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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沈初阳上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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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阳上楼的时候,看到他们新房的门虚掩着,刘哲瀚似乎在把玩什么,听到门外的动静,他迅速的把东西藏了起来。
“沈初阳,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不知道为什么,沈初阳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怒火,他摆摆手示意她过来。沈初阳看到床上放着结婚当天的礼服,中式的,大红礼服,狠狠的刺痛了她的双眼。“既然是洞房花烛夜,就请你扮上吧”他笑的邪恶。
“刘哲瀚,你变态。”沈初阳的眼睛里蕴满泪水,看着大红的喜袍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她的愚蠢,她的可笑,她的无能为力!结婚当天的痛如排山倒海的巨浪猛然间向她袭来,砸的她痛不欲生。
她父亲牵着她的手慢慢的向红毯另一头的刘哲瀚走去,在一半的时候,父亲突然变得僵硬,随即她看到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帧帧久远的照片,那是她父亲和柳如媚的照片,他们一起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她,蹒跚学步的她,刚刚上幼儿园的她,小学的她,中学的她,大学的她,然后镜头一转是柳如媚和另外一个男人,全场哗然,那是她的母亲和刘哲瀚的父亲。那一刻她才知道,刘哲瀚愿意娶她,不过是为了报复柳如媚,认识七年,他只挂着轻蔑的微笑说与父亲继母不和,现在不是见他们的时候,从来不带她去见他们,他自小由爷爷带大,很多事情都是爷爷操办,她自然不曾多心。
阳光变得寒冷,她看到父亲的笑容僵在脸上,背突然间驼了,撕心裂肺的咳嗽着,他隔着杂乱的人群看着远处的柳如媚,分明从父亲的眼睛中看到了屈辱与愤恨。她看着柳如媚追着一个男人离开,她的天空一片灰暗,在她二十五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知道了生不如死。爷爷气的当时就住进了医院,父亲一句话不说摇头就走了,她感到天旋地暗,远处的乐队还在播放着婚礼进行曲,宾客或嘲弄或叹息,朝着四面八方的方向散去。她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刘哲瀚,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手足无措的沈初阳,她想向他走过去,举步维艰,他已经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刘哲瀚,你混蛋!”沈初阳突然如愤怒的小兽一般向刘哲瀚扑过去,牙齿狠狠的咬在他的肩头,满嘴的血腥味,有殷红的血从雪白的衬衣里渗了出来。她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扼住刘哲瀚的脖子。“刘哲瀚,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该下地狱的是你的母亲柳如媚。”刘哲瀚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眼睛里有火在烧,似乎要把她的血肉化成粉末,要将她挫骨扬灰。
“是的,她该下地狱,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在我三岁的时候就不要我了?她不爱我,你又能威胁的了她什么?”她猩红着眼睛,嘴唇上有斑斑的血迹。“刘哲瀚,你真可笑,你以为你是在报复她吗?你有什么收获?她是疯了还是残了?还是和你父亲离婚了?都没有吧?报应不爽,她给了我生命,她欠的我愿意替她还。”沈初阳变得歇斯底里,她紧紧的抓住刘哲瀚胸前的衣服。“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不就是爱上了你?我不就是死缠烂打的追求你?我对我自己发过誓的,如果那年初雪过后你还没有接受我,我就放弃,谁让你出来的?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接受我?耍猴玩吗?有女孩子围着你转能满足你猎奇的虚荣心对吗?”沈初阳一把把他推开。发了疯似的去撕扯结婚礼服,她用手撕用牙齿咬,指甲由于大力的撕扯断掉流出来血。
“沈初阳,你够了!”刘哲瀚把她拉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蓬乱,泪流满面的女孩,心痛的喘不过气来。
“你不是想要我吗?我同意了!我同意以自己为筹码交换我朋友的自由。”沈初阳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服,虽然暖气开的很足,可是她还是感觉到皮肤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不停的冒出来,最后她身上只剩贴身的内衣,由于羞耻她全身都在颤抖。她伸手去解背后内衣的挂钩,由于愤怒和羞耻一直打不开。
“沈初阳,你让我倒尽了胃口。”说完他掀起被子扔在沈初阳身上,转身离开,不一会她听到楼下大门重重甩上的声音,然后听到汽车扬长而去的声音。沈初阳不停的颤抖,她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她听到上下牙齿不停的磕碰在一起。她怕极了,这是这些年来面对刘哲瀚她第一次感到害怕。
她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看到是父亲,她没有接,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上,然后去浴室洗了一把脸,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变得些许的平静。
“喂,爸爸。”她极力的保持着自己的声音的平静。
“是刘哲瀚报的警吗?你在哪里?”父亲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愤怒,父亲一直是个温和的人,很少会发脾气。
“我在Z市。”沈初阳沉吟了一下,“我在中园。”
“他到底想干什么?”父亲的声音掩饰不住的瘟怒。
“爸爸,你不要激动,他只说让子兮给他赔礼道歉。我承诺支付他医药费,很快就能解决了。”沈初阳尽量语气轻松的说道。
“不要再和他纠缠,你招惹不起他。”父亲沉吟片刻,“他不是你的良人。”
“爸爸,我都知道。好过不好过都会过去,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她故作轻松的说道。
“有事情第一时间给爸爸打电话。”沈尚儒虽然不放心,但是孩子已经成年,她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好。”挂了电话她有些迷茫,天已经黑了,环视这个房间,这不是她的家,可是她不敢走,刚刚她已经激怒了刘哲瀚,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如果自己贸然离开他一定说道做到。
她缩在被窝里开始看着天花板,思绪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早早的起床梳妆打扮,一直等着刘哲瀚来找她,连早饭都没有出去吃,不敢出去,哲瀚说了会来找她,她怕错过。终于在第二天下午他才姗姗来迟,沈初阳打开房间门看到他,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刘哲瀚轻轻的帮她擦眼泪,轻声的哄着,她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无声的控诉,然后他的吻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沈初阳睁着大大的眼睛忘了呼吸,憋得满脸通红。
“用鼻子呼吸傻瓜。”刘哲瀚在她耳旁轻笑,她迅速的把头埋在他的肩头,整个脸都发着烧,连耳朵都火热了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他爽朗的大笑。
那几天,他带着她逛遍了那座城里的大街小巷,吃遍了各种特色小吃,始终也没有提家里面的任何事情,她还多心的想,在他心里并没有想过要与她天长地久,不然都来到家门口了也没说让她去家里做客。
后来,他们逛到一个卖首饰的小店,沈初阳耍赖皮要新年礼物,可是她要戒指。刘哲瀚有瞬间的错愕,但他还是连哄带骗说一定买给她,但是要给她惊喜,她信以为真。后来他真的给她买了一枚戒指,亮亮的银戒指,上边有金鱼的图案,很漂亮,硕大无比,与她任何手指都不服帖,她闷闷的说:“再大一点都能做手镯了。”那时年轻,并不懂得那是一个男人的拒绝,从一开始都是她强求来的,注定了她得不到幸福。
“哲瀚,都没有让我见的人吗?”她拉着背包带子轻笑。“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
“沈初阳,你知不知羞的?”他捏着她的耳朵轻问,带着满眼的宠溺,那一刻她分明看到满满的爱意,看到爱情清澈纯真的模样。怎么就走到了这般田地了呢?
沈初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汽车进院子的声音,然后是沉重的脚步上楼的声音,她听到房门打开,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然后一边的床陷了下去,铺天盖地的酒气,他从背后抱着沈初阳把她紧紧的锁在怀里。
沈初阳始终闭着眼睛,有泪湿了眼角,在感情的世界里她是个多么懦弱的女子,她从来都拒绝不了刘哲瀚片刻的温柔。如果爱情是一场较量,谁先交出真心谁就输的一败涂地,再也没有翻盘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