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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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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扫落叶,卿上墨三人又踏上了前往辰宿城的路程。
“长风,我就是那个启茹雪!”启茹雪拿笛轻佻的抬起了苏长风的下巴,仔细观察着苏长风的表情。
“我知道了。”苏长风伸手拂开了启茹雪的笛子。
“那我……长得如何?”启茹雪一脸兴奋。
卿上墨轻笑,道:“还没有长风好看。”
“上墨兄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哈!”
苏长风递给卿上墨一块糕点,道:“尚可。”
“那长风还随我们一同前往辰宿城吗?”听启茹雪的语气颇有一种不答应就打晕带走的架势。
“我当然只好舍命陪君子了,索性我也无处可去。”
接着投喂卿上墨的苏长风说道。
“长风为何不束发?”
不热吗?
现在虽然是秋季,但依然炎热的很,卿上墨一背在身上的包裹都拿在了手中。
最后一句卿上墨没敢问出来。
“话说长风,我还真没看见过你束发,莫非是不会?”启茹雪一脸奸笑。
自二人认识苏长风开始,就没见过苏长风束过发,一直是散发的苏长风显得清雅至极,未露丝毫狂羁之感。
苏长风无奈笑道:“懒得。”
卿上墨:“……”
启茹雪:“……”
一直偷偷跟着他们三人的启家弟子:“……”
“上墨包裹中的衣服为何一直不穿?”苏长风好像是看出了卿上墨与启茹雪的无语,尴尬的转移话题。
说起这个,启茹雪大声笑道:“哈哈哈,这个啊……”
启茹雪走到苏长风耳畔,道:“这是上墨兄未婚妻给他做的衣裳,宝贝的很呢!”
苏长风挑眉,眼中尽是玩味:“我竟不知上墨有未婚妻。”
说了谎脸不红心不跳的卿上墨,说出了一贯耍赖皮的话:“长风又没问。”
“哦。”苏长风好似对卿上墨的神秘未婚妻不感兴趣,这个话题被匆匆带过。
是夜。
没了蝉在树枝上鸣唱歌曲,秋日的夜里显得异常寂静。
为了安全起见,三人决定轮流守夜。后半夜是由启茹雪守夜,晚风吹起落叶,一行人的脚步踩碎了地上枯黄脆皮的落叶,发出嘎嘣脆的响声。
一名启家弟子出现在启茹雪面前,俯首跪在地上,道:“小姐何时回到启家?也好让我等复命。”
“明日。”启茹雪靠在树下闭目修神,眉间带着倦色。
“是。”那名弟子如魅影般融入了如墨般的夜色中。
天刚翻起了鱼白色,启茹雪以手执追音走到一条河边,望着远处冒出了一点儿头的红霞抬手吹笛。
在幽静的林中流淌出犹如秋风扫落叶的悲凉,声中有情,情中有声,人亦似画,画显人心,令人不禁簌簌的落下泪来。
突然,琴声相合,时而紧促,似是宣泄自己多日积累的不满,时而绵长,似是要道尽无际相思……
一曲毕,启茹雪放下了追音,琴声也紧随消声。
“你出来。”启茹雪掷地有声的说道。
风拂过耳畔,与她琴笛相合之人了无痕迹。
“当初撩拨我的人是你,与我纠缠不清的人是你,如今要撇清关系的人还是你,那个位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婉转的声音中含着愤怒,愤怒中带着浓浓的绝望。
‘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启茹雪明白自己所问之话是多么没有必要,她亲眼见过那人对那个位置的疯狂,也许自己仅仅是她所以计划中的一环。
有这个认知的启茹雪心情是复杂的,说不上有多恨,没办法,自己爱上了,说不上有多痛,没办法,自己乐意。
如果她在知道那人的计划时便全身而退,她或许还是那个养在深闺无人识的少女,还是那个仅仅闻名从不露面的启家小姐启茹雪。
或许那人对她是有一份真心的,那人将选择权交给了她,让她选择是全身而退还是配合到底。
启茹雪的选择是——配合到底。
只是那人食言了,所谓配合到底皆是空话一场,用到一半便弃之如敝屐。
那人犹如启茹雪人生中的一朵流星,来得匆匆,飞得极快,毫不拖泥带水。
启茹雪怎会如她所愿?
偶尔想起那人放开自己的理由,令启茹雪不知应是哭还是笑。
所谓放手,何其残忍!
良久,晨光将林中照的亮了起来,那人终究没有出来,启茹雪有些不满。
她的身后响起脚步声,但听着便知道不是那人的,虽不是,但却阻挡不了她的妄想。
“七七怎么在这里?”卿上墨在启茹雪身后响起。
脚步声的主人已经揭晓,连最后一丝妄想都不曾留下。
启茹雪转过身,满脸喜悦,好似有什么喜事一般,“启家的人来找我们了,我们可以快些到辰宿城了。”
与卿上墨一道前来的苏长风:“那还真是令人……”
苏长风半天没憋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高兴的事。”卿上墨接道。
启茹雪坐在马车上向卿上墨二人介绍辰宿城。
其中让启茹雪说了许久的单数辰宿城比较有名的小倌楼。
这里的小倌楼卖艺可卖身,全凭自己意愿。小倌内的男子要么美得不可方物,要么便是俊逸无比,能有客人们聊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笙笛琴萧。
于是,不仅男子愿意前往小倌楼陶冶情操,‘放纵享乐’,还有些女子也乐意去小倌楼听曲看舞,只是比一般舞曲馆消费更高。
卿上墨并不知何为小倌楼,启茹雪却眼睛一亮,道:“就是听曲看舞的高雅地方。”
说罢还对苏长风挤眉弄眼。
“长风,是吗?”卿上墨问道。
苏长风以拳抵唇,咳了两声,才道:“是。”
一不小心听到的启家弟子:“……”
因为是以车代步的形式,又是快马加鞭,虽然有时马车中颠簸了些,但总体还是好的。
他们刚进城,启家少主便迎了出来。
看见自家妹妹马车上下来两位男子,不愧是看惯了腥风血雨的他心中虽是不解,但依然是以礼相待。
“哥,父亲可有生气?”能让启茹雪怂的人从天上找到地下,世上绝无仅有的一人,名为启仁川——她爹。
听见自家妹妹刺探军情的样子,启褍实话实说道:“父亲生气是必然的,小妹警醒些,等会儿在父亲面前切莫调皮。”
“嗯。”启茹雪美滋滋的应下了。
听说自家女儿回来了坐不住的启仁川:“哼!她要真那么听话就好了!”
看着启仁川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启茹雪立刻走到启仁川身边说好话:“几日不见,父亲愈发俊朗了!真不愧是启家家主该有的范!”
“别尽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被女儿夸的启仁川心中是高兴的,但面上还是一片怒气。
若她再不声不响的跑出去,下次回来的如果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他可承受不住,不管管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父亲,女儿受了伤,多亏那位少侠救了女儿。”
既然计划一不行,那就启动计划二!
启仁川眨眨眼睛表示自己什么都没会意到。
也没打算一下子便让父亲注意到的启茹雪舍弃了这个话题,只需要在父亲心中种下点儿苗头,它如何生长,只需启茹雪偶尔给它一剂猛药即可。
二更天时,启仁川在主院为启茹雪接风洗尘。
被带去偏院安置的卿上墨,苏长风二人这时也来到主院。
“在下卿上墨,见过启家主。”
“在下苏长风,见过启家主。”
众人只瞧见两个丰神俊朗的好男儿向启家家主作揖,被未注意到启仁川听见卿上墨这个名字时眼中划过的震惊。
毕竟是见长辈,苏长风散发终究是不太好,于是在来之前卿上墨为苏长风束了一半发,墨中掺白,白染墨中,令本就清雅的苏长风多了一丝韵味。
启仁川与卿上墨打了许久的太极,才切入了主题,言语中看似感激,实则有潜在的警告之意。
当下人们看见启茹雪邀卿上墨二人出去玩时,心中纷纷涌上同一个念头。
——家主昨日的用心良苦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