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归来 一如少年》娜娜丽

4、第 4 章 清晨，沈父

　　清晨，沈父早早的起床去了学校，临近期末考试，父亲的事情非常多。沈初阳起床做了早饭，钟子兮赖在床上不起，突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你好？”沈初阳打开门愣了一下，看着门外的民警，有点错愕。
　　“钟子兮是不是住在这里。”他很肯定的问道。“她涉嫌故意伤害，请她配合调查。”警察满脸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我是钟子兮，我犯了什么罪？”钟子兮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趿拉着鞋就出来了。
　　“Z市的刘哲瀚先生控诉你故意伤害，请你和我们走一趟。”民警故意把刘哲瀚的名字说的非常清楚。
　　“这个人渣，我怎么不一棍子敲死他！”钟子兮一副发狠的表情。
　　“子兮，不要胡说。”沈初阳拉住钟子兮的手腕。“警察同志，有没有什么误会。”沈初阳尝试着和警察周旋。
　　“是不是误会她最清楚，先和我们回局里再说吧。”其中一个民警把手铐毫不留情的扣在钟子兮的手腕上。
　　“初阳，我不会有事的，你进去吧，不要去找刘哲瀚那个混蛋。”钟子兮被强行的架上了警车。警车一阵烟就开走了。
　　“初阳，发生什么事了。”隔壁的胖婶八卦的问道。胖婶开了一个小的日杂店，是镇里的新闻播报员，谁家发生了什么事，她最早知道，最快散布，沈初阳自小不爱与她打交道。“初阳，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今天早上，有个人给了对面五千块钱买走了他们家的监控录像，好像还问了昨天你朋友打人的事情，还录了音的。你和你男朋友前几天才刚刚举行的婚礼，怎么没几天就水火不容了？”
　　沈初阳全身发凉，果然这才是刘哲瀚的做事风格，狠辣果决，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沈初阳拿出手机输入烂熟于心的那串电话号码，手机一直在响，始终无人接听。沈初阳的手都在颤抖，她给父亲打电话手机提示关机。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转身向车站跑去。
　　来到刘哲瀚的公司楼下，前台小姐一脸错愕，还是礼貌的微笑：“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沈初阳摇头，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刘哲瀚的新婚妻子，如果不是他授意没人会拦她。她倔强的站在大厅里不走，如热锅里的蚂蚁，忐忑心碎，都怪自己当初太高调，路过的人或是同情或是嘲讽，她紧紧的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电梯。
　　“刘总，要不要请夫人离开？”王特助斟酌着开口。一大早老板黑着脸吩咐，如果夫人过来不许她上楼，从早上等到下午夫人终于是到了，现在，一个小时都过去了，老板一直死死的盯着监控屏幕，脸色越来越黑。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沈初阳有些恍惚，刘哲瀚径直往外走，沈初阳急急地去追，由于站的时间太久，脚下趔趄差点摔倒。刘哲瀚身体紧绷，紧紧的握着拳头，差点伸手去扶她。
　　“哲瀚……”她伸手去拉刘哲瀚的衣角，他转身冷冷的看着她，她似乎受到惊吓匆忙把手松开。“刘先生，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他冷漠的开口，原本冷漠的脸变得更加冰冷。
　　“关于子兮对您的伤害，我向您道歉，我们也愿意接受赔偿，请您高抬贵手放了她。”沈初阳跟着她急急地说道。
　　“你没有资格。”他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外，沈初阳又匆忙的去拉他的衣袖，被他狠狠的甩开，沈初阳拉着车门不松手，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犹记得她刚刚追求他的时候，各种丢脸的事情都做过，可是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感到难堪，感到羞愧。“如果和我走，你能承担起后果吗？”他的眼睛像豹子一样紧紧的盯着猎物。沈初阳毫不迟疑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她自嘲的笑。
　　“回中园。”刘哲瀚对司机说道。沈初阳忍不住的颤抖，她以为她一辈子再也不会回去了，没想到短短几天又重新回到那个地方，犹如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脸上，羞愤与难堪凌虐着她的自尊。“怎么？不想回去？当初你费尽心机要嫁给我。那套房子你可是倾注了不少心血才装修的那么完美。”
　　沈初阳的心犹如有万只蚂蚁在啃噬，痒痛但是不能抓挠不能抚慰。那套婚房从设计到选料到选工人，都是沈初阳亲力亲为的，她说要住一辈子的，一定要尽善尽美，不能留有遗憾。那套房子从装修好她就住了两天，新婚之夜和离婚当天。短短的四十八小时恍若经历了海枯石烂，整颗心变得满目苍夷。
　　重新迈进婚房的时候恍如隔世，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在垂暮之年，回首过往，或欢喜或悲伤，或欣慰或懊恼，然后静静的躺在夕阳的余辉里等待生命下一个轮回。
　　“我饿了。”沈初阳有些眩晕，似乎他们还和以前一样，每天忙碌一天他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饿了。他胃口刁钻，外面的大厨无论做的多么鲜美可口，他独独的喜欢她做的家常菜，为此她曾沾沾自喜，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一定要先抓住男人的胃，所以无论她多忙都要过来给他做晚饭。沈初阳骨子里是个传统的女孩，他们在一起一直都是亲密但不越界，为此钟子兮曾经非常的嗤之以鼻，说是因为那个男人不爱她，不然那个男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她拐上床，沈初阳却不这么认为，她觉着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首先是从尊重开始的。
　　“我去做饭。”冰箱里只简单的剩一点点食材，还是结婚前夜他们过来燎锅底买的食材，根据老家的规矩，新房要由家里的长辈过来燎锅底，她请了父亲过来，刘哲瀚请了爷爷，那是两家人长辈在一起过的一个最温馨的夜晚，她天真的以为会是一生一世。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面条雪白柔软，鸡蛋煎的嫩黄，青菜碧绿鲜嫩，点上芝麻油喷香。
　　刘哲瀚慢条斯理的吃面，偶尔抬头看沈初阳一眼，她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前，像是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刘哲瀚的嘴角不禁勾起浅笑，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这一刻的放松和安心。
　　“让我放了钟子兮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嘴，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毫无抵抗力，她爱他，爱的可以没有自我。“前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补给我，我就考虑放了她。”他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沈初阳震惊的看着他，她又毫无控制的开始颤抖，她感觉自己的牙齿磕着嘴唇，手指抖个不停。
　　“刘哲瀚，你无耻。”她猩红着眼睛，咬着牙控诉，可是肩膀不受控制的轻颤。
　　“当然，你可以拒绝，这是我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故意伤害罪，人证物证俱在，而且有专业医疗机构的权威医生开具的诊断证明，最轻也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他嘴角挂着微笑却不达眼底。“你朋友不是为了替你出头吗？你们不是情同姐妹吗？怎么？看着你朋友将牢底坐穿吗？”他站起来，将领带顺手丢在沙发上。“不愿意就滚吧。”
　　“哲瀚，为什么要我恨你？”沈初阳感觉有一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扼住她的脖子，她想挣扎，可是全身都使不上力。
　　“怎么不叫我刘先生了？你不是已经在恨我了吗？多点少点都无所谓。”他倾身将沈初阳困在沙发的角落里。“沈初阳，一开始就是你先招惹我的，结束权在我，我不喊停，就不许停。”
　　“哲瀚，我真的不恨你，我也不想再爱你了，我已经给你道过谦了，从此以后富贵贫穷各安天命，你放过子兮，我们干干净净的消失在你面前，永远都不给你找麻烦。”沈初阳睁着圆圆的眼睛，写满了不安，每当她紧张的时候眼睛就忍不住的眨。
　　“沈初阳，你我之间，从此以后你说的都不算。”他用指腹摩擦着她的脸颊，未施粉黛，光滑细软，一如记忆中的手感，他的手指慢慢的下移，抚上她的唇瓣，不健康的紫白色在轻轻的颤抖，他慢慢的靠近，在她耳边呢喃，“沈初阳，你可以走的，但是如果今天走出这个门，你要能承担起我的怒火。”说完他推开她向楼上走去。
　　沈初阳不停的颤抖，这不是她爱的刘哲瀚，他像魔鬼一样，用他的利爪狠狠的撕扯着她的心扉，鲜血淋漓也不许喊疼。这一刻她真的害怕了，刘哲瀚向来说到做到，她爱了他七年，他对她都没有一份留情，弃之如敝履。