的威胁，整个人恨不得挤在他哥的座位里，叽叽咕咕小声说个不停，秦聿似乎也对电影没什么兴趣，眼睛虽然顶着屏幕，头却侧着认真听小傻子嘀咕，时不时回一两句。
　　许傲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小傻子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到大屏幕上。
　　电影不错，有笑点有泪点，陆荀靠着椅背看的挺认真，期间胳膊一直被许傲压着都没发现。
　　许傲收回自己的手，往左边看了一眼，秦沐已经睡着了，靠着他哥的肩膀小声打呼。
　　秦聿用手托着小傻子的脸，感觉到许傲的视线回过头来。
　　“小沐长胖了不少，你和袁熙表现不错。说吧想要什么礼物过年给你们带回来。”
　　“现在离过年早着呢。”
　　“唔，也是，对你们来说可是两个学期。”
　　许傲带着疑惑看过去，虽然光线很暗看不太清楚：“这话什么意思，你要出时间很长的任务？”
　　秦聿低头确认小傻子没有醒，回答到：“嗯，七八个月的样子。”
　　“不打算给小傻子说？”
　　“不说了，免得他担心。本来就够笨了，再天天想着我回头该考不及格了。”
　　许傲心说，现在就已经有不及格的科目了，还用等以后？嘴上却还是好好回答：“嗯，知道了。”
　　“你最近状态好多了，小朋友。”
　　“呵。”许傲嘴上虽然冷笑。心里却明白秦聿说的没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好像也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片尾曲打断了许傲的思绪，灯光亮起，前排的几个人稀稀拉拉离场，陆荀摘了眼镜长舒了一口气。
　　“看把你累的。”许傲笑着调侃。
　　“除了开场突然关灯之外，都挺好。”陆荀给这场电影下了中肯评价。
　　“哦，应该广播一下，各位观影者请注意，我们即将关灯，请胆小怕黑的人提前打开手电筒，现在开始倒计时，3，2，1？”
　　陆荀拉下脸一脚踢在许傲小腿上表示不满。
　　被踢的人站起来连裤子都不拍一下：“走吧，大神请吃饭。”
　　秦聿起身直接打横抱起了秦沐走出放映厅。
　　“会不会，有点夸张了。”陆荀指着若无旁人的兄弟两。
　　许傲一脸习惯的样子：“秦沐喊不醒。强行喊他又会在几秒之内再次睡着。”
　　“他们？”饶是陆荀这么迟钝也觉得秦聿对秦沐态度不太正常。
　　许傲想了想，总结了一句：“不怀好意心机很深的变态哥哥和毫无知觉投怀送抱的智障弟弟的”他停了一下补充到：“爱情故事？”
　　陆荀消化了一下，随即觉得自己的疑惑得到了合理解释，便心满意足地跟着出去了。
　　秦聿他们已经消失在大厅里，许傲回头看陆荀：“你不觉得奇怪？都是男的，还是兄弟。”
　　陆荀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我没有什么信仰。”
　　许傲懂他说的意思，没有什么信仰，因此禁忌也随之减少很多。
　　“我也没有喜欢过人。”陆荀想了想又说到。
　　许傲这次是真的明白了，陆荀对这些没有概念。所以才不觉得奇怪或者不合理。用个不怎么好的比喻，一个森林狼孩儿当然不会觉得同性恋有什么不对，他甚至连恋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去理会文明社会发展中流传下来的规则与习惯。当然陆荀还不至于像狼孩儿那么封闭。
　　“他们不去吃饭吗？”陆荀的声音打断许傲飘散已远的思绪。
　　“你想吃饭还是吃狗粮？”许傲问。
　　“？”我为什么要吃狗粮。
　　许傲说完之后才想起陆荀对狗粮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触。于是解释到：“狗粮就是，看见别人秀恩爱，自己还是单身狗，心里就难受，懂了吗？”
　　“我不难受。”
　　“……我知道。”许傲恨不得把自己前一句话撤回。
　　两个人沿着江边一路慢慢逛，初夏的夜晚来的慢，暮色一点一点笼罩城市，周围霓虹次第亮起，路上行人也渐渐多起来。晚风徐徐，吹着陆荀敞开的衬衫，露出和许傲一样的白色T恤，偶尔有打扮青春时尚的女孩子手挽着手路过，频频回头看他们，并笑着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