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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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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走到小倌楼时,正逢头牌叶青凉献舞。
老鸨看见启茹雪热情的迎了上来,“启小姐又来听曲儿?”
“嗯。”此时的启茹雪拿着一把折扇,一袭蓝白色的衣裳显得她风流倜傥,宝石蓝的腰带间别着玉体通透的追音,故作正经的模样使她看起来像是一位翩翩公子。
“疏梓给你留着呢,启小姐这边请。”
说着就将启茹雪三人请到了上房,这里既可以看见叶青凉的献舞,又可以听阳疏梓唱曲,可谓是一举两得。
启茹雪对此地甚是满意,在怀里掏出三锭银子放在桌面上,道:“去请阳疏梓过来。”
平日里启茹雪便会时不时的光顾小倌楼,在一众小倌内与阳疏梓最为相熟,相识大概是一听钟情,此后她再来便一直都是阳疏梓唱曲给她听了。
“在下见过启小姐,二位公子。”阳疏梓的声音很清脆通透,一听便是唱曲儿的好嗓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出于礼貌,卿上墨抬起头来看了眼阳疏梓。
师兄?!
心中这般想着,口中已对阳疏梓叫唤出了声。
“师兄!”
令人奇怪的是,苏长风的惊讶不亚于卿上墨,但很快便被他覆盖下去,眼中只余平静。
阳疏梓诧异的看着卿上墨,似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启茹雪在一旁看着云里雾里的,问道:“疏梓是上墨兄的师兄?”
“疏梓是上墨兄的师兄?!”
她重复了一遍,提高了音量。
卿上墨死死的盯着阳疏梓,道:“可能是认错了吧。”
“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千千万,可能是认错了吧。”启茹雪掩下心里的探究,附和道。
苏长风不语。
“疏梓开始吧。”
卿上墨看着阳疏梓的容貌,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想到这人与师兄一般的容貌在他人面前轻贱自己,卿上墨有些愤怒。
不,是很愤怒。
许是启茹雪感觉到了卿上墨的低气压,仅仅是听完一曲便带他们出来了。
正准备去别的地方,启家弟子便寻了过来,说是启家主有要事相商。
启茹雪上头还有一位大哥启褍,所以启茹雪只需要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反正无论是什么芝麻大点儿的事,还是什么天大的事,都轮不到她来做。
卿上墨与苏长风带去了旁听。
大抵意思是说魔修有出了一位新魔尊,让他们警醒点儿。
散会后,启仁川道:“茹雪留下,其他人离开。”
众人对启仁川俯首,退出了阁楼外。
“茹雪,你可知那位救你的人是何出处?”启仁川一脸正色。
“女儿知道,梵诛梵家。”启茹雪看启仁川的脸色,明白事态严重。
启仁川一听,脸色大变,“混账!既然知道还与他走的那般近!”
“女儿……”启茹雪看了眼启仁川,犹豫要不要现在开口,她有不得不说的理由。
启仁川看见启茹雪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下有了个足以令他震了三魂七魄的猜想。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启茹雪坚定道:“女儿心悦卿公子。”
他闭上了眼睛,身子摇摇欲坠。
一个时辰后,启家内尽是在传启茹雪被关禁闭的事儿。
启仁川原是打算再劝劝女儿,却不料万家少主万姒尘的到来令他措手不及。
听万家的意思是想要结盟,启仁川也正有此意,于是二人一拍即合,这事就这么成了。
不知怎的,辰宿城里流出了些流言蜚语,是关于启家启小姐的。
启小姐痴慕一人,为了那人与启家主大吵了一架,最后被启家主关上了阁楼。
启小姐爱上了一个穷小子,要与他远走高飞,不料被启家主得知,被打断腿关上了阁楼。
……
“啪”的一声,万姒尘手中的杯子又碎了一个。
万家弟子看见,要上前为万姒尘包扎受伤的手,却被万姒尘喝退。
像是在铭记那人终于爱上他人的疼痛。
她何时这般矫情过,只是真的放不下罢了,自欺欺人罢了。
她一意孤行来到启家,无视心腹的提醒来到启家,听到的却是那人已与他人爱得死去活来,爱得缠绵悱恻的爱情。
利用是真的利用,爱也是真的爱。
第二日,万家少主万姒尘遇害,下落不详,生死不明,启家封锁消息。
万姒尘失踪的半个月后,被启家主启仁川关进阁楼的启茹雪失踪,下落不明,启家主动用启家弟子寻找了月余,未果。
启茹雪的救命恩人卿上墨,苏长风二人被请出启家。
“启小姐,你又逃了?”苏长风看着站在卿上墨身边的启茹雪问道。
“这不显而易见吗。”启茹雪眉眼带笑,“我可是留了信的!”
下人打扫阁楼时发现的信呈上了启仁川面前。
“父亲勿念,女儿去追求幸福了。
待归来向父亲请罪。”
心中害怕得磨蹭了许久才打开信的启仁川:“……”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混账!”
似是想到了什么,启茹雪哈哈大笑起来。
“七七怎么躲在了小倌楼?”卿上墨看着阳疏梓便想起师兄陈浔,心中很不是滋味。
“因为这里很安全。”启茹雪喝了口茶。
***
这天,启家主为表诚意,令犬子启褍带他的亲笔信前往水泽舍利寺。
万家少主万姒尘重伤而归,向启家主启仁川告辞后启程回了烟江万家。
启茹雪带着卿上墨与苏长风紧随启褍队伍后面。
即将到到水泽的几人今晚在客栈落脚。
皆在传燕国国师遇害之事,许多御医束手无策,性命攸关。
“二位所说的燕国国师是?”卿上墨听两位正在吃酒的人在说这事,想起自家师兄便是预备国师,于是留了个心眼。
正如他所料,他们口中的燕国国师便是他的师兄——陈浔。
可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他能做的只有担心,他知道自己没有,却没想到,自己这般无能。
连想见自己挂念的人都做不到。
“上墨,专心点。”苏长风无奈的看着卿上墨,自卿上墨知道陈浔遇害后,常常走神,导致他们几次差点儿被启褍的队伍发现。
虽然有些惊险,但几人还是到达了水泽境内。
在卿上墨进院子时,苏长风突然问道:
“你师兄他,于你而言很重要吗?”
很重要吗?重要的。
卿上墨点头,“很重要。”
“好,我知道了。”苏长风对卿上墨一笑。
卿上墨抬头看苏长风,两人的目光相撞在了一起。
长风的眼睛真漂亮,眸中全是他。
卿上墨突然冒出来这样的想法。
“长风你的眼睛很漂亮。”
“哦?是吗?”苏长风突然凑近卿上墨。
感觉苏长风的长发落在自己身上,他独特的清香萦绕卿上墨鼻息之间,卿上墨别过头,肯定道:“是。”
“你眼光真好。”
一语罢,苏长风转过身走了,眸中多了一分苦涩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